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衛報在3月3日的報道標題為《美軍士兵被告知對伊朗的戰爭“完全是上帝的神圣計劃的一部分”》。
據監督組織收到的投訴稱,美國軍方指揮官一直在援引有關圣經“末世”的極端基督教言論,向士兵們證明參與伊朗戰爭的合理性。
一名投訴者稱,他們的指揮官“敦促我們告訴我們的部隊,這‘都是上帝的神圣計劃的一部分’,他還特別引用了《啟示錄》中的許多經文,提到了哈米吉多頓和耶穌基督即將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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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名投訴者被確認為美軍某部隊的一名士官,該部隊隨時可能被部署到伊朗參與軍事行動。
他在寫給軍事宗教自由基金會主席、空軍退伍軍人邁克·溫斯坦的一封郵件里說:“今天早上,我們的指揮官在開啟作戰準備狀態的簡報時,敦促我們不要畏懼。他要求我們向部隊成員傳達一個信息:特朗普總統已被耶穌選中,將在伊朗點燃信號火,引發哈米吉多頓(末日決戰),標志著耶穌重返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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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斯坦在一份聲明中表示,這些報道表明軍中基督教極端主義有所增加,并指出投訴者“報告說他們的指揮官們欣喜若狂”,他們認為這是一場“‘圣經認可的’戰爭,這顯然是基督教原教旨主義‘末世’迅速到來的無可否認的標志”。
這個新聞,我們大多數人看到估計都會覺得很離譜,這還是21世紀嗎?合著美國還在打宗教戰爭?
我以前也跟大家分析過很多次,宗教對美國的巨大影響。
特別是共和黨的支持者里,大部分是美國的新教徒。
所以,只要換共和黨的總統上來,新教對美國的影響就會被放大。
而民主黨相對沒有共和黨那邊那么狂熱。
之前這十幾年,民主黨在全世界大搞LGBT,就連美國軍隊也是LGBT風氣盛行,甚至有變性人將軍。
MAGA們認為,這嚴重影響了美軍的戰斗力。
所以,去年特朗普上任后,在美軍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讓國防部長赫格塞思著手在軍隊推動反LGBT,這實際上也是通過反LGBT的名義,去在軍隊里搞清洗,安插自己的人,這是特朗普在加強對美軍的控制。
而特朗普陣營用來控制美軍的手段,就是試圖通過宗教來加強對美軍的控制。
美國早已經極端化,要么民主黨上來,在美軍搞LGBT,要么共和黨上來,在美軍搞宗教洗腦。
據衛報的報道,美國國防部長赫格塞思以其對基督教民族主義的擁護而聞名。他此前曾支持“勢力范圍主權”理論,這種世界觀源于基督教重建主義的極端信仰。
我以前文章也提到過,赫格塞思寫過一本書,名字叫《美國十字軍東征:我們為保持自由而戰》。
美國的基督教民族主義聲稱,美國是一個由基督徒建立并為基督徒服務的國家,進而衍生出一種世界觀:美國優于其他國家,并且這種優越性是神圣的。它認為只有基督徒才是“真正的美國人”。
基于這樣的世界觀,自然容易產生一系列極端的排外主義。
所以,基督教民族主義與基督教原教旨主義、白人至上主義、基督教至上主義存在重疊。
并且,基督教民族主義者很多是持有“基督教猶太復國主義”。
基督教猶太復國主義是一種以《圣經》預言為依據,支持猶太人在巴勒斯坦地區重建國家的意識形態。
我在2022年3月20日的文章里,有簡單跟大家介紹過“基督教猶太復國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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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新教教義里認為“以色列復國是救世主彌賽亞降臨的必要條件”,并且美國新教認為應該主動去進行以色列復國,來以此作為上帝存在的證明。
