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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模型“去泡沫”時代,重構AI的生產力支點。
采訪|何伊凡
文|《中國企業家》記者 閆俊文
見習編輯|李原編輯|何伊凡
頭圖攝影|鄧攀
2026年開年的兩個月,科技公司為兩種情緒環繞:興奮和恐慌。
春節期間,互聯網大廠強勢布局,發放了總計45億元的現金紅包為AI產品引流。2026年除夕春晚當天,豆包、千問、元寶的DAU峰值分別為1.45億、7352萬、4054萬,創下國產AI應用用戶規模新高。
大模型公司也用市值飆漲,驗證了市場認可。智譜與MiniMax兩家公司從1月到2月,股價翻了三四倍,市值一度超過京東、快手等大廠。模型價值被重估,也在投資圈內再度掀起融資熱潮。
不過,市場興奮情緒還未被完全消化,AI又營造了一幅末日圖景。
一篇名為《2028年全球智能危機》的文章在華爾街被刷屏,它指出:AI替代人最終帶來的是失業、交易的萎縮與社會的動蕩。“當軟件生成的邊際成本無限趨近于零,支撐現代資本主義的‘摩擦力’消失了,隨之而去的是利潤、就業以及社會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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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中企圖庫
這篇文章更讓“SaaS黃昏論”敘事泛起,帶動美股市場甲骨文、Palantir以及國內用友、金蝶等軟件和SaaS公司市值走低。
對此,中科聞歌董事長王磊告訴《中國企業家》:進入2026年,大模型的敘事將從“幫助個人提效、充當智能助手”,進一步走向“重塑生產價值”。整個軟件行業最近都在探討,怎樣用AI來重構IT。
王磊于2017年創立中科聞歌,公司長期致力于為全球企業打造AI時代先進的業務與決策系統,目前DIP(Decision Intelligence Platform,決策智能平臺)在數百家企業落地應用。2025年,中科聞歌的“雅意”大模型升級為面向AI4S(AI for Science)基座模型,并參與了國家級科學基礎大模型“磐石”的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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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視覺中國
王磊判斷,AI將從內容智能、效率智能,邁向工具和生產力智能階段,從過去偏“原子化”的生成能力,進化到重塑行業、改變世界的能力。
但他也特別提醒,要心存對復雜的敬畏。“我們必須認識到,人工智能是一個杠桿,企業必須為它找到業務的支點。把杠桿找到,把支點立好,新業務才能被撬動起來。”
在他看來,大模型落地到個人與企業層面,更像是一個系統工程、長期戰役,它涉及數據治理、工具鏈、知識庫建設以及成本和流程的改造。大模型只是企業運用AI的起點,而不會是終點。“未來AI落地一定要在性價比方面取得優勢。讓客戶能接受、買得起、用得好,才能規模化落地。”王磊說。
以下是《中國企業家》對中科聞歌董事長王磊的訪談實錄(有刪減):
AI春節大戰落幕,“SaaS黃昏論”又來
《中國企業家》:今年春節,互聯網大廠還在用移動互聯網時代的玩法,比如“紅包裂變”來增加用戶。但AI更強調留存,原來日活、月活概念已經不存在了。你怎么評判大廠的行為?
