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小時候最痛苦的事,在我記憶里牢牢占據(jù)榜首的,既不是寫不完的暑假作業(yè),也不是被爸媽沒收的游戲機(jī),而是——去親戚家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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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每到周末或者逢年過節(jié),爸媽就像打了雞血一樣,早早把我收拾得整整齊齊,拎著大包小包的禮品,拽著我就往七大姑八大姨家趕。
而我呢,全程耷拉著腦袋,腳步拖得比蝸牛還慢,心里那叫一個抗拒。
到了親戚家,大人們往沙發(fā)上一坐,泡上茶、嗑上瓜子,嘴巴就像開了閘的水庫,嘩啦啦根本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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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能從張三家媳婦生了個大胖小子,聊到李四家閨女考上了重點(diǎn)中學(xué);從最近的菜價漲了多少,聊到電視里養(yǎng)生專家說吃什么最健康;從孩子在學(xué)校惹了什么事,聊到退休金又漲了多少……
話題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越聊越嗨。
而我呢,只能像個小木頭人似的杵在一邊,電視遙控器不敢碰,手機(jī)又沒得玩,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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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一遍遍盯著墻上的鐘,看那秒針像中了慢動作特效一樣,一格一格艱難地爬。
好幾次我都用眼神瘋狂暗示爸媽:咱們走吧,走吧!可他們正聊到興頭上,完全屏蔽了我發(fā)射的求救信號。
那一兩個小時,簡直比在學(xué)校上兩節(jié)課還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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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我以為這種“串門酷刑”只有人類才懂,直到最近刷到一位網(wǎng)友分享他家拉布拉多的遭遇,才發(fā)現(xiàn)——原來狗也逃不過這一劫啊!
這位網(wǎng)友說,他家養(yǎng)了只拉布拉多,是爸媽的掌上明珠、心頭摯寶,平時在家里,狗子那是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想吃啥給啥,想玩啥陪啥,地位高得連網(wǎng)友這個親兒子都有點(diǎn)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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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吃完晚飯,媽媽突然來了興致,說要去隔壁樓的老姐妹家串門,臨走時還不忘招呼狗子:“走,跟媽出去溜達(dá)溜達(dá)!
狗子本來正舒舒服服趴在窩里打盹,一聽這話,耳朵瞬間耷拉下來,眼神里寫滿了“不是吧?”。
它磨磨蹭蹭從窩里爬起來,走兩步回頭看一眼自己的小窩,那戀戀不舍的小眼神,活像一個被強(qiáng)行拽出被窩加班的社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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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主人的命令不能違抗啊,狗子只能邁著沉重的小碎步,一步三回頭地跟著出了門。
到了親戚家,媽媽和人家一見面就熱火朝天地聊上了,狗子呢,被安排在角落里趴著,剛開始它還豎著耳朵聽幾耳朵,心想:這人類到底有啥好聊的?不就那點(diǎn)家長里短嗎?
可聽著聽著,它的眼神就開始渙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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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過去了,媽媽還在聊——從誰家孩子相親成功,聊到怎么腌酸菜才好吃。
兩個小時過去了,媽媽還在聊——從最近的天氣反常,聊到超市雞蛋打折。
三個小時過去了,媽媽還在聊——從退休金怎么花,聊到隔壁樓老王家的狗生了一窩崽。
此時的狗子,已經(jīng)徹底放棄了狗生,它趴在冰涼的地板上,兩只前爪交疊著墊著下巴,眼睛直勾勾盯著前方,瞳孔里已經(jīng)沒有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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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微微張著,舌頭無力地耷拉出來,整張臉寫滿了生無可戀四個大字,那表情,那神態(tài),那渾身散發(fā)出的疲憊感,活脫脫就是小時候坐在親戚家沙發(fā)上的我!
什么時候才能回家啊……”狗子的眼神在無聲地吶喊,“我的窩,我的玩具,我的骨頭,我想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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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偶爾換一下姿勢,把頭換個方向枕著,但臉上的絕望一點(diǎn)沒變。
耳朵完全貼在腦袋上,尾巴像根蔫了的繩子垂在地上,整個狗仿佛被抽走了靈魂,只剩下一具軀殼在苦苦支撐。
終于,在晚上九點(diǎn)多,媽媽終于聊夠了,起身告辭,狗子一聽“回家”兩個字,噌的一下從地上彈起來,尾巴瞬間支棱起來,搖得像個小風(fēng)車,嗖的一下就沖到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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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迫不及待的樣子,仿佛再多待一秒就要崩潰。
回到家后,狗子一頭扎進(jìn)自己的窩里,倒頭就睡,第二天,整整睡了一天都沒緩過勁來。
網(wǎng)友看著自家狗子那副被掏空的樣子,忍不住感慨:“你們看看,陪父母串門兒哪是狗干的活啊?狗都累成這樣了,更何況小時候的我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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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視頻發(fā)到網(wǎng)上后,瞬間炸出了一堆“同病相憐”的網(wǎng)友:
這眼神我太熟了,小時候我就是這么看親戚家墻上的掛鐘的!
狗子:我到底做錯了什么要受這種罪?我只是條狗啊!
建議給狗子申請工傷,陪聊三小時,這得消耗多少狗生精力?
你們沒發(fā)現(xiàn)嗎?狗子的表情已經(jīng)從‘禮貌性傾聽’到‘我是誰我在哪’到‘毀滅吧趕緊的’三個階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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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shí)話,無論是小時候的我,還是這只被拖去串門的狗,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表達(dá)同一個心聲:大人們聊得嗨,能不能考慮一下旁邊那個無所事事的“小跟班”?
我們不是不喜歡社交,只是不喜歡被強(qiáng)迫著、毫無參與感地枯坐幾個小時,那種感覺,就像被按在椅子上聽一堂永遠(yuǎn)不下課的思想品德課(沒有說這個課不好的意思),每一分鐘都是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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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長大了,可以理直氣壯地拒絕陪爸媽串門,但看到這只拉布拉多的遭遇,我還是忍不住想說一句:狗子,辛苦了!這班,真的誰愛上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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