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陜西一男子帶領手下團伙橫跨四省瘋狂作案,奪走77條鮮活生命,樁樁惡行突破人倫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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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彭妙計出生在陜西山陽一個極度貧困的農村家庭,他的童年幾乎是在流浪、乞討和打罵中熬過來的,那個年代的農村本就窮苦,彭妙計的家里更是窮得揭不開鍋,連一口飽飯都成了奢望。
更不幸的是,年僅12歲的他,還被人販子拐賣到了河南,在陌生的地方受盡了折磨,憑著一股狠勁,他好不容易從買家手里逃了出來,一路乞討回到了陜西的老家,可等待他的不是家人的安慰,而是更難熬的日子。
家里實在太窮,根本養不起他,父母思來想去只能把他寄養在當地的廟里,靠著廟里的一口飯勉強活命,也正是因為這段寄人籬下的日子,他才有了“彭妙計”這個名字。
旁人總拿這個帶著戲謔意味的名字打趣他,可他卻半點不惱,反倒覺得這兩個字正好合了自己的心意,在他看來只要有“妙計”,就能擺脫這爛到根里的窮日子,就能把所有欺辱過他的人都踩在腳底下。
童年的苦難沒有磨平他的棱角,反倒在他心里種下了仇視一切的種子,在他眼里這世上沒有好人,沒有親情,只有能換錢的籌碼,哪怕是血脈相連的家人也不例外。
1982年,16歲的彭妙計第一次動了賣家人的心思,為了幾百塊錢,他親手把自己的親生母親騙到了江蘇,賣給了當地的單身漢,對此彭妙計半點愧疚都沒有,反倒覺得這是自己想出的第一個“好妙計”。
兩年之后,彭妙計聽說被自己賣掉的母親,在江蘇和買家生了一個男孩,那是他同母異父的親弟弟,聽到這個消息的彭妙計,不僅沒有半點動容,反倒又想出了一條“生財妙計”。
他先是找到買家,用自己的親妹妹做抵押,贖回了母親和剛出生的弟弟,轉頭就把尚在襁褓里的弟弟賣給了別人,又賺了幾百塊錢。
靠著這兩次賣掉至親的錢,彭妙計在老家蓋了幾間房子,從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搖身一變成了村里有房有地的人,可這樣的“橫財”根本填不滿他的欲望,也改變不了他骨子里的涼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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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彭妙計認識了孤寡老人王建輝,老人靠著修自行車的手藝過活,無兒無女,日子過得也算安穩。
彭妙計一眼就盯上了老人的手藝和積蓄,他低三下四地認王建輝當了干爹,還特意改名叫“王宏德”,跟著干爹姓王,擺出一副要給老人養老送終的樣子。
王建輝一輩子無兒無女,看著眼前這個“懂事”的干兒子,只覺得自己晚年有了依靠,不僅把修自行車的手藝傾囊相授,就連自己辛辛苦苦攢了一輩子的養老錢,都放心地交給彭妙計保管,可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掏心掏肺對待的干兒子,根本就是一條喂不熟的白眼狼。
就在認干爹的第二年,王建輝生了重病,急需用錢治病,他托人找到彭妙計想拿回自己的養老錢,可彭妙計一聽說干爹生病,不僅沒回去照顧,反倒連夜卷走了老人所有的積蓄,跑得無影無蹤,連自己改的名字都改了回來。
躺在病床上的王建輝,得知消息之后萬念俱灰,一輩子的積蓄沒了,唯一的指望也沒了,沒過多久就在無盡的悔恨和絕望中抑郁而終。
不僅如此,就連自己的妻兒,彭妙計也沒放過。
1990年,彭妙計在陜西周至的一戶人家打工,憑著一張能說會道的嘴,哄騙了雇主家的女兒,不顧對方父母的反對,帶著女孩私奔了。
女孩跟著他吃了無數的苦,還給他生下了兩個兒子,可在彭妙計眼里,這兩個親生兒子也不過是能換錢的籌碼,沒過多久他就故技重施,把年紀尚小的小兒子賣給了別人,換了幾百塊錢,只留下了大兒子。
對這個唯一留在身邊的大兒子,彭妙計倒是難得地露出了一點人性,平日里百般寵溺,可這僅存的一點溫情,在他滿手的血債面前,渺小得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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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維持生計,彭妙計曾跑到金礦打工,可金礦的活又臟又累,他本就身材矮小,身高只有一米五八,根本扛不住繁重的體力活,再加上他自視甚高,總覺得自己一肚子“妙計”,不該干這種下力氣的苦活,沒干幾天就撂挑子跑了。
1995年,不想干苦活又想賺快錢的彭妙計,和當地的一個偷礦團伙勾搭上了,專門靠著偷礦里的礦石賺錢,可偷來的錢來得慢,數額也有限,根本滿足不了彭妙計越來越大的胃口,沒過多久他就覺得偷礦沒意思,于是干脆改偷為搶,把目標對準了那些手里有錢的煉金老板。
