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4日夜里2點左右,伊朗護衛艦“德納”從斯里蘭卡南部兩百多海里處返航時突然發生爆炸,船體劇烈搖晃,燈光熄滅,向右傾斜,最后沉沒。伊朗號稱的王牌護衛艦在印度洋主干道上沉沒了,船上有大約一百八十人,救起三十多人,遇難人數已經確定,數字還在變化。
“德納”不大,長94米,排水量約1500噸,裝反艦和防空導彈、魚雷,剛服役就常去國外訪問。幾天前,它剛剛參加完在孟加拉灣舉行的由印度主導的國際閱艦式,甲板擦得光亮,軍樂隊熱烈送行;隊伍解散后,各艦各自返回。一轉眼,返航途中在印度洋航道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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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輿論隨之沸反盈天,有人稱其為“丟臉”,家門口發生的事情,第一批救援人員卻是來自斯里蘭卡;有人質疑返航航線被掐得這么精準的原因;更多的質疑指向了印度的沉默和慌亂。也有人持冷靜態度,水下戰斗非常殘酷,現代魚雷制導精準,威力大;遠洋單艦行動風險高,缺少反潛直升機、拖曳聲吶、編隊協同,任何一個短板都會導致全軍覆沒。
“德納”在伊朗國內受捧,但是放在全球序列里并不先進,這話雖然冷,但是不虛。印度被罵得厲害并不只是因為地理上的原因,近幾年,印度高調自詡為“印度世紀”“印度洋掌舵者”,此次也確實是由印度邀請“德納”來訪的;禮成不久就出事了,鄰國忙救人,東道主對外表態很少,形象受損。
疊加印度高層頻繁訪問以色列、加大與以色列的安全合作、對伊朗的態度變得更加強硬,坊間猜測返航的信息是否被“看穿”。外界更加關心伊朗接下來會怎么做,德黑蘭表態:不急于談判,同美國“想打就打”。
伊朗明白,正面硬碰硬拼艦隊、航母處于劣勢,它的算盤不在這里,依靠復雜的地形和分散的目標,利用盟友網絡織成一張網,進行消耗戰,把對手拖入泥潭。美軍硬實力毋庸置疑,第五艦隊、空軍基地、補給鏈密布,短促猛烈打擊可以摧毀大量的顯性目標。
但是“一枚之后”的問題是:每條航線、每個錨地、每個油庫都要入賬;時間久了,政治壓力、盟友協調、輿論風向層層疊加。阿富汗、伊拉克的歷史告訴我們,戰術上的勝利并不等于戰略上的勝利。這更像是中東版的拔河,伊朗死拽繩子,美國加大拉力,周邊國家被迫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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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怕手滑或者有人突然放手,如果誤判,戰線就會沿著海峽、紅海、波斯灣外溢,遠處的航道也會隨之震動。打擊和報復形成一個上升的循環,籌碼不斷地加大,誰的補給線長,誰就更害怕半夜里刺耳的電話;誰的社會對傷亡更在意,誰就更害怕下一次出現噩耗。
印度長期騎墻終究不穩,一邊靠攏美國以圖謀取好處,另一邊又想保持同阿拉伯國家以及伊朗的關系,這樣的平衡本身就十分脆弱。無論這次海上事件最后怎么定性,都會成為一記敲門磚。一旦被看作是明確地站隊,印度洋航道、港口設施、油氣運輸或者卷入到“灰色地帶”騷擾——不是正面轟炸,而是密密麻麻地扎針,擾亂節奏,抬高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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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認為美伊沖突局限于海灣地區,外溢到紅海就已經是極限了;現在輿論把戰線“畫”到了印度洋深處,即使事實還沒有被證實,心理上的沖擊已經產生了。時間與金錢被拉長,最終反映在商品價格和旅客里程上,遠處的爆炸聲會給人的生活帶來無形的壓力。
水下的較量還是靠偵聽和反偵聽、誘餌和反誘餌;要想在那片黑里生存下去,靠的不是豪言壯語,而是制度化的安全措施、長久的反潛訓練、實實在在的情報共享。這也是對區域秩序的一次拷問,誰可以給人們帶來可以預期的安全,誰就能贏得信任;誰把安全當作籌碼,誰的朋友圈就會越來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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