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瑜父親是北平市長還和張學(xué)良拜把子，她為何偏偏選了唱樣板戲

說起樣板戲，恐怕很多人第一時間就會想到《紅燈記》里那個機智勇敢的李鐵梅。但你可能不知道，演她的劉長瑜出身可不簡單，她爹曾經(jīng)是北平市長，跟張學(xué)良還是拜把子兄弟。這樣的家世背景，卻讓她在那個特殊年代吃盡了苦頭。今天咱們就來聊聊這位京劇大師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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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長瑜原本不姓劉，她本姓周，1942年出生在一個顯赫的家庭。往上數(shù)三代，她祖父在清朝就是負責(zé)糧草運輸?shù)母吖伲依锬鞘窍喈斢绣X。到了她父親周大文這一代，更是混得風(fēng)生水起。

周大文跟著奉系軍閥張作霖干，深得大帥信任。1928年皇姑屯事變那天，他就在張作霖乘坐的那列火車上。炸彈響起的時候，車廂里血肉橫飛，周大文算是命大，只受了點皮外傷撿回一條命。這事兒擱誰身上都得后怕好幾年，可周大文硬是憑著這層關(guān)系，后來跟張學(xué)良成了把兄弟。

倆人經(jīng)常湊一塊喝酒聽戲，關(guān)系鐵得很。有了少帥撐腰，周大文在北平那是順風(fēng)順水，沒幾年就坐上了市長的位子。當時正值1932年洛杉磯奧運會，中國第一位奧運選手劉長春能順利成行，背后就有周大文的大力支持。他不光出錢出力，還把人請到家里做客，親自下廚炒菜送行。這份情誼，擱現(xiàn)在看也是相當仗義。

那個年代的達官貴人，閑下來就愛聽戲。周大文跟京劇界的關(guān)系更是非同一般，特別是跟通天教主王瑤卿走得近。王瑤卿是什么人？梅蘭芳、程硯秋、荀慧生、尚小云這四大名旦的老師，在京劇界那是說一不二的人物。他跟周大文關(guān)系好到什么程度呢？經(jīng)常到周家做客，看見小長瑜就夸這孩子是塊唱戲的料，沒事兒就教她幾招。

周大文自己也是個戲迷，有時興起了還能來上幾段。家里三天兩頭請戲班子來唱堂會，孩子們從小就泡在戲窩子里。劉長瑜打小就愛模仿大人唱戲，那嗓子又脆又亮，引得滿堂喝彩。周家姐弟三個后來全都進了戲曲行業(yè)，這跟從小的耳濡目染脫不開關(guā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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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新中國成立后，一切都變了。嚴格的一夫一妻制落實下來，周大文的三位太太只能留一個。劉長瑜的母親作為三房，自然得跟周大文脫離關(guān)系。從那以后，小長瑜就跟著母親姓，改叫劉長瑜。

1952年，十歲的劉長瑜考進了中國戲曲學(xué)校。巧的是，當時的校長正是父親的故交王瑤卿。王校長早就看出這孩子是個好苗子，在學(xué)校里對她格外上心。別的學(xué)生練一遍的功夫，劉長瑜得練三遍。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小小年紀就吃盡了苦頭。

戲曲學(xué)校里練功那叫一個狠，天不亮就得起來吊嗓子。腿功、腰功、毯子功，每一樣都得練到位。劉長瑜的腿上常年青一塊紫一塊，手上的繭子都磨出了血泡。可她從來沒喊過累，咬著牙把每個動作都做到極致。這股子狠勁兒，連老師都看在眼里夸她是塊真料。

也是在戲校，劉長瑜遇到了自己的初戀。那是個同樣學(xué)戲的男生，倆人情投意合沒多久就結(jié)了婚。可好景不長，丈夫婚后沒幾年就因病去世了。這對年紀輕輕的劉長瑜來說是個沉重的打擊，好長一段時間她都沉浸在悲痛中無法自拔。

好不容易走出陰影又找了第二任丈夫，誰知道更大的風(fēng)暴就要來了。文化浪潮一起，劉長瑜的出身成了原罪。她父親周大文在日偽時期當過官，這個帽子扣下來比天還大。批斗會上，她被押著站在臺上，底下人群激憤地高喊口號。那些曾經(jīng)夸她演得好的人，轉(zhuǎn)眼就變成了最兇狠的批判者。

