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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消費金融助貸行業監管趨嚴的背景下,助貸平臺青松融近期被推至輿論風口。
黑貓投訴、消費保等平臺的海量投訴顯示,其強制捆綁會員費、暴力催收、合同不透明等問題已成常態,而背后更隱藏著第三方代扣規避監管、運營主體股權頻繁變動、實控人隱身等深層問題。
結合2025年10月起施行的助貸新規來看,借貸平臺青松融的一系列操作不僅嚴重侵害金融消費者權益,更觸碰了監管紅線,折射出部分助貸平臺“曲線違規”的行業頑疾。
01強制扣費與高息陷阱
從近期投訴內容來看,黑貓投訴平臺上關于青松融的投訴多圍繞“暴力催收”“強制扣費”展開,且此類投訴并非個例,而是形成規模化爆發態勢。
具體來看,借款人的遭遇高度相似:在平臺借款后,未收到明確告知、未主動開通會員服務的情況下,被強制扣除一筆金額不等的“會員費”,扣款時間多集中在放款次日,少數甚至發生在放款當天。
梳理典型投訴案例可見,會員費金額無統一標準,有高有低:2025年4月,有用戶借款1萬元,次日被扣款1299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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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3月,另一位用戶借款13000元,同樣被扣款1299元,實際到手僅11701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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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還有用戶被扣款899元、1240元,最高一筆扣款達1499元。2025年8月,有用戶在消費保平臺投訴,稱其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扣款1499元,經支付渠道寶付客服追溯確認扣款方為青松融,但平臺拒絕退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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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值得警惕的是利率超標問題。以借款13000元、扣款1299元、分12期償還、每期還款1305.88元為例,按實際到手金額11701元測算,該筆貸款的實際年化利率高達59.52%,遠超最高人民法院劃定的24%司法保護上限。
據青松融客服在回復用戶時曾直言,會員費的收取與放款直接關聯,“不開通會員會影響放款”“不開會員審核會被拒絕”,進一步佐證了會員費并非自愿開通,而是借款的“強制前提”。
除了扣費與高息,青松融的合同透明度缺失、強制自動續費等問題同樣凸顯。多位用戶反映,想要查看歷史訂單合同細節時,頁面會直接跳轉至第三方風險檢測頁面,進一步查看需額外支付費用,相當于以“付費”為門檻,剝奪用戶的合同知情權。
同時,不少用戶遭遇強制開通會員后每月自動續費的情況,且取消續費流程繁瑣,進一步加劇了用戶的財產損失。
02 規避監管的布局
根據用戶投訴信息,青松融的會員費并非由其運營主體深圳青松云數字科技有限公司(下稱“青松數科”)直接收取,而是通過荔枝云服代扣,這一模式的核心目的的是規避助貸新規中“平臺運營機構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借款人收取息費”的明確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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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表面上看,工商信息顯示青松數科與荔枝云服在股權、人員上無任何關聯,似乎是兩家獨立運營的企業,但多重細節暴露了二者的深度綁定。
天眼查信息顯示,荔枝云服與青松數科擁有相同的商標圖案,這一細節意味著兩家企業在品牌層面存在協同關系,并非毫無關聯的獨立主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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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業務綁定高度緊密。荔枝云服的扣款行為與青松融的放款行為形成精準聯動,扣款時間集中在放款次日,且扣費對象均為青松融的借款人。
據媒體報道,青松融客服在接受采訪時也承認,雙方存在合作關系,而荔枝云服的業務轉型與增資,與青松融的違規收費需求高度契合。
荔枝云服成立于2021年1月,前身為深圳市億隆科科技有限公司,最初經營范圍以電子產品銷售為主,與金融服務無關聯。
但在2024年6月,該公司發生重大變更:原股東連贊粦退出,劉寧成為唯一股東。入股后,劉寧迅速對荔枝云服進行兩次增資,注冊資本從100萬元增至1000萬元,2026年3月再次增至2000萬元。
然而,這種通過第三方公司收取費用,將違規收費行為與自身切割,一旦出現投訴或監管核查,便以“無股權關聯”“僅為合作關系”為由推卸責任。
03 股權騰挪與資本運作
公開信息顯示,青松融的運營方青松數科成立于2021年,注冊地位于深圳,法定代表人為汪澤華,注冊資本2000萬元,其前身為深圳市快牛網絡科技有限公司(下稱“快牛科技”),2024年5月完成更名。
官網信息顯示,青松數科定位為“金融科技服務商”,為消費金融公司、銀行、擔保公司等金融機構提供服務,看似是合規的助貸科技平臺,但股權穿透后,其真實控制人及資本運作軌跡逐漸清晰。
股權結構顯示,青松數科由深圳市青青控股有限責任公司(下稱“青青控股”)100%控股,而青青控股又由青青(深圳)投資合伙企業(有限合伙)(下稱“青青投資”)100%控股,層層穿透后,青松數科的實際控制人為李亞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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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股權關系之外,業內另有傳聞稱,輕花優品CEO黃夏才是青松數科背后的真正執掌者。
值得注意的是,青青控股成立于2024年,與青松數科更名、股東變更的時間高度重合。而這種多層股權架構的設計,進一步隱藏了實控人的真實身份,降低了實控人直接承擔違規風險的概率。
2024年,青松數科經歷了兩次重大增資與股東變更,成為其資本運作的關鍵節點:2024年5月,原股東孫廷元、周鵬飛退出,青青控股正式入股,同時將注冊資本從100萬元增至710萬元;2024年8月,注冊資本再次增至2000萬元。
需要注意的是,這種頻繁的股權變動與增資行為,背后可能存在兩重邏輯:一是通過增資提升企業資本實力,滿足助貸平臺與金融機構合作的資質要求;二是通過股東變更,剝離原有關聯方,規避原有主體可能存在的合規風險,為后續違規操作“洗白”身份。
此外,市場上關于“快牛科技被出售給青松數科”“快牛科技與青松數科存在合作關系”的傳言,雖無權威信息證實,但結合青松數科的曾用名的是快牛科技這一細節來看,二者之間大概率存在股權或業務上的傳承關系。
但這種“更名+股東變更”的操作,本質上是企業“合規避險”手段,通過變更主體名稱、調整股權結構,規避前期可能存在的違規記錄,從而以“新主體”的身份繼續開展業務。
但在助貸行業合規化轉型的大趨勢下,青松融的違規操作無疑是“逆流而行”。隨著助貸新規的落地實施,監管力度將持續加大,那些試圖通過“曲線違規”謀取利益的平臺,終將面臨監管處罰與市場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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