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13日下午,北京。
聚光燈驟然亮起的瞬間,舞臺中央并肩站著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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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年屆七十八歲,滿頭銀發卻身姿如松,依舊挺拔。他是一名軍休干部,曾在部隊工作生活數十載,如今以筆為旗,續寫著對黨和人民的無限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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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年僅二十一歲,眉目清秀,眼神中透著超越年齡的沉靜。作為京劇梅派第四代乾旦傳人,他三歲學戲、四歲練功、五歲拜師,十七年的光陰里,將自己打磨成了舞臺上一束耀眼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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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站在同一個舞臺上。
一個是見證過烽火歲月的軍人,一個是傳承著國粹精魂的少年;一個曾用槍桿子保衛國家,一個正用水袖舞動民族的文化根脈。
燈光溫柔地灑在兩人身上,那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
看著眼前的巴特爾,我想起他在采訪中說的那句“戲比天大,人在戲中”,又憶起自己在軍營里喊過的口號:“槍聽黨指揮,能打勝仗。”
兩條截然不同的路,卻指向同一個方向。
于是,這場跨越半個多世紀的對話,就此拉開序幕。這是老兵對少年的深情凝視,是一個時代對另一個時代的殷切期許,更是一顆赤誠之心對另一顆赤誠心的真摯叩問。
戲比天大,人在戲中
2005年2月,巴特爾出生于北京一個普通家庭。父母靠經營澡堂維持生計,憑著一張六七塊錢的門票,一分一厘地攢錢供他讀書學藝。沒人曾想,他會成為京劇大師梅葆玖先生親定的梅派第四代乾旦傳人。
三歲接觸梅派,四歲苦練基本功,五歲拜師京劇名家王志怡——巴特爾的童年,與同齡人截然不同。當別的孩子還在酣睡時,他已起身練功:清晨六點便開始壓腿、下腰、跑圓場,疼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始終強忍著不讓它落下。老師說,戲臺上的淚才珍貴,臺下流淚,那是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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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他不懂何為熱愛,只知道每天咬牙堅持。支撐他的,是站在臺上的瞬間:穿上戲服、扮上妝容,被所有人注視著——那種感覺,像含著一塊糖。巴特爾說:“小時候練功總想著含塊糖,苦的時候嘴里有點甜,就不覺得那么難熬了。”這句話,成了他人生的隱喻。
五歲那年,他第一次見到梅葆玖先生。先生握著他的小手,拍拍他的肩膀,問他學過哪些戲。他怯生生地答,會《貴妃醉酒》里的一句唱腔。先生笑了。后來,老師們總讓他反復吊嗓子,一遍遍琢磨那些老腔老調。先生說:“戲是磨出來的,不是趕出來的。”這句話,巴特爾用了十幾年才真正領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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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巴特爾是北京戲曲藝術職業學院的學生、北京市戲劇家協會會員,更是當今梅派最年輕的傳承人。他曾得到梅葆玖先生的親自點撥,還師從胡文閣、舒健、騰洛瑩、劉亞新等名家。他的唱腔與身段日益成熟,一顰一笑間無不透著梅派的高貴大氣與端莊典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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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當說起“傳人”二字,他依舊心懷惶恐:“我從不敢以傳人自居。這三個字太重了,就像戲臺上那頂鳳冠,看著光華璀璨,戴在頭上,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他見過同行間的紛爭、爭搶,也見過背后使絆子的伎倆,卻從不參與——并非清高,而是覺得不值。人的精力有限,把心思花在琢磨別人身上,用在琢磨戲上的就少了。
“臺上見真章,觀眾的眼睛最雪亮。唱得好,觀眾自然喝彩;唱得不好,后臺爭得再兇也沒用。”這行當中,利益是繞不開的——有演出、有報酬,也有名利場的往來。巴特爾不否認利益的存在,也不覺得追求利益有錯,但他始終堅守一個原則:利益要正,路子要直。
何為“正”?就是本事配得上報酬;何為“直”?就是不靠歪門邪道往上爬。“這行里最好的‘捷徑’,就是下笨功夫。每天比別人多練一個時辰,三年下來,誰都能看出來;每天想著鉆營,三年下來,誰也能看出來。”
戲是有靈性的,你付出多少真心,它便還你多少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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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水為底,糖作魂
巴特爾的藝術道路,從來不是一帆風順。
高中升大學那年,他的嗓子在發聲和音質上出了問題。對于學戲的人而言,嗓子不好,就像鳥兒折了翅膀。他每天對著鏡子一遍遍喊嗓,發出的聲音卻嘶啞如破鑼。那段時間,他把自己關在練功房里,對著宿舍床邊梅蘭芳先生的照片發呆。大師名家們當年是否也有過這樣的時刻?是否也曾在無人的深夜,懷疑過自己選擇的這條路?
