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4日凌晨,阿里千問技術負責人林俊旸,在社交平臺平靜地寫下“正式離職”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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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隨其后,千問后訓練負責人郁博文、Qwen 3.5/VL核心貢獻者李凱鑫同步離職,加上1月份已經出走Meta的Qwen Code負責人惠彬原,千問核心初創班底,幾乎集體“出走”。
消息一出,科技圈一片嘩然。要知道,林俊旸是阿里最年輕的P10之一,是千問從0到1的核心操盤手,也是國內大模型領域少有的“技術理想派”。他的離職,不是個人選擇,而是阿里千問悲劇的縮影——一群不懂技術的決策層,正在用“財務思維”“電商邏輯”,親手拆散了自己一手組建起來的頂尖AI團隊。
一、崩塌的不止是團隊,更是阿里AI的技術初心
誰也沒想到,曾經的“國產開源大模型標桿”,會落得如此境地。
千問曾經有多風光?上線不到一年,開源模型下載量突破10億,成為全球最受歡迎的開源大模型之一;在多項權威Benchmark跑分中,力壓百度文心一言、字節豆包,成為國產大模型的“技術門面”;林俊旸帶領的團隊,更是匯聚了國內頂尖的AI科學家,堪稱阿里AI的“王牌之師”。
但這一切,都在決策層的“商業化指令”下,一步步走向崩塌。
2026年初,阿里決策層給千問定下了“死命令”:放棄底層技術深耕,全面轉向商業化變現,考核指標從“模型跑分、開源貢獻”,直接切換為“DAU、付費率、營收”——簡單說,就是不管技術多牛,能賺錢、能拉新,才是王道。
為了實現這個目標,決策層做了兩件徹底寒了技術團隊心的事:
第一,拆分團隊。原本垂直整合的千問團隊,被強行拆分為預訓練、后訓練、多模態等多個平行模塊,林俊旸等核心負責人的管理權限被大幅壓縮,從“技術掌舵人”變成了“單純的執行者”,連技術路線的決策權都被剝奪。
第二,扭曲方向。為了快速拉新變現,千問被迫放棄“開源生態建設”“底層模型迭代”,轉而投入30億補貼,做“一句話點奶茶、訂機票”這種低門檻、無技術壁壘的C端功能,把一個頂尖大模型,做成了“阿里生態的流量工具”。
對于林俊旸們來說,這不是“商業化”,而是“對技術的侮辱”。他們加入阿里,賭的是技術突破的成就感,是開源生態的長期價值,而不是靠“刷流量、賺快錢”拿獎金。當決策層把“科學家”當成“銷售”,把“AI研發”當成“淘寶店鋪運營”,離職,就成了他們唯一的選擇。
二、決策層的“無知”:用電商思維,管頂尖AI研發
千問的悲劇,本質上是“決策層錯位”的悲劇——阿里當前的最高決策層,幾乎全是財務、戰略、電商背景,懂技術的人有位置,卻沒有話語權。
我們先看阿里的決策層構成:
董事會主席蔡崇信,耶魯法學+稅務背景,全程不懂技術,他的決策核心只有一個:資本效率、現金流、ROI。在他眼里,千問不是“技術創新載體”,而是“必須快速賺錢的新業務”,至于模型迭代、技術路線、人才訴求,他完全無感。
CEO吳泳銘,雖然是阿里首位程序員、004號員工,有早期技術履歷,但近10年早已脫離一線研發,現在是典型的“業務戰略派”。他懂“技術能帶來什么”,但不懂“大模型該怎么研發、怎么留人才”,他給千問定的邏輯,還是阿里最擅長的“流量思維”——用補貼拉新,用場景變現,完全忽略了AI研發“長周期、高風險、慢回報”的本質。
而真正懂大模型的周靖人(阿里云CTO)、張建鋒(達摩院院長),雖然身居高位,卻只是“技術執行層”,決定不了千問的商業化方向,決定不了團隊的組織架構,只能被動執行決策層的“拍腦袋”指令。
最荒誕的是,決策層甚至把電商的考核邏輯,直接套在了AI團隊身上。
他們要求千問“3個月見用戶、6個月見收入、12個月見盈利”,就像要求淘寶店鋪“開店即賺錢”一樣;他們覺得“給技術團隊高薪、給股權,就該聽話干活”,卻不知道,頂尖AI科學家的核心訴求,是技術自主權、是長期價值兌現,而不是短期獎金。
這就是最致命的問題:一群不懂AI的人,在指揮一群最懂AI的人,用管理小賣部的方式,管理代表著人類頂尖心智的技術研發。
就像有人讓頂級廚師去賣路邊攤,讓航天工程師去組裝自行車——不是能力不夠,而是方向完全錯了。當技術理想被商業短視碾壓,當專業尊重被權力傲慢取代,核心人才的流失,不過是早晚的問題。
三、不止是千問的悲劇,更是大廠AI的警示
很多人說,阿里有錢,就算千問團隊散了,再招一批人就行。但他們忘了,頂尖AI人才不是“螺絲釘”,而是“有理想、有傲骨”的創造者;大模型研發不是“流水線生產”,而是“需要長期投入、耐心打磨”的創新工程。
阿里千問的崩塌,從來不是技術不行,而是決策層的“無知與短視”:
他們以為“快速變現”能換來資本認可,卻忘了,沒有技術壁壘的變現,只是“飲鴆止渴”——補貼一停,用戶流失,最終只會淪為“普通聊天工具”,被字節、百度輕松超越;
他們以為“拆團隊、壓KPI”能提高效率,卻忘了,AI研發需要“深度耦合、快速迭代”,拆分團隊只會導致內耗,讓技術路線混亂,最終錯失發展機遇;
他們以為“高薪就能留住人才”,卻忘了,頂尖人才最怕的,是“專業不被尊重、理想被踐踏”,當決策層用“外行指揮內行”,再高的薪資,也留不住一顆追求技術的心。
反觀字節豆包,為什么團隊穩定、發展迅猛?核心就是“技術派有話語權”——決策層尊重技術規律,不急于求成,讓技術團隊專注于模型迭代和場景深耕,實現“技術突破”與“商業變現”的同步推進;百度文心一言,能在政企市場站穩腳跟,也是因為提前布局企業級平臺,用技術壁壘建立優勢,而不是沉迷流量游戲。
阿里千問的悲劇,給所有大廠AI敲響了警鐘:AI不是“流量工具”,不是“賺錢機器”,而是需要長期主義、技術敬畏的創新事業。
不懂技術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懂技術還非要瞎指揮;追求商業化也不可怕,可怕的是,為了商業化,不惜犧牲技術初心、逼走核心人才。
疾風銳評:別讓“不懂技術的決策層”,毀掉中國AI的未來
林俊旸的離職,只是阿里千問悲劇的一個縮影。當越來越多頂尖AI人才,因為“決策層短視”而選擇離開,受傷的不僅是阿里,更是整個中國AI行業。
大模型的競爭,最終是人才的競爭,是技術的競爭,而不是流量的競爭、資本的競爭。
希望阿里的決策層能明白:真正的大廠擔當,不是用補貼搶流量、用KPI壓業績,而是尊重技術規律、尊重頂尖人才,給技術團隊足夠的自主權和耐心;真正的AI成功,不是“快速變現”的短期狂歡,而是“技術突破”的長期堅守。
否則,再強大的大廠背景,再充足的資金支持,也留不住頂尖人才,也做不出真正有競爭力的AI產品。
畢竟,能殺死頂尖AI團隊的,從來不是競爭對手,而是不懂技術、卻手握決策權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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