每次看《水滸傳》,看到招安后征方臘、好漢死的死、走的走,我都覺得意難平。
可至少,還有人善終,有人歸隱,有人全身而退。
直到我看了俞萬春的《蕩寇志》,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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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本書里,梁山108將,一個都沒活下來。
沒有僥幸,沒有例外,沒有心軟,全滅。
那是一種比原著慘烈十倍、黑暗十倍的結(jié)局:
36人押赴京城凌遲處死,
3人被仇人活捉、殘忍虐殺,
3人憋屈氣死、重傷暴斃,
剩下66人,全部戰(zhàn)死沙場。
108條好漢,盡數(shù)歸零,無一生還。
更讓人憋屈的是,書里的梁山,沒了水泊天險,沒了兄弟同心,
碰上的朝廷這邊,是一群開了掛的“三十六雷將”——
刀槍不入、身懷絕技、戰(zhàn)力碾壓,
曾經(jīng)叱咤風(fēng)云的梁山好漢,在他們面前,脆弱得像一戳就破的紙燈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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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定梁山后,張叔夜把宋江、盧俊義等36名核心人物,
一股腦押回京城獻(xiàn)俘。
這里面有梁山首領(lǐng),有智囊法師,有猛將悍卒,
連原本出身朝廷的柴進(jìn)、朱仝、雷橫,全都沒能跑掉。
朝廷的判決只有一句:
“均屬罪大惡極,凌遲處死。”
菜市場行刑,一刀一刀,千刀萬剮。
那群曾經(jīng)在梁山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快意恩仇的好漢,
最終落得個尸骨無存、身首異處。
宋江、盧俊義、吳用、公孫勝、李逵、劉唐、阮氏三雄……
36條人命,成了朝廷立威的祭品。
如果說凌遲已經(jīng)夠慘,
那孫立、石秀、杜興這三個人,更是慘中之慘。
因為當(dāng)年三打祝家莊,他們是關(guān)鍵人物,
祝家殘余恨之入骨,活捉之后,專門用來泄憤虐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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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立出賣同門師兄欒廷玉,臥底祝家莊,
最后被欒廷玉親手折磨至死,死狀慘烈到不忍細(xì)說。
石秀當(dāng)年做內(nèi)應(yīng),助梁山殺了祝朝奉,
被俘后先被割掉舌頭,再被活活挖心,祭奠祝家亡靈。
杜興牽線李家莊、幫梁山滅祝家莊,
最后也被生擒,刀砍斧削,心肺取出,獻(xiàn)祭在祝家靈前。
這三個人的死,是整本書里最血腥、最扎心的一筆。
還有幾位好漢,死得特別憋屈。
關(guān)勝武藝天下數(shù)一數(shù)二,明明占了上風(fēng),
卻被人暗放飛錘,重傷不治,一身本事沒來得及盡興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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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沖一生憋屈,家破人亡,被逼上梁山,
到了《蕩寇志》里,被舊仇當(dāng)眾羞辱,氣得當(dāng)場昏厥,
后來見到高俅首級,一生怨氣爆發(fā),怒氣攻心、吐血而死,
到死都沒能真正釋懷。
魯智深更是力戰(zhàn)到油盡燈枯,
和人激戰(zhàn)后體力透支,癲狂大鬧忠義堂,最后氣絕身亡。
那個倒拔垂楊柳、一生嫉惡如仇的花和尚,
落得這樣的結(jié)局,實在讓人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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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66人,全部戰(zhàn)死。
大多是被圍攻、被暗算、被碾壓,死得潦草又無力。
唯有武松,死得還有幾分尊嚴(yán)。
他不是敗在一對一,而是被三個人車輪戰(zhàn)活活耗死。
先戰(zhàn)唐猛三百回合,再戰(zhàn)龐毅一百回合,
剛突圍又被攔下,再戰(zhàn)二百回合,體力徹底耗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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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聲長嘆:
“我武二一生正直,不料今日如此!”
力竭而亡。
這是整本書里,梁山好漢唯一一點悲壯的光。
其他人就沒這么體面了:
秦明被一刀斬于馬下,
呼延灼被群毆致死,
花榮被一箭射殺,
張清飛石還沒出手,就被火槍打死……
曾經(jīng)各有神通的好漢,
在《蕩寇志》里,光環(huán)全失,一個個倒下。
從水泊梁山的意氣風(fēng)發(fā),
到全軍覆沒、凌遲虐殺的慘烈收場,
這本書把梁山好漢踩得一文不值。
36凌遲、3虐殺、3暴斃、66戰(zhàn)死,
每一個數(shù)字,都是一條人命。
也正因它太過極端、太過惡意,
這本書始終不被讀者接受,
終究成不了《水滸傳》那樣,能讓人記一輩子的經(jīng)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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