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2022年烏克蘭戰爭爆發時,外界普遍認為這是第一次在戰場上全面動用現代科技的沖突;而眼下的對伊朗戰爭,則被視為第一次由人工智能在其中發揮核心作用的戰爭,包括以快于“人類思考速度”的節奏參與空襲行動的籌劃與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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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多份報道稱,美國和以色列在早期對伊朗的聯合行動中,動用了Anthropic公司的Claude大模型,用于情報分析和與打擊目標相關的情景推演與行動方案規劃。 這一消息再次引發外界擔憂:大型語言模型正快速被納入所謂“殺傷鏈”(kill chain)之中,決策鏈條被機器大幅加速,人類指揮官在傳統監督程序尚未完成時,就面臨是否采納AI選項的巨大壓力。
報道指出,Claude被用于協助周六針對伊朗的首輪打擊,這一輪打擊襲擊了多處目標,并導致伊朗最高領袖阿亞圖拉·阿里·哈梅內伊身亡。 同時,美國軍方表示,正在調查伊朗官方媒體關于南部一所學校遭導彈擊中、造成165人死亡(其中許多是兒童)的報道。
在此之前僅數日,特朗普政府剛剛將Anthropic列為“供應鏈風險”企業,要求聯邦機構和軍方停止使用該公司的工具。 此前雙方就在AI使用邊界問題上談判破裂:Anthropic堅持“不用于大規模境內監控美國公民”和“不用于完全自主武器系統”,而美方則要求國防部門必須對相關技術擁有“完全、不受限制的訪問權”。
盡管特朗普政府已下令“斷供”,Anthropic的工具仍在軍方部分系統中繼續使用,不過相關部署正逐步被OpenAI的模型所取代。 有消息稱,OpenAI在剛剛過去的周末與五角大樓達成了新的合作協議,為美國國防體系提供替代性AI能力。
早在2024年,Claude就被集成進戰爭科技公司Palantir為美國戰爭部及其他國家安全機構開發的一套系統之中,目標是“大幅提升情報分析效率,并為官員決策提供支持”。 這意味著在情報收集、模式識別與行動建議環節,AI已經從輔助工具升級為流程中不可或缺的一環。
英國紐卡斯爾大學政治地理學高級講師、“殺傷鏈”研究專家克雷格·瓊斯在接受《衛報》采訪時指出,AI已經能夠對打擊目標給出建議,“在某些方面,它的速度實際上比人類思考還要快”。 他強調,在這種系統中,戰爭的規模與速度都被放大:在實施“定點清除式”打擊的同時,又在幾乎同一時間內削弱對方通過空中與彈道導彈進行報復的能力,這類在傳統戰爭中需要數日甚至數周才能完成的行動,現在可以“同步完成”。
與此同時,伊朗方面在2025年曾宣稱,其在導彈制導與目標定位系統中采用了自主研發的人工智能技術。 不過,從目前公開跡象看,伊朗在AI上的主要投入仍集中于網絡戰:包括利用AI生成釣魚郵件、發動分布式拒絕服務攻擊(DDoS)以及對美國目標實施其他類型的破壞性網絡入侵行動,同時利用算法放大宣傳與輿論戰效果。
總體來看,人工智能在現代戰爭中的角色已經不再是“配角”,而正在成為進攻與防御體系的核心組成部分,大幅壓縮從偵察監視、情報分析到實施打擊之間的時間窗口。 除了AI在復雜環境下仍可能“嚴重出錯”的現實風險外,外界更擔憂的是,這一使用模式在未來將如何進一步升級,以及在缺乏充分國際規范和制衡機制的情況下,人類究竟能在多大程度上掌控自己釋放出的這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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