王磊:春節的窗口是AI營銷的一個主戰場。大廠的打法和互聯網時代一樣,仍要爭奪潛在用戶、潛在移動端入口與注意力。因此,我認為傳統的營銷手段仍然有效。從全球來看,美國的大模型在元旦前后同樣出現了明顯的熱度高峰。
除了模型的日常使用之外,2026年整個模型的敘事從過去幫助個人提效、充當智能助手,進一步走向對生產價值的重塑。眼下整個軟件行業密集討論的核心問題,是怎樣用AI來重構企業IT。
《中國企業家》:去年春節DeepSeek-R1橫空出世,今年大家比拼的不再是大模型的參數,而是工具化的能力,能干什么事,而不僅僅是一個聊天的工具。
王磊:對于IT行業,2026年將是一個分水嶺。AI會重構整個生產過程,提升百倍效率,創造出更加先進的IT軟件。
過去,我們談模型,必談參數和它的生成能力,以及怎樣做到對指令的遵循能力。現在,先進的基座模型已經具備了生產級能力,它正在跟IT和軟件行業結合。比如過去軟件的生產流程,有人做設計,有人做架構,有人搞編碼。現在,你設計好產品思路,加上對AI工具的合理使用,就能很快做出優秀的軟件。
AI正在完成從內容智能、效率智能,向工具和生產力智能轉變;從過去偏“原子化”的生成能力,進化為能夠重塑行業、推動變革、改變世界的能力。
《中國企業家》:產品經理和技術人員是兩個工種,大家經常吵架磨合。現在,這兩個崗位可以是一個人。
王磊:通過使用智能體,一個人可以獲得“一個人帶一個團隊”的戰斗力。最近“一人公司”很流行,我覺得未來這類可能會成為AI平臺和AI生產力釋放的主流方向。更重要的是,它讓人從大量繁瑣的重復工作中解放出來,把時間用在更關鍵、更有創造性的事情上。
《中國企業家》:移動互聯網剛開始的時候,也是從聊天和玩具開始的。隨著像LBS技術出現,移動互聯網和生活更加緊密地結合。但對AI來說,走到Agent和Coding的階段,相當于模擬一個人走向AGI的過程,克服的難題是不一樣的。
王磊:這決定了AI能走多深、多遠。信息技術幫我們完成了線下到線上的轉變,線下切換到線上,要增加數據、增加操作的復雜程度。但AI是刪減,把復雜的數據、流程,通過自然語言交互的形式在后臺運轉后,給出相關答案。
AI時代,后端技術更復雜,前端更便捷、更有效率了,這是AI生命力非常強的一點。面向未來,AI不能停留在“生成內容”這一層,還需要進一步增強對復雜世界的理解能力,以及在此基礎上的創造與交互能力,真正參與到現實問題的解決和行動中。
《中國企業家》:在移動互聯網時代,我們很多行為和動作都在產生大量的新數據,比如你在平臺上訂餐、打車。但在AI時代,它的結果并不產生新數據,而是把原來的一些數據通過推理變成可執行的任務。
王磊:互聯網和移動互聯網時代的繁榮帶來了豐富的數據,我們用這些數據來訓練大模型。訓練完成后,這些數據又變成了模型的參數記憶。現在,我們更需要將模型能力的認知飛輪與實時、復雜、動態的數據體系打通,讓兩者形成持續連接。連接之后,它就會指導你去做判斷、做決策和行動。
人工智能發展到現在,正在實現的是對人類認知的拓展和部分認知的替代,并進一步向決策和行動邁進。AI的演進劃分為三個階段:第一是認知智能,第二是效率智能,第三是決策和行動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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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AI生成
《中國企業家》:你怎么看“傳統SaaS已死”的這種判斷?
王磊:要看它是什么樣的SaaS。如果它采用非常復雜的系統,輸出了一個簡單的流程,比如傳統的ERP、CRM,在AI的交互模式和處理能力下,確實有可能被AI替代。因為AI能快速理解數據,也可以產生便捷的應用。
但我們必須看到,很多企業級的復雜需求沒有得到滿足。用我以前做科研經歷的話說,人要心存對復雜的敬畏。
AI一定不是簡單地讓SaaS止步于生產力革命,它應該為復雜問題和系統提供一個更好的解決方案。我們必須認識到,人工智能是一個杠桿,企業的業務要找到一些支點,把杠桿找到,把支點立好,你的新業務才能被撬動起來。
《中國企業家》:怎么理解對復雜的敬畏?你應該做的幾件事是什么?
王磊:一年前,幾乎所有投資人都在問同一個問題:當基礎模型試圖“吞下全部知識”時,其他AI公司還有空間嗎?
