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翠湖邊那棟爬滿青藤的老法式樓,現在還立在那,不少人路過都會多瞅兩眼。九十多年前這里住過一個年輕的陸軍上將,年紀輕輕就位高權重,還娶了個才貌雙全的老婆,誰能想到剛過30歲就死在了自家門口,更沒想到他的后代,全中國人都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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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恩旸年輕的時候在云南講武堂讀書,才20歲就長得周正挺拔,穿筆挺的學生服,沒事就躲圖書館啃炮兵公式,閑了還寫兩句舊詩。那時候誰都沒料到,這個看著文縐縐的書生,后來能成了名震西南的玉面將軍。
辛亥革命那年昆明起義,庾恩旸帶著炮隊摸到總督府門口,抬手就是三發炮彈打在朱漆大門上。仗打完他才23歲,直接當上了炮兵團長,那晉升速度,放現在都是人人羨慕的開掛人生。后來護國戰爭打四川,他帶兵專挑硬骨頭啃,戰前還給士兵發糖吃,這種反差感,讓他沒幾年就升到了中將,還拿到了袁世凱發的金質嘉禾章。
他跟后來的云南督軍唐繼堯,那是講武堂睡上下鋪的過命兄弟,起義的時候一個帶炮一個攻城,說好一起撐云南的天。那時候庾家天天都擠滿了來道賀的人,門檻都快被踩平了,妥妥的人生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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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他遇到了錢憲嫄,這個留過洋的姑娘穿一身月白旗袍,會說英文還能跟他聊《孫子兵法》,一下就戳中了他的心。三個月后倆人就結婚住進了翠湖邊的小樓,窗臺上天天擺著新鮮的緬桂花,誰看了不說一句神仙眷侶。
唐繼堯作為把兄弟,往庾家跑的次數越來越多,有時候聊軍情能聊到后半夜。府里的老媽子后來回憶,好幾次撞見唐繼堯盯著錢憲嫄彈鋼琴的背影,眼睛都直了。庾恩旸其實也聽到了閑言碎語,可他總覺得,過命的兄弟怎么會坑自己呢。
沒多長時間,昆明城里就傳開了打油詩,話里話外說的都是那點事。庾恩旸把自己關在書房三天,出來的時候眼睛紅得像兔子。他跟副官說要去四川前線避一避,可還沒動身,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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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8年3月20日半夜,他從督軍府開完會往家走,月光亮得晃眼,剛走到書房門口,柱子后面突然跳出來個黑影。兩聲槍響之后,31歲的陸軍上將倒在了血泊里,手里還攥著沒看完的作戰地圖。
第二天官方就抓了個“精神失常”的退伍兵頂罪,說他是報復長官,可昆明老百姓沒人信這個說法。不少人都說,當晚親眼看見唐繼堯的車在庾府附近轉了三圈。錢憲嫄在靈堂一滴眼淚都沒掉,半個月后收拾了細軟去了上海,后來定居法國,老死在里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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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庾恩旸的弟弟庾恩錫還在日本學園藝,接到消息當場就暈了過去。本來打算當建筑師的他,回國第一件事就把唐繼堯送的撫恤金砸了,還燒了自己準備的軍裝,在哥哥遇刺的地方種了一棵梧桐樹。
1922年庾恩錫開了家煙草公司,煙的名字叫重九,就是紀念哥哥當年參加昆明起義的日子。沒想到這款煙一下子火了,老百姓都愿意買,說抽重九就是敬英雄。抗戰爆發之后,庾恩錫直接把公司賣了,換來的錢全捐給了滇軍抗日,自己帶著一家人搬到郊區種菜過日子。
庾恩錫的兒子庾家麟就是在菜地里長大的,父親從來不讓他提家里祖輩的事。1947年庾家麟考上上海的大學,臨走的時候父親塞給他一本線裝的庾氏家譜,只說等到了臺灣再打開看。后來這本家譜輾轉傳到了庾澄慶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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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澄慶第一次回昆明開演唱會是1988年,站在翠湖邊的老樓下,莫名其妙就掉了眼淚。他跟助理說,也不知道為啥,就是心里堵得慌。回臺北之后他翻出那本老家譜,才知道自己的家族還有這么一段轟轟烈烈的過往。
很多人都聽過庾澄慶的《想念你》,他在錄音棚錄這首歌的時候直接哽咽了。他后來接受采訪也說,寫歌的時候,腦子里全是家譜里寫的那個穿軍裝會寫詩的年輕將軍。現在昆明五華山還立著庾恩旸的半身像,不少游客去過都會指著說,這就是庾澄慶的曾伯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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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多年過去了,當年的遇刺案早就成了說不清楚的謎團,兄弟反目的事也成了坊間傳說。庾恩錫種下的那棵梧桐樹,現在已經長得亭亭如蓋,就像這個歷經風雨的家族,一直站得筆直。
參考資料:人民網 民國陸軍上將庾恩旸的家族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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