從1996年8月到1997年8月,整整一年的時間里,彭妙計伙同張健、趙曉斌、王天興等人,在陜西潼關、河南靈寶等地,接連搶劫了29個煉金老板,搶來的現金有5萬多元,黃金988克,再加上各種金銀首飾,總價值將近20萬元。
這個時候的彭妙計還只是想著謀財,并沒有動過殺人的念頭,可一次意外徹底讓他撕下了最后的偽裝,變成了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有一次,他們搶劫了一個煉金老板,沒想到這個老板性子剛烈,被搶之后帶著人順著腳印,找到了彭妙計的一個同伙,把人打了個半死,也順藤摸瓜摸到了他們團伙的線索。
彭妙計一看事情要暴露,半點猶豫都沒有,直接拋棄了一起作案的同伙連夜跑路,就此銷聲匿跡,這次的經歷也讓彭妙計定下了一條鐵律:以后再作案必須斬草除根,不留一個活口,只有死人才不會開口說話,才不會暴露自己的行蹤。
很快,彭妙計就找到了新的同伙,還為這個新的團伙定下了三條不近人情的規矩:第一、所有參與作案的人,必須全程蒙面,不能露出半點樣貌;第二、只要動手入室,不管搶沒搶到錢,必須把現場的人全部滅口,不留任何活口;第三、整個作案過程中,除了彭妙計本人,其他所有人不許發出半點聲音。
至于為什么只有他能說話,彭妙計也有自己的算計,他從小四處流浪早就學會了河南話、陜西話、四川話等多種方言,每次作案的時候,他故意用不同的方言說話,就算真的有幸存者,也根本摸不清他到底是哪里人,甚至能直接把警方的偵查方向帶偏。
定下規矩之后,彭妙計帶著他的團伙,開始了近乎瘋狂的連環作案,從1998年開始一樁樁血案接連發生,整個豫陜交界的地區,都被這個冷血的惡魔攪得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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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3月8日凌晨,彭妙計帶著團伙流竄到河南靈寶市的文底村,先是撬開了村民馮金嶺家的門,用隨身攜帶的鐵錘砸門入室,沒等馮金嶺反應過來,就用鐵錘活活把人錘死。
殺了馮金嶺之后,他們沒有半點收斂,又竄到了相距只有60米的秦樂啟家,同樣用鐵錘砸門闖入,將秦樂啟打成重傷,把家里的財物洗劫一空之后,才不慌不忙地離開。
僅僅過了二十多天,3月31日凌晨,彭妙計團伙再次潛回文底村,先是摸到了村民周清江家,碰巧周清江當晚不在家,僥幸逃過了一劫。
撲了個空的彭妙計團伙,轉頭就闖進了同村的李文發家,還是一樣的作案手法,鐵錘砸門入室,沒等李文發夫婦反抗,就用鐵錘掄死了兩人。
更讓人發指的是,殺了人之后,他們不僅沒有立刻逃走,反倒在李文發家里翻箱倒柜找財物,還在現場吃喝了一通,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慢悠悠地離開。
有村民事后回憶,當天凌晨,曾看到幾個人影走在村邊的小路上,為首的人扛著一把大鐵錘,幾個人一邊走一邊哼著小曲,大搖大擺,絲毫沒有剛殺了人的慌亂。
文底村接連發生的幾起血案,很快引起了當地警方的警覺,村民們也家家戶戶緊閉門窗,日夜提防。
眼看文底村已經沒了下手的機會,彭妙計果斷帶著團伙轉移了戰場,開始在陜西、河南多地流竄作案,手段也越來越殘忍,越來越沒有底線。
1998年7月20日,彭妙計團伙流竄到陜西渭南的北洞村,將村民亢振亞一家老小八口人全部殺害,制造了震驚當地的滅門慘案,這也是彭妙計第一次犯下滅門案。
從這之后,滅門成了他作案的常態,在他眼里只有把一家人全部殺光,才不會留下任何線索。
僅僅半個多月后,1998年8月4日,彭妙計帶著團伙殺了個回馬槍,再次回到河南靈寶,只不過這次的目標換成了寺莊村,將村民王鐵成一家五口全部滅門,家里的財物被洗劫一空。
8月14日,彭妙計團伙竄到陜西戶縣,將路邊診所里的許世利一家三口全部殺害。
僅僅三天之后,8月17日他們又流竄到陜西乾縣,殺害了當地小店主王鳳岐一家三口,就連家里的三個孩子,都沒能逃過他們的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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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1998年3月8日犯下第一起殺人案,到1999年4月9日落網,短短一年零一個月的時間里,彭妙計帶著團伙,流竄于陜西、河南、江蘇、安徽四個省份,橫跨21個縣市區、33個村落,先后入室搶劫38次,造成77人當場死亡,3人重傷,這個數字哪怕放在整個新中國的刑事史上,都足夠觸目驚心。
更讓人不寒而栗的,是他作案的殘忍手段,除了慣用的鐵錘重擊受害者頭部,確保一擊致命之外,他還會用菜刀、剪刀直接割斷受害者的喉管,杜絕任何生還的可能。
為了宣泄自己扭曲變態的欲望,他還會殘忍地割下男性受害者的生殖器官;對女性受害者他更是毫無人性,不僅會在生前實施暴行,就連受害者死后,都要對尸體進行侮辱,其冷血變態的程度,簡直令人發指。
彭妙計的狠辣,不僅針對無辜的受害者,就連跟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同伙,他都毫不留情,他從來不對同伙透露自己的真實信息,連真實姓名、老家地址都守得嚴嚴實實,生怕自己的行蹤泄露。