我認為,基礎模型確實強大,它像一個讀遍天下武功秘籍的高手——知識全面、能力通用。但問題在于,復雜場景不是考試,而是實戰。沒有長期、反復的場景訓練,再強的通用模型,在復雜業務中也可能失真、失控,甚至“走火入魔”。
企業級應用面對的是大量細碎、真實、專業的問題。這些問題,單靠預訓練階段的“通識教育”解決不了。當前很多基礎模型的問題不是“不聰明”,而是“太泛化”。博學,但不夠精準;強大,但不夠貼合場景。
真正的敬畏,是承認復雜場景需要結構化能力,需要系統級設計,而不是參數規模的堆疊。
可以看到,像Anthropic這樣的公司,價值不只在做基礎模型,更在于面向復雜場景的深度強化和可控能力建設。
未來的AI競爭,不只是模型之爭。而是行業級決策系統、行業智能體、系統級軟件能力的競爭。我認為,能夠真正走進場景、解決行業核心問題的AI,才會擁有長期價值。
《中國企業家》:企業落地AI,要怎么找到業務支點,從哪兒進入?
王磊:第一,要治理數據,才能達到AI ready的效果;第二,數據要讓模型用得上。目前,模型還存在著“推理不可控”的問題,因為它是隨機的,我們要讓知識結構化;第三,模型的先進化,最后要達成多智能體的協同決策。
智能危機來了?
《中國企業家》:你們想做的事和Anthropic有點接近。
王磊:美國現在有兩家企業,未來可能從B端賽道中率先突圍。一個是Anthropic,它主攻基礎模型,但要兼顧面向行業落地的可信與安全。還有一個是Palantir(數據分析與決策平臺公司),它從“決策”這一核心環節切入,直接做業務閉環,并且已經在全球500強企業中沉淀了不少標桿案例,做出了很強的示范效應。
Anthropic跟OpenAI走的路線有點不一樣,OpenAI追求智能邊界,追求大眾都能用得起的AI工具和能力,但Anthropic是把基礎大模型和生產場景相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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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視覺中國
中國有很多對標OpenAI的公司,但我們很少看到生產和行業的創業企業出現。它可能不像基座模型那樣,數量用一只手就能數得過來。未來,我認為行業會百花齊放,在行業級的決策模型、應用智能體和AI平臺方案領域會出現一批優秀的公司。
《中國企業家》:目前幾家剛上市的基礎模型公司,他們新發布的產品都指向了生產力方向。
王磊:他們更多在延續OpenAI Codex模式,做訂閱和Token收費,商業模式還不太一樣。
很多公司還是看用戶消費多少Token,為其提供服務。但我們已經看到一些公司提出:我來提供平臺解決方案,收取類似以前SaaS的技術費用,也就是價值費用。
Token是最簡單的收費模式,看你要調用模型多少次。但很多企業在場景使用時,不是調用Token就能解決問題,還要結合數據、知識庫和業務模型,它必須提供一個體系化的解決方案。
《中國企業家》:表面上看,今年春節是AI應用的狂歡,但背后是工具的進步,是to B端的進步。國內幾家模型公司的迭代,其實都在指向生產端的變化,到底能解決什么問題。
王磊:硅谷最近有些言論都指向,水下的大魚已經冒頭了。
《中國企業家》:水下的大魚指什么?
