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太平年》熱播,帶火了五代十國的一眾歷史人物,不少人聊起劉知遠,第一反應都是“這不就是撞大運撿了皇位的軍頭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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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印象其實不是咱們憑空來的,從《舊五代史》到《資治通鑒》,歷代文人都給劉知遠貼了“無帝王之德”的標簽,仿佛他就是亂世里僥幸上位的武夫。可真實的劉知遠,真的被黑了上千年。
公元895年,太原一個最底層的軍戶家庭,出生了一個普通男孩,他就是劉知遠。
出生時沒有什么紅光滿室的異象,長相連個富貴相都沒撈著,名字也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他的起點低到離譜,家里是軍戶里最下等的輔兵,說白了就是軍隊里干雜活的苦力,搬糧草修工事,和現在工地搬磚沒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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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拼出身看門第的年代,一個底層輔兵想出人頭地,概率比中頭獎還低。可劉知遠偏就不一樣。
史書記載他話少氣場強,擱在一群輔兵里都透著不一樣,后來真就被河東節度使李克用看中,提拔成了親兵,穩穩跨出了階級跨越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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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讓他嶄露頭角的,是跟著李嗣源之后的事。他熬了十幾年,從輔兵到親兵再到獨當一面的將領,還和石敬瑭在戰場上攢下了過命的交情。
說起來劉知遠的婚姻,放現在就是妥妥的古偶男主劇本。他還是低級軍官的時候,去晉陽郊外偶然撞見了牧馬的李氏姑娘,一眼就動了心,非娶人家不可。
李家雖說不是豪門,也瞧不上他這個窮丘八,劉知遠直接帶人上門,硬塞了聘禮把姑娘搶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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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別的朝代這就是實打實的違法,可在五代十國,反倒成了一段佳話。
這位被搶來的李氏,真就是劉知遠的賢內助,不光長得好看,腦子還特別清楚,劉知遠四處征戰的時候,好幾次關鍵時刻都是李氏拿主意幫他化險,妥妥的頂級旺夫體質。
這段故事后來還被改編成了元雜劇《白兔記》,劉知遠和李三娘的故事在民間傳了好幾百年,《太平年》里還復刻了這段往事,也算圓了不少人的情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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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936年,石敬瑭打算靠著契丹力量稱帝,割讓燕云十六州換支持,劉知遠作為心腹參與了這件事,但他打心底不認同石敬瑭稱兒皇帝、割國土的做法。
石敬瑭死后,侄子石重貴繼位,這個年輕皇帝骨頭硬,不想繼續對契丹稱臣,耶律德光大怒,公元944年帶著大軍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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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知遠當時鎮守河東,正好頂在抗遼最前線,不少將領都喊著要固守待援,劉知遠偏選了相反的路子。
他不硬拼,專門派小部隊騷擾契丹的后勤線,主力靠著地形節節抵抗,把習慣正面沖鋒的契丹騎兵折騰得沒脾氣。
他還故意放消息,說中原大軍正在集結要合圍契丹,耶律德光信以為真,加上后勤真出了問題,只好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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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仗劉知遠以弱勝強,硬生生擋住了契丹南下的步伐,可功勞沒換來封賞,反倒招來了猜忌。
后晉朝廷黨爭厲害,有人嫉妒他的戰功,在石重貴耳邊說壞話,石重貴真就信了,對劉知遠越發生疏防備。
公元946年契丹再次大舉南侵,耶律德光親率大軍勢在必得,后晉朝廷應對得一塌糊涂,皇帝優柔寡斷,將領們各懷鬼胎,沒幾個月契丹就攻破了汴梁,后晉滅亡,石重貴也成了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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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兵在中原到處燒殺搶掠,好多后晉官員為了保命直接投降,還有人主動幫契丹搜刮百姓,國難當頭,沒幾個能撐住脊梁骨,劉知遠是個例外。
契丹破汴梁的消息傳到太原,劉知遠手下將領都勸他投降,說后晉都沒了,契丹勢大,抵抗就是死路一條。
劉知遠說,我受過后晉的厚恩,不能干忘恩負義的事,契丹是外族,怎么可能長久統治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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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這個時候都忙著給自己找后路,劉知遠一個沙陀出身的將領,心里想的全是驅逐外虜,恢復中原。這份格局和氣節,擱五代真的沒幾個人能比。
劉知遠也不蠻干,知道硬拼贏不了,公元947年二月在太原稱帝建立后漢,沒立馬改年號,接著用后晉的天福年號,既拿到了政權合法性,又沒過早刺激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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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打出“驅逐胡虜,恢復中華”的旗號,一下子吸引了無數不愿屈服契丹的百姓和士人,沒幾個月軍隊就從幾萬人漲到了十幾萬人。
他還是不著急出兵,就等著契丹自己出破綻,他知道契丹兵不適應中原氣候,軍紀又差,待久了肯定出亂子。
果不其然,耶律德光占了中原之后,縱容部下燒殺搶掠,直接把百姓逼反了,各地義軍紛紛起兵,契丹兵陷在反抗的浪潮里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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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947年三月,耶律德光在北返的路上病死,契丹內部忙著搶權,根本顧不上中原。
劉知遠立馬兵分兩路撲向中原,一路走潞州一路走晉州,這一仗打得出奇順利。
中原百姓苦契丹太久了,劉知遠的軍隊到哪,百姓都簞食壺漿來迎接,地方官吏紛紛開城投降,有些地方百姓甚至自發組織起來趕走契丹留守,就等著后漢軍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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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三個月,劉知遠就收復了汴梁,控制了中原大部分地區,六月正式進入汴梁,改國號為漢,史稱后漢。
很多人好奇,為啥劉知遠在正史里評價這么低?說穿了就是歷史是勝利者書寫的。咱們現在能看到的相關史料,基本都是宋朝文人編撰的。
宋朝從后周手里接過政權,后周又是取代后漢建國,從法統上說,如果把劉知遠的功績抬得太高,那不就等于坐實了后周和宋朝得國不正嗎?
所以宋朝史官黑劉知遠,本來就是政治正確。司馬光說劉知遠雖然當了皇帝,沒什么威信,這不就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嘛,沒威信的人能三個月收復整個中原?
而且宋朝史書使勁大書特書劉知遠搶親的事,對他驅逐契丹收復中原的功績反倒輕描淡寫,就是故意把他塑造成品行有虧的粗軍頭。
公道自在人心,明末清初的思想家王夫之就給劉知遠正名,說劉知遠雖然趁著亂世稱帝,但是能驅逐契丹收復汴京,這份功勞已經很大了。
當時契丹占了汴梁,中原無主百姓遭殃,劉知遠振臂一呼率眾逐虜,沒讓中華大地徹底淪喪在外族手里,這份功勞一點都不比郭威趙匡胤小。
客觀來說,劉知遠驅逐外虜恢復中原的功績,是誰都抹不掉的。在契丹占領中原、華夏文明遭遇危機的時候,他挺身而出趕走外敵,避免了更大的動亂。他雖是沙陀人,卻接過了漢統,給后來的后周北宋打下了統一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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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漢雖然只存在了四年,可沒有劉知遠收復中原,就沒有后來宋朝的統一,終結五代亂世這本就是劉知遠、郭威、柴榮、趙匡胤一步步走下來的功績。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舊五代史》,中華書局 《讀通鑒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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