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伊沖突升級一周后,美軍高價值反導資產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壓力,特朗普政府不得不從全球各地的戰區“拆東墻補西墻”,駐韓美軍的部分防空系統也成了潛在調遣的目標。自2月28日開始的美國對伊朗發起的一次以先發制人的打擊行動中所包含的戰略目的,在短期內摧毀伊朗導彈以及指揮控制系統后,由于伊方持續地進行著有組織性的反擊而陷入消耗戰之中。美國全球戰略資源分配脆弱性的問題已經暴露無遺了,東北亞盟友的安全承諾也出現了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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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突進入第六天之后,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依然進行著高強度的導彈和無人機攻勢。新華網3月5日報道稱,伊方表示接下來幾天內的打擊力度會更大、范圍更廣,并且美以兩國雖然在戰術上占優但還沒有完全打垮伊朗的指揮體系以及反擊能力。美軍中央司令部也承認了對伊朗進行了將近兩千次以上的攻擊,摧毀了大量的導彈發射裝置等軍事設施,在已經取得這些成果的情況下仍然不能避免地面對著被高超音速武器突破防空網的局面。此前有報道稱伊朗革命衛隊已擊毀中東地區多套美國“薩德”反導系統,并且還有位于約旦、阿聯酋等地的陣地,這使得攔截彈藥庫存面臨危機。去年類似的12天沖突中,美方消耗了大約一百五十枚“薩德”的攔截導彈,而全球總共只有六百五十余枚這樣的導彈儲備量,年產不到三百七十枚左右的產能瓶頸已經變得非常明顯地限制著我們的行動能力。
美軍防空資源短缺的情況使得五角大樓把目光轉向了其他部署區域。據韓聯社3月6日的消息,在駐韓美軍已經將部分“愛國者”反導系統從韓國境內其他的基地轉移到烏山空軍基地的同時,C-5、C-17等大型運輸機也已集結于此,表明實際的準備工作已經開始。韓國外長趙顯同日在國會聽證會上證實了這一事實:韓美正在就包括“愛國者”在內的武器重新部署進行密切磋商,并根據局勢決定具體安排。“這不是第一次先例——去年6月在對伊朗核設施打擊的時候,駐韓美軍就把3套‘愛國者’調到了中東地區,在10月份才回來。”目前的動作并沒有涉及到整個韓國薩德系統的轉移,但是已經引起了首爾對于朝鮮半島防空缺口的擔憂。朝鮮導彈威脅是客觀存在的,一旦“愛國者”中低空攔截層出現漏洞,“薩德”的高空依賴多層體系就會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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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聯盟政治的角度來看,這次調動顯示了美國的大戰略方面已經出現了透支的情況。特朗普政府最初計劃行動時間為4到5周左右,在新華網3月6日的國際觀察文章中指出,戰爭長期化風險增大,美方因此追加資源來支持至少100天以上的時間段內的作戰窗口。伊朗“想打多久就打多久”的表態與美軍彈藥儲備可以支撐長時間戰斗的說法形成了鮮明對比。美國雖然表示不排除任何軍事手段的可能性,但是卻明確地表明地面部隊不在本次行動計劃之內,這也就意味著空襲主導的消耗戰將會一直依靠有限高價值資產來維持下去。中東飽和攻擊耗費超過預期的時候,全球其他戰場上的盟友防務承諾就變成了可以犧牲掉的一個調節器。韓國作為印太方向的重要節點,在本土防空方面被置于次要位置上,暴露了美國“多線作戰”下的聯盟凝聚力存在結構性矛盾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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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軍全球威懾的可信度正在受到考驗。增大調動規模會使得韓國防空系統短期內存在一定的空窗期,朝鮮可以趁機測試回應對抗的能力。首爾大概率要按照盟友的要求來配合,但是內部對于“被犧牲”的怨恨將會累積起來,并且促使它加快自己的自主防衛建設的步伐。從長遠來看,在中東糾纏的戰略重心若一直持續下去的話,那么印太方向的資源傾斜承諾就會受到影響,地區大國博弈的關系也會發生改變。沖突外溢已經影響到全球能源和航運市場了,油價破80美元也表明各方都應該警惕持久戰沒有贏家這一現實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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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伊博弈已經到了一個重要的窗口期,但是美國能否在資源極限之前找到一條出路還存在很大的不確定性。伊朗的韌勁超出了人們的預料,在美方盟友體系上壓力測試才剛剛開始。戰略格局的變化經常是隱藏于表面裝備調整之下的事情發生著變化。
#國際瞭望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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