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的空調開得太足,陳默卻感覺不到一絲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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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影幕布上,“星光計劃-終止復盤”幾個字像一塊冰,砸在每個人的心頭。部門總監王總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里回蕩,說著“資源整合”、“結構優化”這些聽起來很宏大,實則冰冷的詞匯。
陳默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在筆記本上畫著圈。他34歲了,在這個日新月異的行業里,不算年輕。他帶領的“星光計劃”小組,曾是他引以為傲的資本,現在,成了他職業生涯里的一塊墓碑。
散會時,王總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陳默,別有壓力,先休息幾天,公司不會虧待功臣。”
陳默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聽懂了話里的潛臺詞。
回家的地鐵里,車廂擁擠得像個沙丁魚罐頭,所有人都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屏幕,在各自的世界里沉浮。陳默也拿出了手機,屏幕的冷光照亮他疲憊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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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機械地滑動著屏幕,工作群的消息他一條也不想看,朋友圈里曬娃、曬旅游、曬加班的動態,此刻都顯得格外刺眼。
就在這時,家庭群里彈出一條新消息,是三姑發的。
一張紅底金字的圖片,上面用夸張的字體寫著:“千年等一回!2026年2月,超級‘錢袋子月’!823年一遇!內含五個星期日,五個星期一,五個星期二!轉發給你最關心的人,財運將滾滾而來!”
陳默的理性告訴他,這不過是又一個利用數字巧合編造的無稽之談。他甚至可以立刻搜出好幾條官方辟謠的鏈接。
但今天,他的理性被會議室里那塊冰砸得粉碎。
“823年一遇……”他喃喃自語。這個精確到個位數的年份,不知為何,竟給了他一絲詭異的宿命感。
他需要一點什么,任何一點能帶來轉機的東西,哪怕只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心理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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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很久,他先是把那張圖片轉發到了“文件傳輸助手”,仿佛在進行一種隱秘的儀式。然后,他點開大學同學的群,把圖片發了進去,并附上了一句半開玩笑的話:“信則有,不信也無妨,兄弟們發財。”
發完消息,陳默鎖掉手機屏幕,靠在冰冷的車廂壁上。盤踞在心里一整天的焦慮,似乎真的因為這個小小的動作,松動了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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