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9月全軍授銜,王新亭被評為開國上將。他這個軍銜是實至名歸的,因為王新亭既當過高級別政工干部、又擔任過軍事主官,解放戰爭中的表現尤為突出。像這樣軍政雙全的強將,還被定了正兵團級別,55年自然應該評上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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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王新亭將軍本人,事后卻多次感嘆:我能得這個軍銜,最應該感謝徐帥。沒有他就沒有現在的我!
王新亭是四方面軍出來的干部,而徐帥正是紅軍時期的四方面軍總指揮,本來他就是王新亭的領導。不過王新亭這樣感激徐帥,主要還不是指紅軍經歷,而是因為解放戰爭時,兩人在晉冀魯豫軍區的“重聚”。這次共事,對王新亭的提升和幫助,確實太大了。他記徐帥的好,記了一輩子。具體是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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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8年12月,王新亭出生于湖北孝感,在鄂豫皖參加革命,逐步成長為紅四方面軍的政工干部,紅軍時最高擔任過紅9軍、紅31軍政治部主任,這都是紅四的主力部隊。王新亭政治工作水平很高,所以全面抗戰初期,他被組織委以重任,成為八路軍129師386旅政委。
崗位十分關鍵。因為386旅旅長陳賡,之前多數時間在中央紅軍工作,而386旅是由老四方面軍部隊改編而成的,王新亭這個旅政委,對于梳理和穩定隊伍,顯然有著特別重要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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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王新亭能夠長期跟陳賡搭檔,一起帶386旅打鬼子,那他的后期履歷也將十分耀眼。386旅是抗戰戰績最佳的八路軍旅級單位之一,令日軍極為頭疼;解放戰爭時更是演化為“陳謝大軍”,是軍委直接調度的戰略部隊,在兩場戰爭中都發揮得很出色。
可惜因為工作變動,1939年抗戰香城固之戰勝利后,王新亭奉命離開前線的主力旅,去太岳軍區工作了,相當于被派到后方抓根據地建設、帶地方武裝。這個變化,對于王新亭的個人發展而言,客觀上是有影響的。
王新亭當過太岳軍區副政委、抗戰勝利后又成為該軍區司令員,但帶的都不是能打大仗的主力,他本人也依然是以政治組織工作見長的。有人說386旅旅長陳賡,不是兼任著太岳縱隊司令員嗎?這種部隊戰斗力怎么會不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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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太岳縱隊是主力部隊,但跟太岳軍區不能畫等號,王新亭在太岳軍區工作,并不直接負責領導精銳的太岳縱隊。所以一直到解放戰爭中期的1947年,無論軍事經驗、實戰技能還是戰功履歷,應該說這幾年間王新亭提升不太大,特別是作為曾經的八路軍主力386旅政委,顯得有些過于低調了。
關鍵機會,恰恰出現在1947年夏季。這一年晉冀魯豫主力部隊,結合軍委的戰略需要,奉命南下挺進大別山區,劉鄧首長帶走了晉冀魯豫4個主力縱隊;而相對獨立的“陳謝集團”,也要在豫西一帶作戰,充分牽制調動國民黨軍。原本兵力非常充實的晉冀魯豫根據地,因多路分兵,一下子空虛起來。
王新亭作為留守老區的主要干部,必須站出來了,他被任命為新成立的晉冀魯豫8縱司令員。不過8縱的主力22旅,被組織上派給陳謝集團,也去了豫西;王新亭手里的近2萬人,有一多半是曾經的地方游擊隊和獨立團,打正規戰的經驗少,武器及火力也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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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樣的部隊,已經是留守隊伍的核心了,晉冀魯豫其他部隊的成分和戰力更弱。所以對王新亭而言,這到底是機會,還是危局呢?