王磊:我覺得一個是IT行業,一個是科研行業。有人曾經統計過,IT行業僅僅是給程序員發工資,全球一年就要花1萬億美元。此前GitHub上統計,有3%到5%的程序是AI構建的。到了今年春節,有些人說,程序60%到70%都是AI做的,有些產品經理已經可以做到端到端。這意味著AI正在把人從繁瑣的代碼搬運中解放出來,讓更多精力回到架構設計與創造性問題解決上。
在科研領域或金融行業,是更大的產業規模,科學家取得一個進展會帶來革命性的變化。如果AI在這些領域能協助科學家取得一些科研突破,對社會的價值和對經濟發展的推動是非常可觀的。
《中國企業家》:不管是模型公司,還是應用公司,你判斷誰會是贏家呢?可能沒有輸家。
王磊:有些AI公司上市之后,市值達到了互聯網平臺公司的市值體量,這說明資本市場對AI趨勢和對AI生產力價值塑造的認同。現在才剛剛開始,未來應該有更多優秀的企業都會成為時代的佼佼者。
從長久發展來看,這些AI公司的模型能力很重要,但不是全部。第一,要具備很強的技術能力、創新能力。第二,要具備行業價值和生產價值的塑造能力,比如傳統的互聯網平臺公司完成“數實融合”之后,展現了效率提升,塑造了生活和社會的便利。第三,無論是技術模型還是行業AI系統的打造者,要有生態的塑造能力。如果一個企業想成為這個行業的AI佼佼者,他必須梳理清楚數據和應用的場景。
《中國企業家》:最近有一篇《2028年全球智能危機》的文章刷屏,你對此怎么看?
王磊:有些人先知先覺,他已經體會到了AI杠桿的作用和能力。但有些人可能還沒有意識到AI杠桿的存在,這里存在認知延遲的問題。
OpenClaw可以虛擬很多生產智能體和協作智能體,極大提升人的工作效率,從內容生成到認知提升。未來將是更復雜的優化和推演,這就導致了所謂“智能危機”的出現。
很多時候,AI和人不是一個被替代的關系。而是我們應該意識到,隨著時代發展,我們自己的能力應該怎樣去重構。
我在公司里推行AI是非常激進的,要求所有人都要用AI參與他的工作,很多企業也已經把AI嵌入了流程里。
但我認為,焦慮也大可不必。第一,你要慢慢認識AI;第二,你絕對要使用AI,你要使用最先進的AI,來看AI哪些方面能真正幫助你,讓焦慮轉化成我們能力重構和能力進化的動力。
AI落地要考慮性價比
《中國企業家》:不管技術發展到哪個階段,人類的判斷永遠是最寶貴的,你們做的事情是用AI幫助企業做決策。
王磊:我們服務過不少企業客戶,其中一家大型進出口企業產品門類繁多、知識體系復雜。我們在銷售環節把產品知識體系化、結構化,讓新人快速上手,盡快接近成熟銷售水平,顯著提升整體效率。原本集中在少數“關鍵人”手里的經驗與訣竅,也能通過模型沉淀為組織能力,讓新人更快學會、用得上、做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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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AI生成
《中國企業家》:決策包括很多類,比如戰略決策、產品決策,你們要解決的決策問題偏向哪一類?
王磊:決策的本質,是在信息支撐下,從多種選項中做出行動選擇,并用結果完成閉環驗證。
現實里,無論企業經營還是個人生活,都是“拿到信息—分析權衡—形成方案—做出選擇”。經驗足的人更穩;經驗不足、數據不全或認知有限的人更容易偏差。AI能把這套流程做成系統、可復用,降低誤判損失,提升決策的穩定性與收益。
以化工研發為例,新手常因經驗不足走彎路、試錯低效。引入模型和系統化方法后,實驗路徑可被引導與校正,減少無效試錯,加快工藝優化和新材料發現驗證。
《中國企業家》:你們還推出了一個名為DIP的決策智能平臺。
王磊:DIP是我們為企業打造面向AI時代的業務與決策系統:業務是底座,決策是關鍵,業務升級最終要體現在決策價值上。
我們借鑒Palantir的AIP(生成式人工智能平臺),但其更偏數據解析與描述;而我們的DIP不只是疊加AI,而是把決策智能的關鍵要素納入,形成可落地的決策閉環。大家可以將DIP想象為“企業的數字大腦導航儀”,不僅提供地圖(數據),還直接給出最佳行駛路線(決策)。
《中國企業家》:Palantir有哪些值得你學習的點?