這個也被稱為“基督教猶太復國主義”,主要以美國新教的福音派為主,他們相信1948年猶太人回到圣地并建立以色列的行為是圣經的預言。
這群人是以色列建國的最大支持者。
福音派里還有很多極端思潮,比如末日派。
福音派認為,救世主彌賽亞就是耶穌,基督徒要成為“義人”,就要幫助猶太人建立以色列國,這樣基督將再次降臨人世,并讓成為義人的基督徒獲得救贖,升入天堂。
他們認為,現代以色列的建國,便是這一教義的應驗,預示末日戰爭和末日審判的臨近。
而末日派則更極端,他們不但相信末日會到來,而且會極力去推動“末日戰爭”的到來。
他們相信,這是圣經所預言的,所以他們要讓其“應驗”,這樣末日來臨,他們堅信自己作為上帝選民,有虔誠的信仰,才能被救贖,其他人則會被毀滅。
美國會如此熱衷于滿世界極端拱火,除了利益因素之外,也有受這種宗教上的“末日”情結影響。
所以,我在過去幾年,一直分析,美國是早晚會打伊朗,只是時間問題。
當然,會主動推動末日戰爭來臨的末日派,肯定是極端少數,但很難說現在特朗普團隊里,有多少人存在這種極端宗教思維傾向。
而且,當中東爆發戰爭時,福音派新教徒則很容易把中東戰爭用“末日決戰”這套宗教邏輯來套,來進行自我合理化戰爭。
甚至會被美國高層,以宗教為借口,來將對外發動侵略戰爭合理化,這也是為了讓一些反對戰爭的MAGA,能夠接受對伊朗發動戰爭的一種理由。
美軍指揮官給士兵洗腦的這封信,就是一個例證。
這是我們應當警惕的。
那么美國信仰新教的MAGA,為何會相信這套說辭呢?
新教有一個核心教義,就是“因信稱義”,指的是“因為虔誠信仰,才能成為‘義人’,才能得到救贖。”
但這里讓新教徒最焦慮的一個問題是,怎么樣才能算做是“虔誠信仰”。
新教認為人人有罪,且不能自救,人能不能獲得救贖,只能由上帝決定。
比方說,有人生病了,正常就得看病,但比較極端的福音派狂信徒認為如果自己生病了是上帝決定的,那么就不應該去看病,而應該通過虔誠的信仰,讓這個“病”自然的好起來,等這個病自然好起來,就說明自己跟上帝的信仰是虔誠的,跟上帝的溝通是有效的,這個病自然就好了。
這里還有個關鍵點,這種狂信徒,會通過自己病自然好起來,來反過來證明自己的信仰是虔誠的,以此認為上帝是存在的。
多數新教徒,即使去看病了,也會把自己病好了完全歸功于上帝,不會感謝醫生,只會感謝上帝,他們認為這樣才能證明自己的信仰是虔誠的。
他們需要給自己洗腦,相信是上帝讓他病好起來,才能證明自己的信仰是虔誠的,以后末日來臨時,他才能得到救贖。這個邏輯就讓他變成,一切感謝上帝。
但這顯然是倒果為因。
這個例子里的“病”,可以擴展為宗教上的“罪”的概念。
新教徒這種,人人有罪,且不能自救,一切靠虔誠信仰的邏輯,其實很容易焦慮。
雖然新教徒相信自己是上帝選民,在末日來臨時終將獲得救贖,但一切是上帝的旨意,只有上帝有最終答案。
如果自己最后沒被救贖,那就說明自己不夠虔誠,這就讓他們十分焦慮,會導致他們總是要通過實際行動去證明自己的信仰是虔誠的,這實際上就是為了證明上帝是存在的,或者說上帝是眷顧他們的。
比如,福音派覺得幫助以色列建國,就能證明上帝是存在的,那么自己作為虔誠的“義人”才能被救贖。
基于這樣一個邏輯,他們只要看到以色列這個國家存在,內心就可以不那么焦慮,會感到“安心”,這個就是“基督教猶太復國主義”的由來。
當然,美國推動以色列復國,也有很多地緣戰略和利益的考量。
比如,把以色列作為一根釘子,牢牢釘在中東上,就能成為搞亂中東的禍根。
中東過去這幾十年的動亂,都跟以色列有關。
而搞亂中東,是符合美國一貫的地緣戰略。
這個分析思路,比較符合我們作為無神論者的思維邏輯,一切從利益出發。
我們大多數人確實不太明白美國這些宗教的離譜邏輯,就容易將宗教因素對美國的影響嗤之以鼻,從而忽略宗教對美國的巨大影響。
我也是研究了很久,才搞明白美國這些宗教狂熱分子彎彎繞繞的邏輯。
當然,我也相信特朗普并不是虔誠信仰,只是利用宗教,來迎合MAGA選民。
但只要MAGA里大部分是信仰新教,就會裹挾特朗普。
不管特朗普自己信不信,只要他的行為邏輯會被宗教影響,那么這就是宗教的影響。
分析美國,如果只分析利益,或者只分析宗教,可能都是不全面的。