學校里有人冷嘲熱諷,網上也有謾罵聲。他幾乎要放棄自己。
是大學的恩師將他從那段灰暗的日子里慢慢拉了出來。老師不急不躁,一字一句幫他調整,告訴他發聲位置不對,氣息要沉下去,還說嗓子壞了可以養,但心氣要是垮了,戲就真的唱不成了。
“慢慢來,耐心去練,舞臺上的成就必須靠真才實學。”他聽從教誨,慢慢地,聲音回來了,比以前更穩、更有力。
那一刻他才明白:苦水里泡過的糖,才更甜。
網上有人說,他爸媽把他當搖錢樹,從小讓他學戲是為了掙錢。說這話的人,大概不知道京劇演員能掙幾個錢。
他的父母是普通人,母親常說:“要不是國家有政策,有學校和各位恩師的培養,咱們家哪供得起你學戲?父母只能支持你,給你做好后勤保障。”
父親不善言辭,每次他去演出,就站在后臺最不起眼的角落,幫他拎著戲箱,從不往前湊。
別人不知道,但他最清楚——這些年,父母把苦水往自己肚子里咽,把甜都給了他。
因為唱戲需要保護嗓子和身段,從小學一年級到高中畢業,母親沒讓他在學校吃過一頓午飯。每天中午,父親把熱騰騰的飯菜送到學校;上了高中,學校遠了,母親就凌晨五點起床,給他做營養配餐,十幾年如一日。
看著那熱乎的飯菜,他知道,自己嘴里的每一句唱腔,都浸潤著父母的心血。
母親從不讓他覺得這是理所當然,她總說:“一家人,就是互相托著往前走。你今天唱得好,對得起國家與恩師的栽培,對得起觀眾,就是對我們最好的報答。”
她用行動告訴他:感恩不是說出來的,是用自己的努力回報那些默默托舉你的人。
母親最常叮囑他的,不是要把戲唱得多紅,而是“接人待物,要把別人放在心里”。她說,咱們不是京劇世家,孩子能走上這條路,一路上遇到的都是貴人。所以,她要他永遠懂得感恩。
這份感恩,細致到了每一次演出、每一個觀眾身上。
小時候出國演出,化妝師出國成本太高,母親就跟在化妝師后面,一點一點地學。她硬是把自己逼成了他的私人化妝師。生活中,她省吃儉用,雖然喜歡穿旗袍,眼光也很前衛,但一件衣服能穿很多年,她的衣服都沒有大幾百的,父親也是如此。
她說:“省下這些錢,咱們可以多置辦點好行頭,上臺是對觀眾的尊重。”
每次出門演出,那個24寸的行李箱里,總會根據場地色調搭配好幾套西裝和皮鞋,只為讓臺下的觀眾看著更和諧舒服。
父母用這樣的方式告訴他:對觀眾的感恩,就是要拿出最好的狀態,哪怕一個細節都不能敷衍。
有人問他,母親希望你成為什么樣的人?
