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李萍認識二十多年了,從我們一起進制衣廠打工那會兒就是好姐妹。她比我小兩歲,今年四十六,卻比我懂得精明得多。我們經常一起打麻將,每周五晚上,四個姐妹都約在她家里,搓搓麻將,嘮嘮家常,這是我最期待的時光。
那天晚上,我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半小時。敲了敲門,李萍一臉慌張地開了門,頭發還濕漉漉的,像是剛洗完澡。"哎喲,寶貝兒,你來得真早啊!"她笑著說,但眼神閃爍,不太敢看我。
"怎么了?打擾你洗澡了?"我笑著問,隨手把帶來的瓜子糖果放在茶幾上。
"沒事沒事,我剛洗完,你先坐,我去弄點茶水。"李萍匆忙轉身去了廚房。
我坐在沙發上,發現茶幾上擺著兩杯水,一杯已經喝了一半。客廳里隱約有一股淡淡的煙味,奇怪了,李萍和她老公王建都不抽煙的啊。
"我去趟衛生間。"我沖著廚房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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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浴室門,我愣住了。洗手臺上的煙灰缸里,赫然躺著兩三個煙頭,還冒著絲絲青煙。墻角的垃圾桶里還有一個用過的剃須泡沫罐。我的心猛地一沉,李萍家除了她和她女兒,就只有她老公王建,可王建從不抽煙,更不用剃須泡沫——他蓄著胡子二十多年了。
我呆立在那兒,腦子里亂糟糟的。李萍這是...有人了?難道她背著王建...我不敢往下想。
從衛生間出來,我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但心里已經掀起驚濤駭浪。記得上周李萍還抱怨王建出差太頻繁,難道這是她寂寞出軌的理由?
其他姐妹陸續到齊,麻將桌上熱鬧非凡,可我滿腦子都是那煙頭和剃須泡沫的事。李萍似乎特別興奮,臉上紅光滿面,平時輸錢都愁眉苦臉的她,今天卻笑嘻嘻地連輸三把都不在意。
"萍兒,你今天這么高興啊?"趙姐打趣道,"莫不是中彩票了?"
"哪有啊,就是心情好唄!"李萍笑著說,眼睛卻不時瞟向手機,似乎在等什么消息。
打牌間隙,李萍的手機響了,她急忙抓起手機跑到陽臺接電話。透過玻璃門,我看見她臉上洋溢著甜蜜的笑容,時不時還害羞地低頭。那神態,分明是少女懷春的模樣!
我心里一陣酸楚。王建雖然木訥了點,但對李萍一直很好啊。他辛苦打工十年給李萍買了這套房子,女兒上大學的學費也是他一個人扛著。李萍怎么能這樣?
散局后,只剩下我和李萍兩個人。我再也忍不住了:"萍兒,咱倆誰跟誰啊,有啥事你就直說吧。"
李萍一愣:"什么事啊?"
"浴室里的煙頭,還有那個剃須泡沫,不是王建的吧?"我直截了當地問。
李萍先是一驚,隨后竟然笑了:"老姐,你想哪去了!"
"那你解釋解釋,那是誰的?"我嚴肅地看著她。
李萍嘆了口氣,神秘地拉我坐下:"我告訴你,你可別說出去。那是我兒子的!"
"你兒子?小亮不是在美國留學嗎?"我一頭霧水。
"他昨天突然回來了,說是給他爸一個驚喜。王建后天過生日,小亮特意回來給他老爸慶生。"李萍眼中閃著淚光,"那孩子在國外學會抽煙了,我正愁怎么說他呢。"
我頓時如釋重負:"那你今天怎么不讓他出來見見我們?"
"他倒時差呢,睡得正香。再說了,他爸還不知道他回來,我怕你們一高興說漏了嘴。"李萍狡黠地笑了。
我忽然明白了她今天的反常表現:"所以你一直在看手機,是在跟小亮發消息?"
"對啊,他醒了給我發信息,說肚子餓了。"李萍笑道,"剛才出去打電話,是王建打來的,問我明天能不能早點回老家,他提前回來過生日。我差點沒忍住告訴他兒子已經回來了!"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真是對不起,我還以為你..."
李萍拍拍我的肩膀:"老姐,我和王建二十多年了,再委屈也不會走那條路。感情這事啊,就是柴米油鹽醬醋茶,平平淡淡才是真。"
臨走前,李萍神秘地對我說:"后天晚上來我家吧,小亮要給他爸辦個小派對,咱們幾個姐妹都來熱鬧熱鬧。"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不禁笑自己多心。人啊,有時候就是容易往壞處想。其實生活中美好的事情遠比我們想象的多,只是我們常常被表面的"煙頭"迷了眼,卻看不到背后那份親情的溫暖。
明天我也該給遠在外地上大學的女兒打個電話了,突然很想聽聽她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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