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語堂說:
“一提到蘇東坡,在中國總會引起人親切敬佩的微笑。”
在過去的一千多年來,蘇東坡以快樂的形象治愈了無數中國人。
很多人概括他是:“人生緣何不快樂,只因未讀蘇東坡。”
但實際上,蘇東坡一生的經歷并不快樂。
他遭遇過生命的大起大落,也曾數度被人中傷,多次經歷生離死別。
在這種種境遇下,蘇軾卻總能自愈,總能于苦澀中品出回甘。
1
人生多漂泊,如何安定?
蘇軾曾用一首詩,形容自己的人生經歷:
“人生到處知何似,應似飛鴻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鴻飛那復計東西。”
在他看來,自己一生到處奔走,就像飛翔的鳥兒剛踏在雪泥上,然后又飛走了。
從來到去,留不下任何痕跡。
縱觀蘇軾的一生我們也會發現,他先后在眉州、汴京、鳳翔、杭州……等十余個地方生活過。
除了在故鄉眉州生活的二十年之外,蘇軾在其他地方居住的時間,幾乎都沒有超過四年。
所以說,蘇軾一生都在漂泊之中。
那在這漫長的漂泊之旅中,蘇軾是如何安頓自己的?
他說:此心安處,便是吾鄉。
你的心在哪里安定下來,哪里就是你的故鄉。
而在我們的生涯中,也會有很多身不由己,不得不離開家的時刻。
就比如我自己,還有我身邊的許多人,都為了上學,為了生存,不得不背井離鄉。
每到孤身一人的時候,就會特別眷戀家鄉一草一木。
這個時候,我們都應該學學蘇軾的心態。
如果漂泊無可避免,那就努力在心底里找尋一方屬于自己的歲月靜好。
就像那句話所說的:“無論海角與天涯,大抵心安即是家。”
內心安定的地方,就是我們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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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人生多沖突,如何進退?
人與人沖突的根源是什么?一是為名,二是為利,或者兼而有之。
一旦你踏入了權力中心,你不爭名,也會有人將你視作眼中釘,欲除你而后快;
你不爭利,生活也會逼迫你,讓你不得不為了利益折騰。
這個時候,沖突自然就無可避免。
就連蘇軾,也曾三次身陷大的黨爭之中。
第一次,是舊黨與新黨之爭,蘇軾落敗,被外放杭州;
第二次,是開明派與保守派之爭,蘇軾再次落敗,被貶黃州;
第三次,是蜀黨與洛黨之爭,蘇軾依舊落了下風,被貶去了更加偏遠的惠州。
經歷這么多次的失敗,被貶,若是一般人,肯定早就懷疑人生了。
但蘇軾卻從失敗的困境中突圍,在進退之間找到了平衡。
那是一個醉酒的晚上,他開始重新審視自己的人生,他叩問自己:
什么時候能夠忘卻名利?什么時候能夠停止追逐和紛爭?
看著眼前平靜的江面,感受著微風的吹拂,他終于找到了他的答案:
小舟從此逝,江海寄余生。
那就不如從此刻開始,駕一葉扁舟,隨波流逝,任意東西,將余生都投入山河湖海中。
常言道:大千世界,紛紛擾擾。
可人生又那么短暫,我們若把精力都耗在無聊的人事紛爭中,該是多么得不償失。
真正活得通透的人,都在以出世的心,做入世的事。
學會淡泊名利,去做自己想做的事,紛爭自然就會離你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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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人生多風雨,如何平靜?
蘇東坡一生三次被貶,三次都是飛來橫禍,還夾雜了牢獄之災。
第一次被貶,是因為烏臺詩案。
他寫的詩被人誣陷譏諷朝廷、謗議新政,對當今皇上不敬。
于是,他就被撤去了所有官職,被貶到了荒涼的黃州。
面對這場飛來橫禍,蘇軾心里充滿了恐懼,一種不確定感、不安全感籠罩著他。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又被人抓住小辮子,因此整日惶惶不安。
直到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后,他才慢慢喜歡上了黃州的生活,還打算在這里安家。
可天不遂人愿,幾年之后,他又被貶去了更偏遠的惠州。
那里瘴癘遍地,瘟疫橫行,可他卻坦然接受了所有,用一壺美酒,幾顆荔枝就治愈了生活里的疾苦;
乃至之后被流放至荒島海南,他也能隨遇而安,在那里快樂地生活了好幾年。
他為什么能做到如此呢?是因為他想通了一件事。
那就是人生中的風雨來了又怎么樣,我穿著一身蓑衣,任憑風吹雨打,照樣過我的一生。
而生活中很多人,風雨一來,就覺得世界要塌了,整日地為此苦悶。
可是苦悶、抱怨,并不能幫我們解決一絲一毫的問題。
唯有用豁達穿風雨,用樂觀渡己身,我們才能緩步從容地走過人生的坎坷不平,走至春和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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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人生多虛無,如何治愈?
在時間的長河里,任何人或事物的存在都是虛無的。
比如說,萬物有生就必然有滅,就像人有出生就一定會有死亡,國家有興起一定就會有毀滅;
比如說,緣分有聚就有散,再熱鬧的感情也終有消散的一天,再開心的相聚,過段時間也肯定會散場。
這樣看來,生命中的一切似乎都值得傷感。
但蘇軾在《赤壁賦》中說了這樣一段話:
“蓋將自其變者而觀之,則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變者而觀之,則物與我皆無盡也。”
如果從事物易變的一面看來,天地間萬事萬物時刻都在變動。
它們存在不過一眨眼的功夫,那確實沒什么意義。
可如果從事物不變的一面看來,萬事萬物都有永恒的一面,每個瞬間對每個人也都有不同的意義。
那我們活著的每一天,做的每一件事,愛過的每一個人,都有它存在的價值,都足以在宇宙間凝成永恒。
最后給大家講一個《墨妙亭記》里的故事。
湖州知州孫莘老,建了一座墨妙亭。
他把湖州境內從漢代以來所存的古文碑刻都放在里面,請蘇軾為這座亭寫一篇記。
蘇軾就在記中提了一個疑問:
世界上的萬物都會歸于滅亡,尤其是那些形體堅固的東西,尤其不能長久存在,那現在做這一切又有什么意義呢?
緊接著,他又做了這樣的回答:余以為知命者,必盡人事,然后理足而無憾。
在他看來,凡是懂得天命的人,一定會竭盡自己的全力把人能夠做好的事做到最好。
然后就心安理得,沒有遺憾了。
而我們活在這世間,必然會有很多因無常而仿徨、痛苦的時候。
但正如蘇軾所說:只要盡人事,聽天命,那么無論結果如何,我們都可以了無遺憾。
作家費勇說:“蘇東坡實踐了一種‘治愈主義’的解決方案,成就了他生命的豐富和快樂。”
而蘇軾的這種治愈主義,歸根到底就是四個字:通達、看開。
蘇軾曾寫詩云:達人自達酒何功,世間是非憂樂本來空。
通達的人自己就通達,不需要借助酒醉;
世間的是非憂樂,本來就是空的,又有什么想不開呢?
只要我們認真過好當下,豁達地看待人生的悲喜彷徨,那么所有的逆境,都將成為歲月對你的獎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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