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抗戰時期的紅色故事,很多人聽過軍民同心的事跡,可開明地主冒死救交通員的往事,真的少見又戳人。1940年農歷六月,正是一年中最熱的時候,新四軍交通員朱瑞嶺留在管鎮等一份重要情報,朱瑞嶺穿的灰布軍裝沒掛番號,可明眼人一眼就能認出是新四軍的人,那會兒被抓住就是死路一條。他躲來躲去還是被敵人堵在人群里,進退都動不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就在這個時候,他旁邊的黑漆大宅大門,突然開了一條縫,半個身子探出來沖他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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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撞上了敵人的大搜捕。四個路口全被敵人封死,朱瑞嶺混在亂跑的百姓里,眼看就要被敵人盤查到,后背全是冷開門的是當地有名的大戶湯新成,家里有田有鋪子,是管鎮數一數二的地主。這人雖然是地主身份,卻早就和新四軍有過來往,是大家都知道的開明人。朱瑞嶺來不及多想,側著身子擠過人群,一下子就閃進了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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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把門關好,外面就傳來了敵人砸門的聲音,喊著挨家挨戶搜,連門閂都震得發響。湯新成問清情況,轉頭就說后門也被敵人把了,這會兒插翅膀都飛不出去。他一把拉過朱瑞嶺,先要過了那幾份折得發毛的情報,踩上凳子塞進了房檐下沒人碰的空燕窩里。
湯新成喊來自己的大兒子,拿了一身兒子日常穿的長衫褲子給朱瑞嶺,剛好合身。朱瑞嶺飛快換下軍裝,團成一團塞進了柴房的亂草堆里。外頭的砸門聲越來越急,整個門都快被拍散架了。
湯新成理了理自己的長衫,臉上半點兒慌色都沒有,慢悠悠走過去拔了門閂。七八個敵人一下子涌進來,為首的排長滿臉橫肉,進門就嚷嚷說親眼看見有人跑進這個巷子,必須搜。湯新成往后退了一步,拱手笑著說哪有什么外人,我一家老小都在前院呢。
排長不信,揮揮手讓手下把全家人都叫出來,挨個排查。湯家老老少少十幾口人,呼啦啦站了半院子,從老伴到兒子兒媳,再到下人,一個都不少。排長挨個掃過去,目光一下子就釘在了朱瑞嶺身上。
排長繞著朱瑞嶺轉了一圈,一把抓住他的右手翻了過來,指節粗大虎口全是繭,完全不是養尊處優的少爺該有的手。排長盯著湯新成喝問,這到底是誰,手上的繭怎么來的。
湯新成心里咯噔一下,臉上半點兒都沒露,嘆了口氣就給敵人解釋。這是我那個不成器的大兒子啊,讀書讀不進去,就愛跟著長工下地干活,成天泡在田里,手上哪能沒繭。
排長讓朱瑞嶺抬頭,朱瑞嶺慢騰騰抬起頭,一臉木訥憨憨的,嘴張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整話,完全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傻少爺樣子。排長又轉頭問站在一旁的湯家親兒子,湯少卿恭恭敬敬回話,說這就是自己親哥哥,腦子慢,父親不讓他管鋪子里的事,只在家照看田地。
排長還是不肯罷休,喊著手下人進去搜,里里外外都要搜干凈。敵人把湯家翻了個底朝天,柜子里的衣裳扔了一地,床板掀起來,米缸都伸手攪了一遍,連柴房的亂草都扒了個遍。折騰了半個多時辰,什么都沒找著。
朱瑞嶺就站在院子里,后背的汗把剛換的長衫都浸濕了,他盯著地上一只拖米粒的螞蟻看,連大氣都不敢喘,腦子里一片空白。排長皺著眉頭盯了他半天,也沒看出什么不對勁,只能悻悻地揮手帶人走了。
大門關上插好門閂,湯新成一下子靠在門上,長出了一口氣,腿都有點發軟。他領著朱瑞嶺到堂屋坐下,倒了一碗熱茶水遞過去,朱瑞嶺接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手抖得厲害。
湯新成讓朱瑞嶺在家躲一天,等天黑敵人撤了再走。那天夜里敵人撤走之后,朱瑞嶺拿上情報,黯然離開了管鎮,順利完成了任務。后來有人問起湯新成當時不怕嗎,掉腦袋的事,他只擺擺手說碰上了就該做,人家是辦正事的,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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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年代真的很奇妙,不管出身是什么,只要心里裝著家國大義,就敢拼上全家性命做正確的事。湯新成1949年病故,可這段往事直到現在還被管鎮的老人們記著。每年伏天大家坐在巷口乘涼,還會說起那天早上湯家大院的驚險,都說是湯新成那一句硬氣話,救了朱瑞嶺,湯家上下十幾口人沒一個露餡,這份膽量真的太讓人佩服。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管鎮抗戰往事:開明士紳救交通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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