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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允毅
一個還沒拿出驚艷產品的初創公司,竟然接到了英偉達送來的 “潑天算力”?
這一次,英偉達把投資觸角伸向了這家還名不見經傳的“新 AI 實驗室”。
3 月 10 日,前 OpenAI 高管 Mira Murati 宣布,她創辦的Thinking Machines Lab,與 NVIDIA 達成一項長期戰略合作。
按照協議,英偉達將為 Thinking Machines Lab 提供至少1 吉瓦的下一代NVIDIA Vera Rubin 系統,用于前沿模型訓練和平臺建設,支持其大規模交付可定制的 AI 解決方案;而 Thinking Machines Lab 則將圍繞 NVIDIA 架構設計訓練和服務系統,并擴大企業、研究機構和科學界對前沿人工智能及開放模型的訪問。這套系統預計將于明年初正式部署。
簡單來說,英偉達提供的是下一代算力底座,而 Thinking Machines Lab 則在這套底座上打磨訓練體系、推理系統和模型能力。這不是一筆普通的算力采購,而是資本、芯片和技術路線的一次深度綁定。
更值得關注的,是這筆合作的規模。
1 吉瓦是什么概念?1 吉瓦等于 1000 兆瓦。
根據全球最權威的能源政策與數據機構之一 IEA 顯示,普通數據中心通常只有 5 到 10 兆瓦,大型 hyperscale 數據中心通常在 100 兆瓦以上。而 Thinking Machines Lab 這次拿到的是接近 10 個 100 兆瓦級大型數據中心的總量級。
有業內人士測算,這個規模足以覆蓋約75 萬個美國家庭的用電規模,而整體投入成本甚至可能高達500 億美元。
放在今天的 AI 競賽里,這已經不是普通創業公司的配置。真正接近這一門檻的,往往只有最頂級的 AI 實驗室。
2025 年 9 月,OpenAI 與英偉達公布的戰略合作,共同部署10 吉瓦AI 基礎設施,以支撐下一代 AGI 的開發,這是史上空前的算力投資規模,而 Thinking Machines Lab 拿下的量級,已是它的十分之一。橫向來看,馬斯克在 2025 年末為 xAI 買下第三棟大樓,目標將訓練能力推至近2 吉瓦;Meta 在得州推進的新數據中心,拓展目標也在1 吉瓦級。
可以說,在算力儲備上,這家創業公司已經和巨頭站在同一量級。
據美國媒體 Axios 推測,如此龐大的算力,不可能只用來做小模型、垂直應用或輕量化工具。它更對應持續的基礎模型訓練、多模態系統開發、推理平臺搭建,以及面向企業和科研機構的大規模服務能力。
而在 Mira Murati 的推特上,也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她點出一個關鍵詞“協作式人工智能”。
所謂“協作式 AI”,就是強調與人共同完成任務、能按個人或機構需求靈活適配的多模態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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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 Open AI 人才流向中最顯眼、最集中的新去處之一,Thinking Machines Lab 從誕生起就自帶光環。
這家公司成立于 2025 年 2 月,據路透社報道,剛亮相時團隊約 30 人,其中至少 20 人來自 OpenAI。成立僅 5 個月,它就拿下20 億美元種子輪融資,成為硅谷史上最大種子輪之一,投資方名單包括 a16z、英偉達、AMD、思科等巨頭。黃仁勛更是直接稱其為 “世界一流的團隊”。
此次與英偉達的合作,已是英偉達在種子輪之后,再度加碼投資 + 綁定算力。這無疑釋放了幾個信號:
Thinking Machines Lab 正在升級,從一家 “明星創業公司”,走向“前沿模型基礎設施玩家”。它瞄準的,不只是應用層的細分賽道,而是下一代前沿模型的核心競爭。
而英偉達不只想賣鏟子,還想參與建礦了,它希望更深地嵌入下一代 AI 公司的資本結構、算力供給和技術路線圖之中。
英偉達的全面布局
如果只把這筆合作理解為英偉達對一家明星創業公司的特殊扶持,可能還是低估了它的意義。
從押注 Thinking Machines Lab,到回看英偉達的整體布局,就能清晰看出這家芯片巨頭為鞏固斷崖式領先所布下的全局棋局。
面對已成型的 AI 巨頭,英偉達先是與 OpenAI 達成 10 吉瓦算力合作,共建 AI 工廠,并持續巨額投入;隨后又通過微軟、英偉達、Anthropic 三方綁定,為 Anthropic 提供下一代硬件、1GW 算力與最高 100 億美元投資,雙方還聯合定制模型與芯片架構,實現技術深度鎖死。
面對 AI 新勢力,英偉達同樣全面下注:向 AI 搜索公司 Perplexity 投資 5 億美元,參投 AI 視頻工具 Runway、人形機器人 Figure AI、自動駕駛公司 Wayve 等一眾明星項目,幾乎覆蓋下一代熱門賽道。
可以說,英偉達布局邏輯很直白,提前鎖定未來大客戶,而不是等它們長大再搶單。
Thinking Machines Lab 正是英偉達看中的 “超級潛力買家”,它押注的不是某個產品,而是下一個 OpenAI 級別的平臺型公司。哪怕這家新實驗室目前只有訓練 API、研究方向與明星團隊,英偉達看重的是其未來長成平臺的潛力。越早進入這些公司的資本結構與技術路線,就能越早分享整個生態成長的紅利,而不只是單一的芯片收入。