有一次,一個外號叫“狗子”的同伙,喝酒的時候不小心說漏了嘴,把彭妙計老家的地址說了出來,僅僅過了一天,這個同伙就被彭妙計用鐵錘砸死,還被焚尸滅跡,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接連發生的血案,給當地帶來了極大的恐慌,也給警方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壓力,為了抓住這個作惡多端的悍匪,警方迅速成立了專案組,從靈寶當地抽調了140名經驗豐富的民警,再加上之前負責追擊案件的警力,一共240名民警,全力投入到案件的偵破中。
專案組首先將多起作案手法、作案工具高度相似的案件進行了并案偵查,可偵查的過程遠比想象中艱難。
彭妙計生性狡猾,作案的時候全程蒙面,又堅持不留活口,現場留下的線索少之又少,僅有的幾個幸存者,對主犯的口音說法也完全不一樣,有人說他是山西口音,有人說他是四川口音,還有人說他是河南口音,根本沒辦法確定他的籍貫,這也給警方的偵查,設下了重重障礙。
就在偵查陷入僵局的時候,專案組從現場遺留的一件衣物上找到了關鍵線索,民警通過多次找人試穿這件衣服,反復測算之后,最終確定這起系列案件的主犯,是一個身高在1米58左右的小個子男人,這個關鍵信息一下子縮小了警方的排查范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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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春節過后,專案組再次重返潼關的案發地,對周邊的村鎮進行了拉網式的走訪,一遍遍地找幸存的受害者、周邊的群眾了解情況,終于從一個知情人口中,摸到了關鍵線索——這個小個子主犯,大概率來自陜西山陽。
得到線索的民警,立刻趕赴陜西山陽開展摸排工作,期間多次找到了彭妙計的母親,可讓人沒想到的是,就算當年被親生兒子賣到江蘇,受盡了折磨,這位母親還是不肯配合警方,拒不透露彭妙計的任何下落。
就在摸排工作再次陷入僵局的時候,彭妙計家的鄰居向警方提供了彭妙計的準確下落,還有他的身高、體貌特征,和專案組之前掌握的線索完全吻合——此時的彭妙計,正躲在湖北省鐘祥市九里鄉的一個村子里。
得到準確地址的民警,不敢有絲毫耽擱,當天夜里就驅車數百公里,趕往湖北鐘祥,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民警兵分三路布控:一路民警直接趕到九里鄉,在彭妙計的住處周邊埋伏;另外兩路民警分別在附近的重點路口巡邏堵截,在當地的車站設點監視,嚴防彭妙計察覺風聲之后出逃。
1999年4月9日下午1點,在當地民警的配合下,專案組民警找了個借口將彭妙計引出了家門,埋伏在周邊的民警一擁而上,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就將這個作惡多端的悍匪死死按在地上,順利抓獲。
整個抓捕過程干凈利落,沒有出現任何意外,這個流竄四省、雙手沾滿鮮血的惡魔,終于落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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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網之后的彭妙計,對自己犯下的罪行供認不諱,可他的態度卻始終沒有半點悔意。
審訊過程中,民警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規律:彭妙計團伙的作案時間,大多集中在每年的冬春兩季,夏秋兩季的作案頻率極低,幾乎沒有動靜。
當民警問起其中的原因時,彭妙計的回答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瞠目結舌,彭妙計坦言自己說到底還是個農民,夏秋兩季要在家種地、收莊稼,地里的農活忙完了才有空出來殺人搶劫,賺點“外快”。
把殺人搶劫當成農閑時的副業,看來這種對生命的漠視,已經深入到了他的骨子里。
1999年12月3日,河南三門峽市中級人民法院對這起震驚全國的系列殺人搶劫案,作出了一審判決:被告人彭妙計及其團伙6名主犯,因犯故意殺人罪、搶劫罪、強奸罪、盜竊罪,數罪并罰,依法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2000年1月28日,彭妙計等6名罪大惡極的罪犯,被依法執行死刑。
彭妙計的一生是被貧窮和苦難浸泡的一生,可童年的凄慘遭遇,從來都不是他向更弱者揮刀的理由,他把自己遭遇的不幸,全部轉化成對整個社會的仇視,用最殘忍、最冷血的方式宣泄自己的扭曲欲望,把親情、道德、法律,全部踩在了腳底下,最終他也為自己的惡行,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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