臺上的李鐵梅英勇無畏，臺下的劉長瑜卻飽受折磨。白天要接受批斗，晚上還得排練演出。精神上的雙重壓力讓她幾乎崩潰，有段時間差點得了精神分裂癥。更讓人心寒的是，跟她搭檔演出的錢浩梁私底下對她態(tài)度冷淡，這在當時是人盡皆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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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劉長瑜還得把李鐵梅演得活靈活現(xiàn)。每次上臺前，她都要深呼吸好幾次，強迫自己忘掉那些屈辱和痛苦。她知道觀眾沒有錯，戲也沒有錯，不能因為自己的遭遇就把戲演砸了。

1970年《紅燈記》的電影版上映，劉長瑜的表演達到了巔峰。她把李鐵梅那種機智勇敢、堅貞不屈的革命精神演繹得淋漓盡致。那句都有一顆紅亮的心更是唱遍了大江南北，成為一代人的集體記憶。有統(tǒng)計顯示，這部電影在全國的觀影人次超過了七億，幾乎每個中國人都看過。

很多人以為劉長瑜能演這個角色，是沾了父親的光。其實恰恰相反，她的家世在那個年代是累贅不是資本。上面的人本來不想讓她演，可是翻遍了整個京劇界，實在找不出第二個人能達到她那個水平。沒辦法，只能讓她上。這說明什么？說明藝術(shù)面前，實力才是硬道理。

劉長瑜的成功完全是靠自己的天賦和努力換來的。她從十歲開始練功，每天凌晨四點就起床吊嗓子，一練就是幾十年如一日。京劇這行當，沒有天賦不行，光有天賦不努力也不行。劉長瑜兩樣都占了，所以才能成為一代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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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紅燈記》，劉長瑜在傳統(tǒng)劇目上的造詣也相當深厚。《賣水》里的梅英俏皮可愛，《春草闖堂》里的春草活潑機靈，每個角色她都能演出不同的味道來。這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做到的，得有真本事才行。

有個細節(jié)很能說明問題。1964年排演《紅燈記》的時候，導(dǎo)演對李鐵梅這個角色要求極高。既要有少女的天真活潑，又要有革命者的堅定勇敢，還得把那個年代特有的階級覺悟表現(xiàn)出來。這么復(fù)雜的人物性格，劉長瑜愣是琢磨透了。她翻看了大量的革命史料，研究那個年代年輕人的精神面貌，每個動作每個眼神都反復(fù)推敲。

年近八十的劉長瑜，現(xiàn)在是中國戲劇家協(xié)會的副主席。這個頭銜可不是白給的，是幾十年藝術(shù)積累換來的。她到現(xiàn)在還在為中國京劇事業(yè)奔波，培養(yǎng)新人、傳承技藝、推廣國粹，從來沒有停下腳步。

有人問她這輩子最值得的是什么，她說就是為戲而生這四個字。如果不是生在周大文那樣一個票友世家，如果沒有從小被京劇的氛圍包圍，可能她這輩子都不會跟京劇結(jié)緣。家庭環(huán)境就像一粒種子，種在什么樣的土壤里就會長成什么樣的樹。劉長瑜很幸運，她那顆京劇的種子種在了最肥沃的土壤里。

當然運氣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還是她自己的堅持和付出。經(jīng)歷了那么多的苦難和磨難，她從來沒想過放棄。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這話用在她身上再合適不過。每一次完美的演出背后，都是無數(shù)次枯燥的練習(xí)和汗水的澆灌。

如今的京劇式微，年輕人愿意學(xué)戲的越來越少。劉長瑜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希望能有更多的人了解京劇、喜歡京劇。國粹不能在這一代人手里斷了傳承，這是她最大的心愿。所以哪怕已經(jīng)高齡，她還是堅持到處講學(xué)、演出、培養(yǎng)新人。

從十歲進戲校到現(xiàn)在快八十歲，劉長瑜這一輩子都獻給了京劇。她用自己的經(jīng)歷證明了，真正的藝術(shù)家不需要靠家世背景，靠的是對藝術(shù)的熱愛和不懈的追求。那個在臺上光彩照人的李鐵梅，和臺下歷經(jīng)坎坷的劉長瑜，共同譜寫了一段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