而且,英偉達的 “綁定” 早已不是簡單提供算力,而是將客戶鎖進從芯片、網絡、系統軟件到數據中心的整套 AI Factory 全棧方案。
對英偉達而言,押注 AI 新實驗室的意義,不只是提前賣出下一代 GPU,更在于趁這些公司仍處于底層系統搭建階段,就把自己的架構寫進其訓練、推理和運維體系。等到模型、集群和服務真正跑起來,客戶依賴的將不再只是某一代芯片,而是整套基礎設施邏輯,遷移成本也會隨之大幅抬升。
黃仁勛在 2026 年 GTC 上曾用一個頗具代表性的框架來解釋這種變化。他把 AI 產業概括為一個自下而上的“五層架構”:能源、芯片、基礎設施、模型和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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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外界更習慣把 AI 競爭理解為模型之爭,但在黃仁勛的敘述里,最底層的能源,才是 AI 基礎設施的第一性原理。沒有足夠的電力、冷卻、園區和并網能力,就談不上后面的芯片集群,更談不上模型訓練和應用落地。
而在最新的長篇博客中,這一判斷被進一步推到了產業底層邏輯的高度。黃仁勛的核心意思是:今天的 AI 仍處在極早期階段。過去幾年行業確實已經砸下了數千億美元,但這些投入更像是在鋪設地基,距離 AI 潛力被真正釋放,仍有很長的路要走。
他甚至預測,到本世紀末,全球 AI 基礎設施支出將達到 3 萬億~4 萬億美元。
順著這套邏輯看,英偉達現在想推進的,已經不只是“芯片公司”的角色,而是更接近AI 工廠總包商。
它一邊與 OpenAI、Anthropic、Thinking Machines 這樣的模型公司深度綁定,一邊與 Meta 等科技巨頭推進多年期基礎設施合作,也與 Lilly 這樣的制藥企業、以及政府和科研機構推動行業級、國家級 AI 基建。
這里最深的一層爭奪,其實不是某一筆訂單,而是 標準制定權:未來訓練大模型、跑推理、做物理 AI、建設 GW 級園區,默認應該采用什么架構、什么網絡、什么供電和冷卻方式、什么系統軟件棧。誰定義了這套默認方案,誰就不再只是供應商,而是在定義下一代 AI 工廠的入口與標準。
Thinking Machines Lab 的野心與動蕩
再看 Thinking Machines Lab,這家公司從一開始切入的,其實就是模型后訓練和微調基礎設施這層“臟活累活”。
具體來說,它給研究者、開發者留足了自主權,可以自己掌控訓練用的數據、算法和訓練邏輯,訓練出來的模型權重,也可以保存、恢復、下載,甚至發布出去。
而這家公司的核心作用,就是提供一套現成的訓練工具,幫大家解決訓練過程中最頭疼的問題,比如分布式訓練、任務調度、資源分配和故障恢復,讓開發者不用再費心搞這些“底層基建”,能專心做模型本身。
表面看,它是在幫別人微調模型;往深了看,它真正搭建的是一套面向未來的底座。無論是更大規模模型訓練、更復雜的實驗流程,還是更高強度的推理需求,最終都要落到這套系統能力上。
而搭建這樣的 AI 基礎平臺,當然離不開超大算力的支撐,這也是它與英偉達展開合作的重要原因。
但或許又有人問了,它從英偉達拿到的 1 吉瓦算力,搞這么大場面,只是為了做這些么?
確實不止如此,我們可以進一步揣測一下 Thinking Machines Lab 的野心。
從公司官網可以看出,這家公司反復強調兩件事:
第一,多模態是核心。只有讓模型真正具備理解圖像、文本乃至真實世界的能力,AI 才可能走向大規模落地。
第二,研究和產品不能分開,研究能否高效推進,最終取決于底層基礎設施是否穩定、順手、可擴展。
如此大規模的算力投入,顯然不是為了訓練一版模型后就停機,而是為了同時支撐多個層面的任務:前沿基礎模型預訓練、多模態與大規模 MoE 模型的持續實驗、模型后訓練與優化、企業客戶服務,以及面向科研機構的開放訪問。
這也意味著,Thinking Machines Lab 的野心從來不只是做出一個模型,而是想把自己的模型能力、訓練能力和服務能力,鋪成一張可擴展的分發網絡。
如果說過去 AI 競爭比拼的是“誰擁有更好的模型”,那么今天比拼的已經是“誰能同時攥住資本、芯片、供電、園區和系統架構協同”。對于創業公司而言,能和英偉達這樣的巨頭深度綁定,意味著能獲得最稀缺的確定性算力與交付效率。
Thinking Machines Lab 高調亮出 1 吉瓦算力,本質上是在向外界宣告:它不滿足于做牌桌旁的旁觀者,而是要真正坐上牌桌,與 OpenAI、Anthropic 等巨頭正面競爭。
不過,野心越大,組織壓力也越大。Thinking Machines Lab 成立僅一年左右,團隊就從最初約 30 人擴張到約 120 人。
與此同時,其核心聯合創始人集體 “叛逃。2025 年 10 月,聯合創始人 Andrew Tulloch 離開公司加入 Meta;2026 年 1 月,兩位聯合創始人 Barret Zoph 和 Luke Metz 與研究人員 Sam Schoenholz 紛紛回到 OpenAI。
對一家仍處快速擴張期的公司來說,這未必意味著戰略失速,但足以說明,它的“全棧野心”正在經受組織動蕩的考驗。
https://thinkingmachines.ai/news/nvidia-partnership/
https://job-boards.greenhouse.io/thinkingmachi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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