王磊:它把數據真正做成了產品。企業一旦接入Palantir,原本的ERP數據就能在短時間內轉化為業務價值,迅速跑通“數據—洞察—行動—收益”的鏈路。
《中國企業家》:所以你手里的底牌是什么?
王磊:我們的整體戰略可以概括為“2+1”。
“2”是兩項底座能力。其一是自主可控的核心模型能力。“雅意”“磐石”系列的建設,核心目標是掌握底層架構與演進能力,形成持續迭代能力。其中,“磐石”在AI4S方向已經具備較強的專業推理與科研輔助能力。
其二是系統級決策平臺能力。模型只是能力源頭,真正的價值在于工程化與產品化——讓模型嵌入企業流程,成為可復制的決策系統,而不是孤立工具。
“1”是方法論——我們堅持一套名為“DOMA”的核心方法論,即Data、Ontology、Model、Agents,其運行原理可以概括為:數據治理先行,知識結構建模,模型能力整合,智能體執行協同。其目標是構建從數據到決策的閉環體系,讓AI具備持續輸出結果的能力。
《中國企業家》:你所要解決的技術性的問題是什么?你們還在做基礎模型嗎?
王磊:行業早期競爭集中在預訓練規模,但是在當前階段,競爭核心轉向后訓練。重點在垂直領域強化——提升推理深度、穩定性與復雜場景適配能力。
以“磐石”大模型為例,我們持續推進面向特定領域的推理增強訓練,并把重心放在后訓練階段的針對性強化,全面提升垂直推理能力——這不僅是技術路線選擇,更是AI在真實場景落地并產生價值的關鍵。
《中國企業家》:你現在選擇深耕這個方向對算力的要求大嗎?
王磊:對算力的要求依然很高。當前,高質量訓練算力仍然是稀缺資源。尤其是在強化推理與專業能力訓練階段,對算力穩定性和規模都有要求。
我們磐石大模型的訓練規模在持續擴大,模型精細度也在全面提升,聞歌也會持續加大在算力基礎上的投入。
《中國企業家》:雅意模型的參數不算很大,為什么?
王磊:我們早期自主研發和開源了700億參數規模的模型,現在參數已經到千億和萬億級別,模型采用了MoE架構,通過“專家分工”提升效率。這樣做的邏輯很清晰——不是一味做大參數,而是做得有效。
在我們的實踐中發現,超大模型更適合平臺級服務;適度規模模型更利于企業部署、運維與成本控制。
在產業落地場景下,“性能—成本比”遠比參數規模更重要。最終用戶的衡量標準,是效果、穩定性和可持續交付能力。
《中國企業家》:2025年我們討論過殺手級應用什么時候能出來,那時候看起來還有些遙遠,但今年已經有苗頭了。
王磊:再過半年到一年,我們可以看一個指標——手機屏幕時間結構。判斷很簡單:AI應用一定會成為高頻入口。未來,人們可以不刷抖音、不看小紅書,但很難不使用AI。
它不會只是一個娛樂型應用,而是嵌入工作流的基礎工具。我們每天一到兩個小時的人機協同,會成為常態。這種滲透深度,可能超過移動互聯網時代。
例如AI Coding,本質上已經是典型的“殺手級能力”。它改變的是生產方式,而不僅是使用習慣。
《中國企業家》:如果你要做一個“中國版××”,你會有一個標桿嗎?
王磊:對標國際一流是必要的,但簡單復制沒有意義。
無論是“中國版Anthropic”,還是“中國版Palantir”,關鍵不在標簽,而在定位。一方面要達到世界級技術標準;另一方面要形成真正立足中國場景的能力體系。
對中科聞歌而言,不滿足于做單純的生成模型。更重要的是構建面向決策的結構化能力——把數據、知識、流程和行動連接起來,形成可執行、可復用、可規模化的決策閉環。這正是我們想凸顯的差異化價值。
AI負責邏輯與計算,人類負責審美與責任。我們對復雜的敬畏,本質上是對人類智慧靈光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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