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天國起事之后,除卻長沙等極少城市,大清的每一座城市,都是亂作一團,不是倉皇迎戰,就是一瀉千里。八旗以滿漢大防為由,拒絕配合漢人士兵進行協防,結果自己被打爛。
至于機動兵力,更是天下無敵,怎么個無敵法呢?一百個綠營兵遇到七個太平軍,被嚇的一路潰逃;向榮的江北大營更是個菜市場,蓋房子的,提籠架鳥的,踩背按摩的,去太平軍營蹭飯的。反正就是沒有打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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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太平天國僅用兩三年時間就能從廣西打到了南京,速度驚人。
據統計,在太平天國起事之前,綠營兵約有64萬,八旗兵有25萬。在黎民百姓的眼中,它們仍然是龐大的老虎。當太平天國把殘酷的內戰帶向大江南北的時候,朝廷用來抵御和鎮壓太平軍的利器,仍然是綠營和八旗。但是,這些由國家豢養的所謂“經制之兵”,能夠沖鋒陷陣的的確已寥寥無幾。人們駭異地發現,八旗和綠營不過是“紙上軍隊”。太平軍起事后,朝廷曾從黑龍江征調一批八旗到河南懷慶府堵截太平軍,但這些養尊處優的八旗兵根本不會打仗,一見太平軍拔腿就跑,不戰即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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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爾綱的《太平天國史》序論說過,“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創造世界歷史的動力。翻開一部太平天國歷史,就可以看見到處都是人民群眾創造出來的。 ”
太平天國早期制勝的最大法寶,無疑是懂得如何爭(shan)取(dong)群眾。在廣西山區艱苦奮斗時期,都是靠人民群眾的力量,同心同力同向前,沖破封鎖,進到桂林。
在向長沙進軍途中,自入湖南永州境,人民群眾就風起云涌地加入太平天國,實力得到補充,并且持續擴大。抵達湖南道州時,就已有大批民眾加入。計道州、江華、永明有二萬人,郴州有二、三萬人,茶陵州也有幾千人,合共為五萬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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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未出廣西時,據清朝廣西巡撫鄒鳴鶴奏,太平軍圍攻桂林時,剛剛才湊夠約五、六千人。滿清玩得是分散式駐兵,所以八旗一定會越來越腐朽化,在滿城里腐爛。而滿清的另一面是離不開本地豪強力量的支持。一旦失去本地豪強的支持,就滿清滿城那點兵力夠干啥?
滿清在兩廣駐防97000人,但是只有廣州城里集中駐防4000八旗,剩下的93000綠營是以七八個人,十幾個人,幾十個人,頂多一百多人這樣的規模分散駐防的。這樣的規模和駐防方式是根本防不住底層民眾的結社與組織。
所以,洪秀全、馮云山前期就可以利用拜上帝會隱蔽式,高組織度地聚集會眾。金田起義馬上就能爆發10000余人起義,地方綠營官兵都鎮壓不了。隨后三萬廣西老兵就能北上出省,直奔長江流域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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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沙圍后,西到益陽,得幾千船戶群眾大力支援,遂順流而下,出洞庭湖,到岳州,下湖北。清朝湖北巡撫常大淳親去岳州督辦防堵,他沉大船載巨石塞了洞庭湖口之后,太平軍到洞庭湖口,幾萬人民群眾一呼而起,水陸長驅直下武昌。 就發展到五十萬的革命隊伍。於是以人民群眾無敵的力量,由[鹽船水手數萬人[為前驅],在癸好三年正月初七日,從武昌水陸東下,展開閃電般的掃蕩,十六日克九江,二十二日克安慶,二月初二日,直搗南京,圍攻十日,就把當時世界上第一座大名城一舉而攻下。
作為一個近代的中世紀國家,大清面臨的問題要比太平軍所要面臨的要多得多, 也復雜的多。這里頭有高層政治、有吏治腐敗、有外交糾紛,甚至還有皇帝個人的好惡。 件件都跟軍事部署沒有什么關系,但件件都能讓軍事部署寸步難行、調動失措、最終一敗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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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天國不是前期平推,是一直在平推。另外農民起義政權只要有點成績,第一件事就是內斗和享受。邊內斗邊打仗,邊享受邊擴張,邊打炮邊打炮,然后東一棒子西一榔頭就這種王-八拳套路,滿清還是一路崩,哪怕把八旗+綠營+民團都派上了。
后期要不是滿清有洋人援助軍火(對太平天國軍火封鎖,走私都不行),就英王忠王這倆,滿清一個也打不過。
另外,太平軍的作戰能力實在強。他們的士兵凝聚力分為好幾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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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等是廣西兵。這些老兵很早就跟隨洪秀全創業,忠誠度高,作戰勇猛。而1851-1853 年太平軍最初起事反清的那幾年,軍隊的主干力量正是這批慣能攻城拔寨、讓清廷聞風喪膽的廣西狠人兒。
而后來加入的兩湖地區,以及江浙滬地區的新兵,因為作戰能力和忠誠度皆不如兩廣地區、 尤其是廣西兵,則被普遍視為二等和三等。根據當時的史料,江南地區有人評價說,這些“新長毛”(江南地區新加入的太平軍),性格普遍溫和,很多人對待百姓也并不嚴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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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會看到太平軍整體的戰斗力,是隨著新占領的地區越發增多,戰斗力反而呈逐漸下降的趨勢。這也與兩廣地區的老兵比例,在戰爭中不斷消耗降低有關。所以1853年之前的太平軍,正處于戰斗力的巔峰,能夠快速打敗“清妖”,拿下南京并不奇怪。
南方就沒有兵精糧足的野戰兵團。除了京師和邊境外,滿清不維持其他野戰集團,拆散編制讓督撫、總兵這樣的地方大員和高級別武將手下只有幾百幾千精銳作戰力量。這是一種適合維穩和小規模邊疆征伐的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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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南方還有一個特殊性是不適合騎兵作戰, 導致就算標營和駐防八旗沒有糜爛真是精銳也難以發揮質量優勢。
太平天國起事后,先是在紫荊山里呆了八個月,撐不下去沖進永安城,大封王爵鼓勵士氣,又呆了個把月撐不下去了,然后沖出去想搞桂林,結果有高人據說是錢江建議去兩湖,然后他們進入道州永明一代,一下子把湖南的會道門集合起來,實力大增,長沙圍城81天,再到武昌、南京,他們用了半年時間,創造了一個歷史記錄!李秀成說他們就是在湖南壯大,一個是湘南的會眾,一個是益陽的民船。然后晚清王間運寫湘軍志,直言不諱的說太平軍的興盛點是南,結果被湖湘子弟罵了個半死,嚇得書都不敢出了。本質上太平天國后來就是湘淮人的內斗,不過太平軍上層都是廣西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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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他,因為宗教起義軍就是強,出道即巔峰。尤其在南方這種不利于騎兵作戰的地方,朝廷是拿不出什么有效的力量去對抗一支組織度極高的隊伍的。所以天師道能吊打東晉的農奴軍戶兵,太平軍能秒殺綠營和武備松弛的八旗。反之李自成張獻忠這些饑民軍初期在北方就只能被追著打。
滿清自己的腐敗無能,以及太平軍發動人民的力量,導致南京很快被攻占,雙方糾纏交戰十余年,徹底打破了滿清的藩籬和桎梏,革命的星星之火開始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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