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們發現了更傻眼的事兒。
“白眼狼。”
我抬手給了我哥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得又響又狠,他的右臉立馬腫了起來。
我哥捂著臉,整個人都懵了。
“你瘋了?”
我卻冷冷盯著他。
“我瘋了?”
“我看是你們四個瘋了?”
“不,應該是你們的良心被狗吃了!”
奶奶看著我哥臉上巴掌印,第一個炸了。
“你個小丫頭片子,誰給你的膽動手,這要是把臉打壞了,我對你不客氣。”
我沒理他,而是盯著我哥。
“你說媽不賺錢,那我問你,你畢業那年欠的10萬網貸,是誰給你還的?”
我哥的臉唰地白了。
“怎么,媽把嫁妝賣了給你還錢,你不說讓她省省,也不覺得她沒用。”
“現在掏干了她的錢,還完了網貸,就覺得她是不值錢的家庭婦女了是吧?”
“還有你。”
我看向嘴里嘟嘟囔囔罵我的嫂子。
“你說洗衣液跟手套比花更好,想讓我哥以后送你,我問你,前年,我哥真送了你洗衣液,你鬧什么脾氣跑回娘家去?甚至,要跟我哥鬧離婚?”
嫂子的臉一下漲得通紅。
“那…那能一樣嗎?”
“怎么不一樣了?”
我冷笑了一聲。
“我哥年年金子,就那一次送了洗衣液,哪怕開玩笑,你都氣成那樣,可我媽為了這個家忍了三十年了,不想忍了,你卻說她矯情,說她小題大做,你還是個人嗎?”
“特別是這個家里,我媽對你那么好。”
說到這,我沒忍住拔高了音調。
“你剛生孩子坐月子,是誰伺候的?”
“你媽來過幾天,七天嫌累就回去了,可我媽怕你留下月子病,整整伺候了42天!”
“每天四頓月子餐,半夜起來給孩子換尿布,沖奶粉,哪個兒媳婦像你這樣,月子快快樂樂,紅光滿面的?”
我嫂子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我繼續說。
“你出去工作后,那更輕松了,每天回家只知道耍手機,孩子一哭就往我媽懷里一丟,放假就和我哥過二人蜜月!”
“我媽呢?自從你生孩子,她有一天屬于自己的日子嗎?可做了這么多?”
“你們有感謝過她嗎,反而明明看到了對她的不公熟視無睹,逼著她委屈求全!”
最后一句吼出來時,奶奶聽不下去了。
“夠了!哪家婆婆不是這樣給兒媳婦帶孫子的,怎么到你媽這兒就不行了?”
“哪家婆婆都這樣,那您怎么不是呢?”
我嗤笑出聲。
“我媽懷孕時,您在哪兒?”
“您當時不是說自己腰疼,伺候不了人嗎?”
“我媽懷著我哥,懷著我,還得自己做飯,洗衣拖地。”
“那個時候您怎么不說理所應當了?”
奶奶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那…那我那個時候身體就是不好啊。”
“身體不好會跑去打麻將?身體不好能一餐吃三碗飯?身體不好罵起我媽氣都不帶喘的?身體不好……”
奶奶被我懟得喘不過氣。
我爸終于忍不住,手指著我鼻子。
“夠了!”
“你算個什么東西,你媽都沒說什么,你在這兒又唱又跳的討伐其他人,誰給你的膽?”
他剛說完,我媽牽住了我的手,擲地有聲道:
“她的膽,是我給的!”
這話一出,屋子里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媽身上。
三十年來,她永遠是那個最安靜的人。
被指責時沉默,被忽視時沉默,被委屈時也沉默。
可這一次她替自己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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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受不了我媽的反抗,覺得丟了面子。
他陰沉著臉,憤怒踢翻了凳子。
“王翠萍,你再說一遍,誰給那死丫頭的膽,作威作福的?”
我爸眼睛瞬間布滿了紅血絲,像一只隨時咬人的野獸。
可我媽抬頭,對視上沒有絲毫害怕。
她一字一句又重復了一遍。
“我給的!”
“還有。”
她頓了下,溫柔注視著我。
“暖暖不是死丫頭!”
“她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寶貝,也是這個家里唯一心疼我,愛我,無條件對我好的人。”
說這話時,她平靜地環視哥哥嫂子,奶奶。
她明明什么都沒說,可他們下意識躲開了她的視線。
“好好好,你既然說她是唯一對你好的人,那你這次跟她走了就不要回來了,以后就讓這個剛畢業的丫頭養著你!”
“以后她賺不到錢,養不活你,你在外面餓死了,也不準回來,更不要打電話給我,找我要錢!”
說這句話時,他的視線緊緊鎖在我媽身上。
他以為會看到我媽驚慌失措、后悔莫及的模樣。
可他沒想到,我媽連眼睛都沒眨。
我爸有些詫異。
但很快他把這認定為我媽對錢沒啥概念,開始掰著手指頭算賬。
“你女兒畢業沒多久,一個月工資最多一萬出頭。”
“房租每個月三千,吃飯至少兩千,她買了車,車貸每月兩千,水電交通再一千。”
“剩下那點錢,還要養你這個賺不到錢的家庭主婦,你覺得夠嘛?”
他說完,還冷笑了一聲。
仿佛已經看到我媽在外面吃盡苦頭,灰溜溜回來求他的樣子。
看他這篤定的樣子,我笑了。
笑聲突兀,我爸皺眉看著我。
“你笑什么?”
我自然不可能告訴他,我剛拿到了自己小說500萬的版權分紅。
并且,這只是第一筆,以后還會有很多筆,直接能躺平后半輩子了。
“我笑你太過自信,覺得我媽一定會灰溜溜回來,如果到時候不是她想回來,而是你們求著我媽回來呢?”
“不可能。”
我爸想都沒想否認。
“你媽沒那么重要,她只是個家庭主婦,我們也并不是非你媽不可。”
“那我們打一個賭吧。”
我爸冷笑:
“賭什么。”
我找到紙筆后,慢悠悠開口。
“就賭3個月內,我媽不會回來,她還會過得更好。”
“如果回來了,我們母女道歉,再……”
“道歉不夠。”
奶奶插話。
“如果你們求著回來,你以后工資拿出一半給你哥嫂,讓他們還房貸。”
“沒問題。”
我沒計較,把這條寫了上去。
“但,如果三個月內,我媽沒回來,而是你們其中一個求著她回來,那你和我媽離婚,不得糾纏。”
我爸似乎沒想過自己會輸,立馬就要簽字。
但我哥抓住了他的筆。
“爸,既然她賭那么大,那就不能三個月,這時間太短了,很容易被他們撐過去了。”
“我們要求把時間調整到半年!”
“如果你和媽能堅持到半年,才算你們贏。同樣,我們也半年。”
我對多加的三個月的時間無所謂。
而且,這對我更有利。
“行啊。”
在我爸簽字時,我調整了我胸口的運動相機。
今天發生的一切全部被錄進去了
如果以后他們敢反悔。
我就把這丟家族群,發朋友圈,讓他們顏面丟盡。
賭約簽好,一式兩份。
我們拿走其中一份,轉身離開時,我爸突然喊住了我媽。
“翠萍,我最后再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道歉,賭約作廢,我當作什么事兒都沒發生。”
我媽沒有回頭,只霸氣甩下了一句。
“不需要,因為輸的只會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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