他想起母親常說的一句話:“臺上你是美人,臺下是男子漢。”
這句話,他琢磨了很久才明白。母親是要他在臺上用心演繹女性角色的柔美,以此回報觀眾的厚愛;在臺下,則要堂堂正正做人,用男子漢的肩膀扛起傳承的責任,感恩這個時代、這門藝術給予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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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步不換形,守正創新魂
十七年學藝,巴特爾漸漸領悟:傳承不是對某個腔調的原封不動,也不是對某個身段的分毫不差。傳承是在無數清晨的吊嗓中,在無數深夜的揣摩里,在與每一個角色的對話間,慢慢將自己融入其中,再把前人的心血承接過來。它不是包袱,而是燈火;不是要我們背著它前行,而是要我們舉著它,照亮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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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遵循梅蘭芳先生“移步不換形”的理論,不贊同簡單的“推陳出新”。京劇這門藝術太深奧了,窮盡一生也學不完,他只能多學一點,再多學一點,讓自己離它更近一些。這些年,他不僅鉆研梅派,也學習花旦,觀摩各家的戲,研讀各派的理論。他努力充實與豐富自己,探索京劇藝術的奧秘。
有人說:“你們唱戲的,不就是老古董嗎?現在誰還聽這個?”每次聽到這話,他心里都堵得慌。京劇不是古董,它是活著的,是會呼吸的。它藏在每一個身段里,藏在一顰一笑中,藏在那些流傳了百年的唱詞里。每次他站在臺上,燈火亮起,鑼鼓敲響,臺下的觀眾安靜下來,他就知道,它活著,而且會一直活下去。
他演出時,偶爾會往臺下瞟一眼。看見年輕人跟著節奏輕輕點頭,看見他們在他唱到動情處眼睛發亮,他心里就踏實了。京劇不是博物館里的老古董,它是活著的,能在今天的人心里找到回響。
而他這一代京劇人,擔著兩頭:一頭是前輩傳下來的老玩意兒,得接住了,不能在他們手里丟了;一頭是今天的觀眾,得把他們請進來,讓他們覺得京劇好看、好聽、有意思。這兩頭都不容易。前輩們的標準高,觀眾的要求也不低。有時候他也會焦慮,會想自己夠不夠好。后來想開了,急不得。你只管往前走,把每一步走穩了,路自然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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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這行,比的不是誰紅得快,是紅得久。臺上的角兒,哪個不是唱了幾十年才成角的?你急什么?多學多演,有的是時間,有的是戲,有的是觀眾等著你呢。”這些話,也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有時候晚上練完功,坐在后臺卸妝。鏡子里的自己,臉上還帶著妝的印子,眼睛里有練功后的疲憊,也有一種說不出的踏實。他就想,這條路雖然累,雖然有時候也會迷茫,但只要一上臺,鑼鼓一響,什么都值了。
戲里戲外,皆是人生
巴特爾的舞臺,早已超越傳統劇場的邊界。
他先后摘得中國戲曲小梅花金獎十佳,連續四屆斬獲“國戲杯”學生戲曲大賽金獎,還榮獲北京市第十六屆學生藝術節“藝術之星”、北京市第十九屆學生藝術節個人項目展演(京昆)金獎。他身兼母親水窖公益晚會形象大使、“新時代慈善精神推廣形象大使”、“民族大聯歡民族文化傳播大使”數職。
他登上中央電視臺《六一晚會》《我要上春晚》《星光大道特別節目》的舞臺,多次亮相北京衛視春晚、北京國際電影節、上海國際電影節,還現身湖南衛視中秋晚會、全球華人中秋晚會、第十二屆金鷹國際電視藝術節開幕式。他隨國務院僑辦“優秀才藝學生交流團”赴海外交流,推動京劇藝術走向世界。
2020年2月,他受邀擔任電視劇《鬢邊不是海棠紅》的戲曲配音演員。同月,他與新華社“聲在中國”、華韻科技合作推出原創京劇MV《戰荊楚》,致敬抗疫英雄。這支MV被新華社、新華網、學習強國、瞭望、半月談、參考消息等上百家媒體及平臺推薦發布,產生廣泛影響。
2020年3月,他受邀為湖南衛視《歌手》欄目選手袁婭維指導京劇。2021年3月,他參與拍攝全息技術復活梅蘭芳大師經典影像項目。
2022年,他的身影出現在更重要的舞臺上。2月23日,新華社客戶端與CNC新華社電視新媒體欄目聯合推出《中國傳統文化“圈粉”世界》,以梅派傳人巴特爾作為主鏡頭講述“中國元素”。10月14日,北京廣播電視臺青年頻道播出國家廣電總局重點節目《少年筑夢新時代》,他擔任主講嘉賓。12月30日,中央廣播電視總臺【中國之聲】及【央視新聞】播出專題節目《聽見|乾旦少年巴特爾》。
未來,他或許會涉足影視劇、接觸話劇,嘗試更多不同領域。但這并非因為京劇不夠好,而是他希望讓更多人了解:學京劇的人,同樣能拓展多元可能。
無論走到哪里,京劇都是他身上最深刻的印記,是他永遠熱愛的根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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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甜之辯,人生之悟
2026年1月13日下午的同臺結束后,筆者與巴特爾展開了一場更為深入的對話。彼時聚光燈已然熄滅,舞臺重歸平靜,但兩人的心緒仍同頻共振。
一問:入了這行,如何才能做好這一行?
