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武松,大伙第一印象都是景陽岡打虎的蓋世好漢,斗殺西門慶的快意恩仇。可誰能想到,當年能赤手空拳打死猛虎的漢子,最后落得個斷臂出家的下場。很多人覺得他只是征方臘倒霉中招,其實這個結局早早就埋好了伏筆,兩次不起眼的選擇,早就把他的人生走向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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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人生真正的拐點,不是景陽岡打虎成名,而是陽谷縣給哥哥報仇那回。那時候他剛當上縣都頭,本來想著跟著哥哥安穩過日子,好不容易熬出了點名頭,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了。哪想到潘金蓮勾搭上西門慶,合伙害死了武大郎,還買通了縣里的官吏街坊幫著遮掩。
查到真相的武松壓不住火氣,刀架在潘金蓮脖子上她還狡辯,不肯說實話,武松當場就砍了她,又殺了西門慶。本來殺了這兩個罪魁禍首,事情還有轉圜的余地,畢竟他是為兄報仇,民間口碑又好。可殺紅了眼的武松根本停不下來,把張都監府里上上下下,不管是有罪的無辜的,全都砍了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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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后院的小廝,嚇癱在角落的丫鬟,這些人根本沒參與謀害武大,最多就是跟著主人混口飯吃。就因為武松氣不過,這些無辜的人也成了刀下鬼。這事一出,武松徹底斷了在官府立足的可能,本來他是正兒八經的朝廷都頭,這下直接成了要被抓的通緝犯,只能往江湖逃。
刺配孟州的路上,武松經過十字坡,撞上了張青孫二娘開的黑店。這夫妻倆看著是開客棧的,背地里專門殺過路客人做人肉饅頭,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無辜路人的血債。武松一眼就看破了他們的把戲,打了一架之后,雙方看對方都是合胃口的好漢,喝了幾頓酒拜了把子,這事就這么翻篇了。
武松明明清清楚楚知道這夫妻倆害過多少人,就因為他們對自己夠客氣、夠義氣,合自己的胃口,就直接把那么多條人命一筆勾銷了。換作旁人,哪怕不直接殺了他們,至少也得逼著他們立下誓言,以后再也不能害人性命改做正經生意。可武松偏不,他的邏輯就是“對我好就是自己人”,哪管自己人手上沾了多少無辜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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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之后,武松一路結交的江湖兄弟,大多都帶著這樣那樣的血債。他把這些人當成過命的袍澤,一次次放寬自己的底線,也一點點把自己拖進了沒法回頭的泥沼。兜兜轉轉一大圈,武松終究還是上了梁山,憑著打虎的名氣坐了頭領的位置。
宋江提出招安的時候,武松第一個站出來反對,他本能就覺得朝廷靠不住,招安肯定不會有好下場。可架不住梁山大部分頭領都想著招安洗白,大勢所趨,武松就算心里不情愿,也只能跟著大伙一起走。這條違心的路,從踏上開始,就注定了不會有好結果。
征遼征田虎一路打下來,身邊一起吃肉喝酒的兄弟,一個接一個倒在了戰場上。有的戰死,有的病死,還有的被朝廷當成棋子用完就扔,武松心里早就明白,這趟路走歪了。等打到方臘的時候,災禍終于落到了他自己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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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臘陣營的包道乙善用飛劍,對陣的時候一刀削掉了武松的左臂。武松倒在血泊里,保住了命,可再也沒法像從前那樣上陣殺敵了。朝廷要的是能幫他們打仗的棋子,沒用的棋子自然就被扔到了一邊,最后安排武松去六和寺出家,算是給了他一條活命的退路。
武松在六和寺待了幾十年,每天伴著鐘聲過日子。有新來的小和尚好奇,問他當年景陽岡打虎是不是真的一拳就打斷了虎牙。武松只是搖頭,說打虎算什么本事,好漢一輩子不打錯人,那才是真本事。
這話里藏著的全是后悔,他從來沒后悔殺潘金蓮和西門慶,后悔的是當年只憑著一股子血氣行事,不分輕重錯殺了無辜,又憑著個人喜好放過了真正的惡人。要是當年他能多忍一步,只殺該殺的,要是當年他能逼著張青孫二娘改邪歸正,結局說不定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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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世上從來沒有后悔藥,也沒有如果。生在那個官官相護的亂世,官府不講規矩,江湖只講義氣,換成是誰,都很難做到事事都對。武松的錯,其實也是那個時代很多人的錯,只分親疏不分對錯,只憑意氣不看長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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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六和寺的暮鼓敲起,獨臂的老僧對著竹影,只剩一肚子說不出口的悔。他打過虎,殺過人,錯放過惡人,也錯殺過無辜,掙扎過也妥協過,最后只能伴著青燈古佛,把所有往事都埋在鐘聲里。
參考資料:人民文學出版社 《水滸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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