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深圳的方婉之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擠在工地幫廚的日子里,藏著這么多她看不懂的人。本來揣著大學文憑想找坐辦公室的活兒,結果人家一看她沒經驗,直接把簡歷扔一邊——得,學歷沒用,先活下來再說。工地上的幫廚活兒臟累不說,天不亮就得起來剁菜,晚上收拾完都快十二點了,可方婉之不敢挑啊,要是沒這份活兒,她連住的地方都沒,真得流落街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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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天她跟郝倩倩因為搶水管吵架,眼看要打起來,李娟突然插進來拉架。那姑娘看著瘦,勁兒卻大,把兩人往兩邊一扯,還笑著說“都是姐妹,別傷和氣”。就這么著,三個從各地來深圳的姑娘,成了工地上的鐵三角。李娟比郝倩倩小兩歲,卻像個大姐似的照顧倆人行事周全,比如方婉之剛來不熟路,李娟特意帶她去逛菜市場,還教她怎么跟工頭打交道。
可李娟心里藏著自卑,比如周連長對她有意思,她卻總躲著。上次周連長送她一袋蘋果,她轉手就分給方婉之和郝倩倩,嘴里還說“我不愛吃甜的”——其實啊,是覺得自己13歲就出來打工,沒讀過多少書,配不上人家周連長。郝倩倩就不一樣了,她從小被爸媽扔了,活得特別現實,用她的話說“不先顧自己,早就死在哪個橋洞底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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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三人吃大排檔,郝倩倩看見鄰桌有人給唱歌的姑娘買單,立馬拉著李娟和方婉之過去湊熱鬧。自己扯著嗓子唱了首《小芳》,唱完那桌大哥真把她們的單結了。方婉之當時臉都紅了,恨不得鉆桌子底下,可郝倩倩卻拍著胸脯說“憑本事賺的飯錢,丟啥人”。方婉之當時還覺得郝倩倩太愛占小便宜,可后來才明白,那是她在深圳活下去的本事。
劉柱是工地上的工人,心里一直喜歡方婉之。劉大爺(劉柱爸)還特意把方婉之的活兒調輕松點,說“大學生細皮嫩肉的,別累著”——心里早就把方婉之當未來兒媳婦了。可方婉之對劉柱沒感覺,直接拒絕了。結果劉柱腦子抽了,竟然強迫方婉之,這事兒鬧得整個工地都知道,劉大爺臉都丟盡了,連工頭都找劉柱談話。
后來劉柱跟郝倩倩搞到一起,還讓郝倩倩懷了孕。郝倩倩一開始想瞞,把肚子裹得緊緊的,可時間長了,肚子一天天大起來,走路都變樣了,根本藏不住。李娟知道后,沒罵她,先拉著她去買寬松的衣服,還幫她跟工頭請假。晚上三人躺在工棚里,李娟摸著郝倩倩的肚子說“你這肚子藏不住了,得跟劉柱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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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娟就找了劉柱,把郝倩倩懷孕的事兒攤開。劉柱當時臉都白了,低著頭不敢說話。李娟又拉著他倆去找劉大爺,說“現在工地換了領導,年終獎都發不了,留這兒郝倩倩得吃多少苦?不如回你們老家,把孩子生下來,劉大爺你也能幫襯著”。劉大爺嘆了口氣,只能點頭答應。
看著李娟為郝倩倩跑前跑后,方婉之才猛地醒悟——原來平時最軟乎的李娟,藏著她做夢都沒見過的另一面。李娟雖然自卑,不敢接受周連長的感情,但遇到朋友出事,她比誰都敢站出來。比如上次郝倩倩跟工頭吵架,李娟直接站在郝倩倩前面,跟工頭理論“她懷著孕,你不能讓她搬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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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婉之以前覺得李娟就是個普通的打工妹,可現在才知道,李娟的“另一面”是藏在軟乎外表下的擔當。郝倩倩被李娟寵得像個小孩,連懷孕這種大事都不敢自己扛,全靠李娟兜底。而方婉之自己呢,也終于明白:在深圳活著,不是靠一張大學文憑,是靠身邊有李娟這樣的朋友,還有自己那股子不服輸的勁兒。
參考資料:人民網《我的山與海》人物成長線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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