巴特爾答:戲比天大,人在戲中。曾有人問我,我們這一代京劇人該秉持怎樣的從業精神?我思索片刻后答道:先把人做好,再把戲唱好。這兩句話,足夠我琢磨一輩子。
“京劇梅派第四代乾旦傳人”這一身份,是師爺爺賦予的,也承蒙各位認可,才讓我肩負起這份重任。雖說是“傳人”,但我心里清楚,這不過是個稱謂。真正關鍵的,是每日那兩三個時辰的吊嗓,是深夜里對著鏡子琢磨身段時的那盞孤燈。
學戲這些年,我漸漸悟出一個道理:戲是磨出來的,人亦是磨出來的。小時候不懂事,總想著快點學新腔、快點登臺。老師不著急,我也不好意思催促。后來才明白,老師是在打磨我的心性。就拿《貴妃醉酒》來說,光是“海島冰輪初轉騰”那幾句唱詞,我就唱了不下千遍。老師說,唱腔本身不難,難的是那份從容,是貴妃醉酒后仍存的端莊。唯有先把人立穩了,才能將角色演活。
二問:功是為了名,還是為了利?身為名人之后,自帶光環,該如何定位自己?
巴特爾答:我并非以傳人自居的人。記得第一次見到梅葆玖先生時,我才五歲。先生握著我的手,拍拍我的肩膀,問我學過什么戲。我怯生生地說會唱《貴妃醉酒》里的一句唱腔,先生笑了。后來老師們總讓我一遍遍地吊嗓,反復琢磨那幾段老腔老調。先生曾說:“戲是磨出來的,不是趕出來的。”
從三歲開始學戲,至今已有十九年。我跟隨過許多位老師:有教我身段的,有教我唱腔的,有給我說戲的,也有給我講梅派源流的。每一位老師都是一扇窗,讓我看到了不同的風景。梅派藝術博大精深,哪里是一個人能學盡的?我不過是這長河中的一滴水,順著前輩們開辟的河道,緩緩流淌。
有時我會想,什么是傳承?不是將某個腔調原封不動地傳下去,也不是把某個身段分毫不差地復制出來。傳承是在無數個清晨的吊嗓中,在無數個深夜的揣摩里,在與每一個角色的對話間,慢慢將自己融入其中,再接過前人的心血。它不是包袱,而是燈火——不是要我們背著它前行,而是要我們舉著它,照亮自己的路。
三問:苦盡甘來,苦是絕對的,是大甜的基礎,唯有在苦中時刻淬煉,才能奉獻出飽含大愛的力量。
巴特爾略作思索,以糖溶于苦水為喻答道:小時候練功總想著含一塊糖,苦的時候嘴里有甜味,就不覺得那么難熬了。那時不懂,后來才慢慢明白,我這二十多年的人生,大概就是一塊糖,融化在了苦水里。
前兩天練功累了,我坐在窗邊發呆。哥哥走過來,塞給我一塊糖,說累了就歇會兒,歇好了接著練。我含著那塊糖,甜絲絲的,忽然想起了小時候的事。這么多年過去,我依然是那個含著糖練功的孩子。
苦水依舊是苦水,但我嘴里的糖,一直都沒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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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國同心,淬煉忠魂
筆者聽著,寫著,品味著。
不止一次,幾次,多次擦去模糊了雙眼的淚水,繼續寫著。我在捫心自問:這是什么精神?這是什么作為?
