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幾何時,調侃美國政治學者弗朗西斯·福山似乎成了一種消遣。眾所周知,福山曾宣告歷史的終結,而西方世界則因成功而感到飄飄然。他曾寫道,或許在歷史終結之時,長達幾個世紀的無聊感會讓歷史重新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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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福山在為歷史“把脈”時,阿富汗的圣戰武裝分子正準備在巴基斯坦前陸軍參謀長阿斯拉姆·貝格將軍的默許下將槍口對準自己人;伊朗年輕的神權政權通過呼吁處決英籍印度裔作家薩爾曼·拉什迪來唾棄西方,隨后將潸然淚下的伊朗最高領袖阿里·哈梅內伊推上最高位;而美國前國防部長迪克·切尼正準備一邊引用《以賽亞書》,一邊派遣他的首批十字軍對中東發起攻擊。
說太早,則是因為2016年之后還有諸多事件尚未發生。阿富汗首都喀布爾將再次易手。曾裁定貝格將軍操縱選舉以幫助巴基斯坦前總理納瓦茲·謝里夫的政黨重新掌權,巴基斯坦最高法院將在憲法層面上被徹底邊緣化。而西方的十字軍將再次襲擊中東,這一次,他們的目標鎖定了哈梅內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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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究竟發生了什么變化?或許,發生改變的正是歷史本身的性質。
冷戰至少還保留著對稱的體面,它的恐怖被對等的恐懼所平衡。1945年后的世界秩序并沒有對和平嗤之以鼻。國際法在當時雖然被視為一種美好的虛構,但仍是一項需要認真對待的事務。
這一切如今都已終結。如果說有一個確切的時刻標志著舊秩序的正式安息,那就是五歲的巴勒斯坦女孩辛德·拉賈布在加沙醫療服務全面崩潰之際,隨家人逃離家園的那個瞬間。一輛以色列坦克殘忍地殺害了她的叔叔、阿姨和四個表兄妹。辛德本人以及兩名拼死試圖營救她的醫護人員也一同遇難。在那輛明知有孩子在尖叫的汽車上,以色列軍隊足足傾瀉了335發坦克炮彈。
在外界看來,這種行為的邏輯極為簡單:猶太復國主義試圖通過殺害兒童來竊取土地。它的利益集團已經成功扼住了世界上最強大的軍事機器的咽喉。
這種曾經帶有陰謀論色彩的觀點,如今正在逐漸化為西方的共識,這絕非易事。它需要美國已故金融家杰弗里·愛潑斯坦案數百萬頁的卷宗、無數受虐待的兒童,以及一個從英國王室成員一直延伸到美國克林頓家族的龐大網絡來共同揭開。
過去幾年的核心政治現實,也是我們這個時代最突出的道德困境在于:美國前總統喬·拜登領導的美國,為巴勒斯坦人民遭受的苦難提供了便利。特朗普政府又給了以色列針對伊朗采取行動的第二次機會。
因此,在戰爭時期,需要將復雜問題簡單化。外界對伊朗首都德黑蘭的指控是其具有壓迫性和倒退性。然而分析人士指出,在主權國家可能僅僅因為華盛頓政客的一時狂熱就被輕易入侵、破壞和殘害的時代,這種自由派的清高顯得極其遲鈍。
人們要么支持猶太復國主義的圖謀,要么反對它,似乎不存在第三種立場。為由外部帝國主義推動的政權更迭尋找借口,是典型的被殖民者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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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有人談論在哈梅內伊治下發生的一切,更多人談論的是他告訴一個孩子,活到八九十歲并擁抱犧牲是多么光榮。這正是帝國主義霸權賦予他的命運,而伊朗人民自己的裁決卻永遠被擱置。
在鄰國,巴基斯坦可能希望利用其在西方世界中新獲得的關注度來呼吁停火。它也可能希望更加務實地處理本國在喀布爾方面的敵對行動。
如果要對巴基斯坦塔利班運動采取強硬的軍事行動,難道不也應該彌合國家與社會之間日益擴大的裂痕嗎?各地大使館遭遇的襲擊事件已經清楚地證明了這一點。難道不應該在巴基斯坦開伯爾-普赫圖赫瓦省重新開放政治空間,并按承諾在部落地區恢復財政支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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