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邢臺有一個退伍軍人,用30萬元的彩禮,娶了一個不愿意同房的妻子,最后還離婚失敗。
這是有多離譜?
按照男方的說法,男方是退伍軍人,和女方在2023年9月認識,2024年2月閃婚,彩禮給了32萬(也有說是彩禮+五金+手機一起給了32萬)。婚后十來個月,女方不同房,穿著衣服睡覺,經常往娘家跑。
于是男方起訴離婚,女方堅稱沒有感情破裂,不同意離婚,最終這婚沒離成。
于是男方氣不過,直接租了禮炮車去女方家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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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女方這邊則是另外一種說法。女方稱男方沒有工作,家暴,想強行同房,不同意就動輒打罵,女方也患了抑郁癥。女方還自稱沒有收到彩禮,“我沒有收到該款項”“從2024年2月9日結婚至今已經1年以上,根本不符合退回彩禮的情況。”“原告所述的彩禮已經花了,根本不存在彩禮問題。”
這事情鬧得很大,當地政府也已經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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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事實真相,目前還沒有權威可靠的信源,我們就不過多對事件本身展開討論了。
但是有一個明顯的事實是,最近十來年,彩禮的問題越來越多,不停地在挑動民眾最敏感的神經。
我也在思考,既然彩禮的習俗延續了那么多年,它必然有其合理性——所有得以延續和繼承的所謂陋習,都能從社會學、經濟學或博弈論中找到解釋。
彩禮也是如此。
彩禮現象產生的本源,是男女雙方價值的不對等。
結婚的小年輕,耳朵多歲,青春正好。此時正是女性身材、相貌、體力最好的時候,也就是所謂“生育價值”最高的時候。
而男性的價值往往體現在社會價值上,即社會地位、賺錢的能力等。
而二十來歲的小伙子,這種價值還沒有體現出來。
好了,你一個20多歲什么都沒有、未來不確定的小伙子,憑什么娶人家青春正好的大姑娘?
憑彩禮。
——即便男方以后混得不好,女方也有這一筆彩禮,起碼嫁得不虧。
這才是彩禮的本質。
這種事情,在我老家那邊有著活生生的展現。如果男方家庭好、工作好、收入高、一表人才,那么女方在彩禮上好商量;相反,如果男方矮矬窮,啥都沒有,想娶媳婦,女方會把彩禮往海了要。
——已經體現出社會價值的男性,一切好商量;啥都沒有的男性,你就得多拿錢展示一下實力。
這種婚姻生態無關道德,是經濟學中博弈出來的自然結果。
我們可以總結彩禮的本質:它是男性購買女性生育價值的抵押,是男性對自身未來社會價值的貼現。
但不管是抵押和貼現,另一方都要交付,都要有契約精神,都不能半路跑路——拿了彩禮,這婚就得結,日子就得過,孩子該生就生。
這才是廣大人民群眾樸素的婚姻觀。
但現在,這種樸素的婚戀觀似乎和法律規定產生了一定的落差。
目前我國沒有法律直接對退還彩禮問題進行規定,但是《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涉彩禮糾紛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規定》中提到:
什么樣的生活算“共同生活”?共同生活“時間較短”是多短?“彩禮數額較高”是多高?都沒有細說。
但是,最高法也發布了《人民法院涉彩禮糾紛典型案例》供參考。
我簡要表述一下,大家來感受下。
2020年9月結婚,彩禮18.8萬元。7個月后,妻子流產。又過了10個月,丈夫起訴離婚,法院判令返還彩禮5.64萬。
2018年11月認識,3個月后一起生活,又過了1年4個月,生了小孩。隨后倆人舉辦了婚禮但是沒有領證,給了16萬元彩禮。2022年8月,終止同居。最后法院判令女方無需歸還彩禮。
2020年7月確立戀愛關系,9月登記結婚,轉賬80萬備注“彩禮”,轉賬26萬備注“五金”,總計106萬。11月協議離婚。最后,法院判令女方返還彩禮80萬元。
我不知道大家如何感知。
我也在思考,為何會產生這種問題。
我前面說,彩禮是傳統社會的產物,女方生育價值已經展現,男方社會價值尚未凸顯;男人再婚阻力不大,女人離婚再嫁更難,所以需要彩禮來補償。
但是現在社會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離婚與再婚不再被歧視,女人也有自己的事業,在生育問題上更加慎重。
當代的女性,已經是新女性,在新規則下行事。
而彩禮,則是舊規則。
當人們按照舊規則支付和收受彩禮,但是做事的時候卻按照新規則,矛盾難免。
一方支付成本,另一方拒絕履行,這樣的婚姻,是一種性別套利。
法律也很難辦。
這是一個個性解放的時代,所有的人都不被定義,所以法律不會給婚姻下定義,同房、生育等,都不是法定婚姻的必要元素。
這是一種進步。
所以,我可以嘗試回答前面的問題。彩禮問題之所以不斷挑動人們敏感的神經,是因為彩禮習俗頑固且節節攀升;但婚姻卻在去責任化。法律在中間左支右絀,始終拿不到一個多方都滿意的方案,最后形成這樣一種結局。
最后,我只能說,彩禮是一種陋習,愿大家都能擺脫彩禮的桎梏,享受婚姻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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