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兵器時代的攻城戰,最令人驚心動魄的一幕,莫過于幾百名壯漢喊著號子,推著沉重的沖城車,一次次撞擊那看似脆弱的城門。
這時候,很多讀者朋友們會產生一個疑問,那就是戰爭爆發的時候,城內守軍為什么不干脆將用石頭把城門徹底壘死?這樣不就立于不敗之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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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認,這樣的想法確實有一定的作用,但對于古代戰爭而言,老祖宗的智慧則要更勝一籌,這也是戰爭期間不會堵死城門的主要因素。
古人之所以不封死城門,背后蘊含著極高明的戰術博弈和生存智慧,筆者借本文簡單給讀者朋友們從幾個方面來講一講。
第一,在很多人對古代戰爭始終有一個誤區,認為攻城一方只要只要攻入城池,就意味著取得了這一戰的勝利。但事實上,攻城一方突破城門只是雙方大戰的開始,并不等同于攻城勝利。
真實的古代戰爭中,攻城戰十分復雜,進入那扇城門,既可能是攻城成功,也有可能是進入了守軍將領設置的一個誘敵深入的陷阱。
古代的軍事重鎮,往往城高墻厚,攻城一方極難突破。對于相對薄弱的城門,自然會極其重視,縱深防御就是城門防守的關鍵戰術。
古代城池,大多數城門都并非直接通向城內街道,而是在門內設計“回”字形的路,或者在主城門外還有一圈翁城,筑造出一個環形殺戮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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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城方攻破城門,魚貫而入,大軍進入狹窄的甕城,根本施展不開。反觀守軍,早就占據了制高點,做好了充足的伏擊準備。四面殲敵,又是居高臨下,無論是射箭、投石、亦或者用火油,闖入城中的敵人都難以活命。
所以,突破城門之后,攻城方并不能因此占據多大優勢,因為只要誰敢闖甕城,馬上就會變成“甕中之鱉”。
退一萬步講,哪怕是沒有翁城,單純沖進城門也是風險極大的。為什么?因為戰爭的本質是爭奪制高點。
攻城戰的核心,從來都不是那扇木門,而是城墻的控制權。這也是為什么我們在史書中經常看到,攻城獲勝的標志是將旗幟插上城頭,而不是站在城門口。如果攻城軍沒有拿下城墻,沒有解決掉頭頂上的守軍,那么貿然從城門沖入城內的部隊,不僅會遭到巷戰的阻擊,還要時刻提防身后和頭頂的冷箭。
守城軍占據了城內的制高點,控制著為數不多的登墻石梯。這就形成了一個“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局面。沖進來的敵軍如果不能迅速通過狹窄的樓梯攻上城墻,就會被切斷退路,圍而殲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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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從攻城方的角度來看,他們其實也很清楚這一點。在這個博弈中,攻打城門往往是佯攻,或者是輔助手段。哪怕是在火器時代,利用云梯搶占城頭,仍是戰爭勝利與否的關鍵。
第二,很多讀者朋友都容易忽略一點,那就是守城不等于被動挨打。古語有云,進攻是最好的防守,這是一個很實際的軍事思路,很多善于守城的名將,都精通這種作戰方式。如果把城門用石頭徹底堵死,雖然看似安全了,但這座城也就成了一座“死城”,失去了戰術靈活性。
真正高明的守城,是“動態防御”。城門的存在,讓守城方擁有了“出其不意”對敵人展開反擊的能力,例如夜間劫營。
反之,如果你把城門堵死了,敵軍就可以肆無忌憚地把所有兵力都壓在攻城上,完全不用擔心后方會被偷襲。他們甚至可以把營寨扎在離城墻很近的地方,連夜攻打,而不必擔心守軍夜襲,這無疑是給攻城方減輕了巨大的心理壓力。
歷史上無數以少勝多的守城戰例,都離不開“夜襲劫營”這一招。到了晚上,攻城軍攻打了一整天,人困馬乏,此時正是防備最松懈的時候。守城軍通過城門,偷偷派出一支敢死隊,摸進敵營放火制造混亂,往往能直接扭轉戰局。如果城門被堵死,這種戰術奇跡就根本不可能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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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從戰略層面來看,堵死城門等于切斷了與外界的一切聯系,這是取死之道。一座孤城是守不住的,守城的希望往往在于外援。而城門,則是援軍進入城中的通道,如果堵死城門,援軍將陷入敵人的包圍,與城中守軍無法相互呼應。
在圍城戰中,信息的傳遞至關重要。城內的守將需要知道援軍到了哪里,援軍也需要知道城內的糧草還能堅持多久。
古代信息傳遞的方式相對單一,往往需要依靠斥候夜間突圍,城門是守軍向外傳遞消息的重要通道。
所以,古人并非不知道城門是薄弱環節。但他們更清楚,戰爭是動態的博弈,而不是靜態的防御。保留城門,看似是保留了風險,實則是保留了“生機”和“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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