共和黨受宗教影響更大,民主黨則更看重利益。
只有綜合利益和宗教因素,才能全面分析美國的行事邏輯和動機。
如果利益和宗教因素有沖突時,利益因素可以讓狂熱宗教分子稍微降降溫。
但當利益和宗教在同一方向時,宗教會讓利益驅動變得更加狂熱。
美國推動以色列建國,既有利益因素,也有宗教因素,這是美國長期無底線袒護以色列的主要原因。
比如,在2月20日,伊朗戰爭爆發前,美國駐以色列大使邁克·赫卡比告訴美國知名保守派媒體人塔克·卡爾森,根據《圣經》,以色列有權利接管整個中東,或者至少大部分中東地區。
這是典型的猶太復國主義的擴張侵略言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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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美國駐以色列大使赫卡比就是一名公開的基督教猶太復國主義者和以色列的堅定捍衛者。
不過需要注意,相比赫卡比這種無腦舔以色列的基督教猶太復國主義者。
美國的基督教民族主義者則更強調“美國優先”,他們很多人支持以色列,只是把以色列當做祭品,他們是相信幫助以色列建國,會招來災難,從而引發末日戰爭,才去支持以色列。
雖然從結果層面來說,二者是一致的,但行為邏輯動機還是有差異的。
所以,美國不少福音派MAGA,一邊狂熱支持以色列,一邊強烈反對美國的猶太社區。
當然,從我們的角度來看他們的邏輯,會覺得很荒謬。
但目前世界就是被這樣一群瘋子裹挾。
特朗普雖然并不是一個虔誠信仰的人,但特朗普確實被一群福音派新教徒裹挾著。
特朗普首個任期就成立了圣經學習小組,每周三這些新教徒都能進白宮聚在一起參詳上帝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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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2020年11月大選落后時,特朗普的宗教顧問,還以看著很驚悚的方式,來給特朗普作法。
這次特朗普發動對伊朗的侵略戰爭后,3月5日,美國總統特別助理兼通訊顧問瑪戈·馬丁在社交平臺X上表示,美國總統特朗普在橢圓形辦公室,與來自全美各地的牧師一同祈禱。
瑪戈·馬丁同時發布一段祈禱活動的視頻,其中顯示,特朗普被圍繞在中央,多人將手搭在他的身上,口中念念有詞。
祈禱詞寫道:“祈求你的恩典與庇護,護佑我們的軍隊,以及所有在武裝部隊服役的男女將士”,“祈求你繼續賜給我們的總統所需的力量,引領我們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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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3月再次就任美國總統后不久,特朗普就邀請福音派神職人員在橢圓形辦公室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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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了解美國宗教影響,有助于我們能更加清楚美國如此無底線袒護以色列,并對伊朗發動侵略戰爭,背后其中一部分宗教因素。
當然,特朗普這次對伊朗發動侵略戰爭,是受多方面因素共同影響,宗教因素只是其中之一,但宗教因素的影響,會讓這場戰爭朝著更加極端的方向去發展。
所以,對于伊朗局勢失控的風險和可能性,我們是需要有所提防和準備。
本文作者:星話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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