肯定是機會,因為他的老首長來了!這個老首長,就是原紅四方面軍總指揮徐向前。軍委為了重新挺起晉冀魯豫根據地,在主力南下的背景下,把長于治軍打仗的徐帥,派到晉冀魯豫軍區擔任副司令員,實際領導根據地的部隊組織和軍事作戰工作。
前面說了,王新亭雖然政工底子深厚,但生涯早期,直接帶兵打仗不是強項。正是在47年后的山西作戰過程中,他成為了徐帥戰爭年代的“關門弟子”,被鍛煉成真正軍政雙全的良將,能力顯著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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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向前是被派來穩住晉冀魯豫局面、牽制國民黨軍的,但以徐帥的軍事才能和戰略規劃,并不滿足于既定目標。他計劃靠手中有限的兵力,通過擴編、練兵、作戰,爭取逐步解放山西全省。提出這個目標后,麾下將領多半感到匪夷所思,王新亭也沒有多少把握。畢竟此時晉冀魯豫根據地的主力,只有自己指揮的8縱,且整體實力也不算多突出。
這就是徐帥的厲害之處了:在他的領導協調下,先后由太行軍區、太岳軍區地方部隊,升級出全新的13縱、15縱;而西北彭總系統的王震、彭紹輝部隊,也先后被借調來打運城、臨汾和晉中。在徐帥的一番梳理后,晉冀魯豫留守部隊實力獲得提升,幾個月后兵力來到6萬人上下。王新亭的8縱,依然是歷次攻堅戰的核心部隊,他對徐帥建軍、練兵和帶兵方法,感到嘆服不已。
更關鍵的,是王新亭的實戰指揮能力,在徐帥的親自調教下大幅躍升:攻打運城時,我軍火力不足傷亡大,徐帥及時大膽地做出調整,讓王新亭改用土工掘進、坑道爆破打法,打開敵人堅固城防,取得很好的戰果;臨汾戰役,徐帥在攻堅困難、下屬信心動搖時,強調敵人也很困難,要求堅持“關鍵的5分鐘”,果然沖垮了敵人。這都是長期指揮大兵團的經驗和方法,王新亭受益匪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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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晉中戰役,我軍6萬對敵人13萬,打出以少勝多的經典戰例。徐帥再次對王新亭面授機宜,讓他采取誘敵出堡,分多次在野外圍殲敵人的打法,逐步蠶食了閻錫山部隊有生力量。王新亭越戰越勇,已經從傳統政工干部,蛻變成優秀的野戰部隊指揮員。后來談到自己的成績時,王新亭感嘆:不是我的能耐大,是徐帥會帶人、敢用人啊!
有一件事,王新亭印象特別深:8縱參加晉中戰役時,因連續行軍隊伍極度疲勞,王新亭提出休整后再進攻。結果一向溫和的徐帥,嚴厲駁斥了他,并強調戰機和意志力的重要性:一休息,敵人退回去了,不僅前功盡棄,再捕捉戰機又是何等困難?最終王新亭堅決執行了命令,在張蘭鎮指揮8縱,一戰殲敵7000余人,立下大功。
解放戰爭中,徐帥不僅以王新亭縱隊為核心,打下山西守敵多座堅城;在精妙戰術之外,他還很善于運用精神激勵,使部隊持續迸發戰斗力。比如臨汾戰役后,評出“光榮的臨汾旅”,即王新亭麾下的8縱23旅,這一做法聞名全軍,大大提升隊伍士氣。臨汾旅錦旗,至今都會出現在各大閱兵場合的榮譽戰車上,并且是我軍榮譽錦旗中的最高級別單位、唯一的旅級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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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新亭在解放戰爭中后段,跟著徐帥學了太多東西,涉及建軍、用兵、指揮的方方面面。很少有一名高級將領,像王新亭這樣,在個人特點已經基本成型后,又進入軍事能力的快速爆發期。離了徐帥的指導,確實是不可能實現的。
1949年改編18兵團后,王新亭出任兵團副司令兼副政委,再次體現出他軍政全能的優勢。1952年底王新亭被組織定為正兵團級干部,當時他正擔任西南軍區政治部主任。事實上這一級別,已經基本鎖定了55年的上將軍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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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新亭如此感激徐帥,念念不忘首長的幫助,原因是很清晰的。如果沒有解放戰爭中的這段特殊經歷,王新亭雖早期履歷不俗,卻不能稱得上優秀軍事主官,沒有太多具體戰功及指揮經驗。若他長期按部就班地帶地方部隊、負責根據地建設,那建國后無論任職還是評銜,在一眾名將里面似乎沒有顯著優勢。所以徐帥不僅是他的老首長,稱為“恩師”,也毫不夸張。
新中國時期,王新亭在軍隊內的地位依然很突出,歷任大軍區政委、副總參謀長、軍委副秘書長、軍事科學院政委等要職。1984年12月,將軍在北京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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