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云曾語出驚人:“告訴大家一個壞消息,未來三年到五年內,全世界的經濟,中國的經濟都不好,好消息是大家都一樣,沒有一個人好的,美國也不好,歐洲也不好。考核你是否是一個優秀的企業家,是在于經濟形勢不好的時候,你是怎么布局,怎么調配自己的資源,建立自己的組織,建立自己的架構。”
背景放在2017年,全球局勢混亂剛剛拉開大幕:反全球化思潮在歐美蔓延,美國新總統特朗普剛剛上臺,英國脫歐塵埃未定,國際市場一片迷霧。
中國正處在經濟三十年高速增長后的轉型拐點,鋼鐵、煤炭等傳統產業正在“去產能”,互聯網與新科技驅動的消費升級在加速,整個社會的壓力感肉眼可見。
馬云這番話直接擊破了那種自我安慰的心態——這次不是中國自己、也不是個別行業“有點難”,而是全球一起困頓,連美國、歐洲都得一起挨凍。
那年IMF全球經濟增速的最新預測,只有3.4%。
很長時間全球貿易額增長本就沒跟上GDP的速度,貿易保護主義、黑天鵝事件接二連三,誰心里又能真正踏實?中國2017年GDP目標定在約6.5%,挑戰比以往大多了。
馬云提了雙重信息:“壞消息是所有人都會遇到不景氣,好消息是大家都一樣。”
這意味著,真正考驗人的時刻到了,誰做得更好,不是誰牛氣沖天,而是誰能在混亂之中活下來,而且站得住。
真正將軍,不是打仗沖得最快,而是撤退的時候帶著隊伍全身而退。
這一年已經有初見端倪的壓力:有的公司的訂單正逐漸減少,有的連現金流都繃得緊張。
有的人還沉醉于過去的慣性,計劃明年再擴張,結果半年后熬不過去;也有人按下急剎車,組織架構扁平化,現金優先,保住了窗口。
時間往后推,2018到2022年,這個世界像被凍住了一樣,各國經濟一再下修預期。
全球市場低迷不止,2020年疫情來襲直接按下暫停鍵,幾乎印證了馬云當初臺上的預測。
無數企業不再是靠拍腦袋擴張,而是拿著放大鏡數錢、看用戶、算投入產出比。
房地產市場也出現劇烈變化,很多三四線城市房價接近“如蔥”,那是幾年前誰預料得到的?
彼時,“數字經濟”“技術驅動”被視為危機中的新動能,從杭州到深圳,從長三角到珠三角,大批原本依賴線下、地緣模式的企業,開始猛然轉身。
疫情之下,誰能把業務線上化、數據化、扁平敏捷,誰就能多“活一口氣”。
類似阿里巴巴這樣的數字平臺,反而成了新一輪大調整的幸運兒,但馬云自己也多次警告,“不要以為平臺天然安全,一時風光,不代表未來悠閑。”
在他眼里,短期應對終歸需要冷靜,講得再玄一點,就是“能數到八九再起來”。
拳擊場上,被擊倒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趕著爬起來沒調整好節奏,結果反被重擊。
企業家如何調整?馬云舉例,2008年金融危機時阿里提前感知市場萎縮,大量儲備現金,提前裁撤虧損業務,才換來日后強勁復蘇。
他講了所謂“四個堅持”:理想主義點亮前路,樂觀主義撐過低谷,堅持學習更新自己的知識結構,最后,自尊自重自強,不在低谷時自暴自棄。
誰都不可能絕對成功,但在熬難時不亂陣腳,后面哪怕抓住一個風口,同時負責地對待員工、對待自己可能承擔的責任,也未必不能逆勢出新。
那反全球化趨勢下,中國企業應該怎么做?馬云悄悄回應,他自己其實是堅定全球化信仰。
逆風和順風是常態,他更多建議中小企業在全球鏈條的數字化、區域化趨勢中主動參與,比如通過新零售、新制造、新金融、新技術和新能源這些道道,讓自己從局部變革中找到切入點。
時代就是這樣給機會,只是你愿不愿意承認舊那一套走不通、接著謀生,不死守慣性。
中國經濟這幾年曲線波動極大,但基礎沒有動搖,制造業轉向高質量,技術革命一浪高過一浪,金融風險并沒有被掩蓋,反而逐漸暴露。
阿里系、字節跳動、京東等大企業調整組織架構,強調扁平、敏捷、協同,這正是上一波經濟熱潮里沒人關心的事。
馬云的這番話是不是言重?回頭看,實際上那幾年,企業家的“危機感”幾乎寫在了公司治理的每一行——從預算壓縮到人事調整,從新業務孵化到老業務的壯士斷腕。
疫情最終成了檢驗企業韌性的最大考場,誰在危機前就已經未雨綢繆,誰在潮水退去裸泳,冷暖自知。
這一切回到一個核心問題,馬云的警告和建議,被不少“冷靜派”奉為圭臬。
客觀來講,一個國家經濟騰飛不會只靠單點爆發,中國供給側改革深入推進,去產能讓傳統制造業喘息,消費升級帶動了新模式。
可金融風險積壓、外部環境壓力又是烙鐵一般的真問題,歷史周期、全球周期交錯,沒有誰能獨善其身。
再追一點,馬云講到任何時代企業家的核心能力,始終繞不開“感知力”“執行力”的雙重要求。
他形容“企業家要像鴨子一樣,春江水暖鴨先知,誰在市場、鏈條中反應快倆拍,哪怕少賠點,別管別人還在樂觀。”
這句話在2022年疫情最冷的時候變得愈發真實。
其實,預言的最大意義不是讓每個人都成為先知,而是讓你提前思考,在最壞的打算下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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