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
2月23日，由滕華濤導演，任素汐、王驍、蔡文靜、李澤鋒等人出演的劇集《除惡》在愛奇藝迷霧劇場開播，熱度一路飆升。《除惡》據犯罪心理作家雷米的同名小說改編，二月底，該書由重慶出版社出版，這是雷米沉淀多年后的一部突破式新作。日前，作家雷米接受揚子晚報|紫牛新聞記者的專訪，與讀者們分享這部小說背后的故事。
突破緝毒題材傳統創作模式
我關注的不僅是案子怎么破
雷米是國內刑偵懸疑文學的標桿作家，從二十年前在天涯論壇連載的《第七個讀者》到隨后推出的《心理罪》系列，奠定了他在國內懸疑文學界的地位。在現實生活中，雷米是中國刑事警察學院法學副教授，專業技術一級警督，這層職業身份讓他的小說具有了纖毫畢現的偵查世界。
小說《除惡》分兩條故事線展開，男主角胡文明曾是一個意氣風發的緝毒警察，然而在一場緝毒行動中，并肩作戰的戰友金龍鋒意外犧牲，毒品下落不明，案件陷入僵局。對此耿耿于懷的胡文明辭去工作，在案發地附近開了一家小超市，蟄伏于市井繼續追蹤這起案件。另一條線的主角是銀行職員程懇，為救身患尿毒癥的女兒，他意外卷入了導致金龍鋒犧牲的案件，鋌而走險踏上非法交易的道路，那批失蹤的毒品將所有人推向無法回頭的結局。
《除惡》的創作源于雷米幾年前與大學學弟的一次對話，“我有一個從事公安工作的大學學弟，從特警轉到了緝毒警，還特意到我供職的中國刑事警察學院進行學習，他向我介紹了一些禁毒工作的經歷。”令雷米印象深刻的是，學弟提到毒品犯罪和傳統刑事犯罪有很大區別，毒品不斷更新迭代，制毒技術也在發展變化，禁毒的偵查手段也要隨之求新、求變、求快，這是一個時時都在產生新問題、出現新情況的領域，“所以我想要寫一部關于緝毒警察的小說。”
此前，雷米的創作以犯罪心理學見長，這部《除惡》是他跳出犯罪心理題材創作的一次嘗試，“公安題材是一個博大精深、素材豐富的創作寶庫。我希望自己能夠在犯罪心理題材之外，也能寫出引人入勝的作品。”劇版《除惡》看得不少觀眾心驚肉跳，很多人以為毒品離普通人生活很遠，但劇情展現了毒販是如何將毒品包裝成可以提升成績的“聰明藥”，忽悠著讓人覺得“吃一點也沒事”，這不是夸張的虛構，而是現實中緝毒警察真實面臨的新型毒品泛濫問題。在雷米所供職的中國刑事警察學院中開設有禁毒專業，因此在保守公安秘密的前提下，雷米得以從同事那里獲得豐富的素材和資料，“我也可以向從事禁毒工作的同行們咨詢和采訪，以力求能夠反映出禁毒工作的真實情況。”
《除惡》的主題相對而言比較沉重，比如程懇這條故事線就十分讓人唏噓，他與毒販丁來、才寶、楊炳坤等人有著本質區別，但又確確實實的觸犯了刑法，“一個多世紀以來，世界各國一直在與毒品犯罪對抗，究其背后原因還是人性的貪婪，能夠拒絕毒品誘惑的人很多，但能抵御金錢誘惑的人很少。設定程懇的故事線一來是為失蹤的毒品埋下伏筆，二來是為了展現在金錢誘惑面前，一個良知尚存的人做出的選擇。”
但在灰暗中也有一抹亮色，那就是小超市老板王萍這個角色，她是一個很普通的人，在胡文明落魄之時熱心的拉了他一把，當胡文明查案引起毒販關注時，她沒有絲毫退縮，用自己的生命，守護著胡文明的安全，完成了這場情義的堅守。“正因為故事主題相對沉重，所以才需要溫情的因素來提升作品的‘氣’”，雷米表示，“王萍這個角色身上有中國傳統的‘俠義’精神，胡文明這樣落魄的歸隱者，需要一個王萍這樣的女人，來保持住他內心的‘氣’，否則他會塌陷下去。”
傳統的緝毒題材小說聚焦于案件的偵破和毒品危害的普及，在案件之外，《除惡》更多的把視角投向被毒品改變生活的人身上，“我關注的并不僅僅是案子是怎么破的，而是人是怎么過的。無論故事有多復雜，人物永遠是其中最關鍵的因素。毒品犯罪就發生在日常的市井生活中，讓故事生活化，才能讓讀者切身體會到毒品的危害。”
原著與劇版各有千秋
核心不變就是好改編
《除惡》這部小說的原名為《老男孩》，劇版對原著小說進行了比較大的改編，程懇這條故事線基本保留，但胡文明的故事線改動比較大，劇版將男主胡文明改為了女主胡文靜，兩者的設定也大為不同，但相同的是胡文明和胡文靜都是有著極為敏銳觀察力的緝毒警察，他們在打擊違法犯罪上的決心沒有絲毫差別。
談及改編問題，雷米認為：“任何一部文學作品被改編為影視作品的時候，都會加入二次創作的內容。畢竟是兩種載體的藝術形式，導演和編劇對文本中適合采用視聽語言表達的部分進行提煉、加工、呈現是非常必要的。無論是胡文明還是胡文靜的故事，都是在展現當代緝毒警的風貌，都在講述禁毒工作，都在剖析人性善惡，我覺得這就是好的改編。”事實證明《除惡》的改編很成功，得到了觀眾的認可，意猶未盡的觀眾也《除惡》的原著感興趣，想從小說從尋找人物更為細膩的心理變化。懸疑小說的魅力不僅僅是刑偵技術和推理過程，在雷米看來，如果塑造的人物形象足夠鮮明，那么，觀眾或者讀者同樣會對人物命運走向產生興趣，“觀眾或者讀者在欣賞一部懸疑作品的時候，會格外關注自己最感興趣的部分。例如情感、技術、邏輯推理過程或者人物命運。新興刑事科學技術雖說似乎是讓刑事偵查失去了‘古老藝術’的魅力，但‘案子怎么破的’和‘人是怎么過的’，同樣是故事要揭曉的答案，同樣是懸疑的一部分。”
雷米現在也在追劇，“我覺得《除惡》劇集非常棒，絕對是近年來懸疑題材劇集中的佼佼者。我本人也在追劇，而且是全家一起追。”雷米的創作還在繼續，他幾年前曾透露自己想要嘗試寫科幻題材的作品，現在這一計劃已經提上了日程，“已經寫了一部分了。”作家雷米還將給讀者帶來怎樣的驚喜？令人期待。
揚子晚報|紫牛新聞記者沈昭
圖片視頻由受訪者、重慶出版社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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