毫不夸張地說,是知恩感恩、知天命知使命的父母,才為國家培養了這樣的人才。他們用最樸素的方式,為國家奉獻著最大的政績——把一個孩子培養成有用之才,讓他懂得感恩,懂得責任,懂得把個人命運與國家命運緊密相連。
這充分體現著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的最好詮釋。
2026年1月13日下午,當我78歲,站在那個21歲的少年身邊時,他的言行舉止深深打動了我。我懂得,我們在不同戰線,卻在做著同一件事——衛黨衛國衛民。
梅蘭芳大師當年為什么不為它人獻藝?因為藝術家心中有民族大義,有家國情懷。巴特爾繼承了這份精神血脈。
作為軍人,讓槍聽黨指揮、能打勝仗,是最大的忠誠,是最天的使命。如果用軍用術語說話,那么各行各業,人人天天在練武,天天在打仗,天天在淬忠魂,天天在把正方向。旨在向黨為民創偉業,書寫為黨為民的大政績觀,為建設中國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實現人類命運共同體目標而奮斗。
巴特爾的故事,讓我更加深刻地認識到:愛黨敬業、忠誠使命,過去、現在和將來,都是我們必須堅持、必須遵循、必須踐行的準則。精業創業、奉獻奮斗、為人民謀福祉,必須一以貫之。自我革命、革自己的命,淬忠誠、鑄忠誠,無時無刻不在進行。守紀律不能違,必須堅守,亦要教育與帶動大家嚴守紀律,為黨的偉業奮斗終生。
永葆初心,緊跟核心,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協力奮斗,團結一致,同心同德,同心未來。
巴特爾的母親,一位普通的中國女性,用她的話說:“一家人,就是互相托著往前走。你今天唱得好,對得起國家與恩師栽培,對得起觀眾,就是對我們最好的報答。”
她用行動告訴兒子:感恩不是說出來的,是用自己的努力回報那些默默托舉你的人。
巴特爾的父親,不善言辭,每次兒子演出,他就站在后臺最不起眼的角落,幫著拎戲箱,從不往前湊。他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兒子的藝術夢想。
這就是中國的父母。他們或許平凡,或許普通,但他們懂得:家是最小的國,國是千萬家。他們把對國家的忠誠,化作了對子女的培養;他們把對民族的熱愛,化作了對傳統文化的守護。
巴特爾說:“學戲先做人,做人先感恩。感恩父母的托舉,感恩師長的教誨,感恩觀眾的包容,感恩每一個在我成長路上留下印記的人。只有心里裝著這些感恩,裝著別人,裝著老祖宗留下的規矩,臺上的那個楊貴妃,才是活的,才有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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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魂民本,品位為先
2026年1月13日下午,那個舞臺上的同框,成為一個時代的隱喻。
78歲的軍休人,21歲的梅派傳人。一個用青春守衛過這個國家的安寧,一個用青春傳承著這個民族的文化。
當筆者問他,未來有什么打算時,巴特爾說:“我還是那句話——把下一出戲唱好。”就這么簡單。就這么實在。
不爭不搶,不急不躁。該練功的時候練功,該演出的時候演出。名利來的時候接著,不來的時候也不惦記,聽見閑話就笑笑,看見是非就繞開。心里只裝一件事:把下一出戲唱好。
如果您問他,當代年輕人該有什么樣的從業精神?
他想,就是這份踏實吧。不論唱戲也好,做別的事也罷,把心思放在本事上,把手腳放在正道上。別管別人怎么說,別管眼前有多難,就做你該做的事,做好它,做久它。
總有一天,臺下終究會有人為你叫好。
舞臺上的每一個水袖翻轉、每一聲唱腔起落,都承載著對觀眾的敬畏與對藝術的赤誠。所謂“戲魂民本”,正是將百姓的喜怒哀樂熔鑄于唱念做打之間,讓故事里的悲歡離合直抵人心最柔軟處,這份情感的共鳴,正是從“民本”二字中生發的力量。而“品位為先”,則要求演員在一招一式中見功夫、在一字一句中顯底蘊。巴特爾常說,師父傳給他的不僅是技巧,更是對“分寸”的拿捏——水袖不能抖得太急,否則失了韻味;唱腔不能飆得太滿,否則少了余韻。他在傳承經典劇目的同時,會反復琢磨不同時代觀眾的審美需求,這份對“品位”的堅守,讓古老的戲曲藝術在新時代依然能散發出獨特的魅力,讓觀眾在欣賞中感受到文化的厚重與藝術的精致。
那天告別時,巴特爾轉身走向練功房。那里,有一盞燈在等他。那盞燈,還亮著。
筆者想說:愿巴特爾及巴特爾家人家族的同心同力行作為,以實際行動行作為,堪稱典范。愿在新的啟航新征程上,砥礪奮進,再創輝煌。
這是軍人對藝術家的致敬,是老兵對少年的期許,是一個78歲的過來人對正在趕路的21歲少年的祝福。
因為我們都懂得:無論戲臺還是戰場,無論藝術還是人生,真正的勝利,永遠屬于那些心懷感恩、腳踏實地、默默堅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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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代人,一個舞臺。
一盞燈,照亮前路。
(齊結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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