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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治元年(1644年)十一月,剛剛入關的清朝開始進行了一系列安撫人心的行為,因為是打著替明朝復仇的旗號,所以對于前明在北京昌平天壽山的十三座帝陵,開始形成定制,都是設看守,但是唯獨萬歷帝的定陵不守看守。
《清世祖實錄》是如此記載:“先是設看守故明十三陵,每陵夫二十四名,田二十二頃。至是定制,除萬歷陵不設外,其十二陵,各設太監二名,夫八名,照役給田,仍命戶部量給歲時祭品。”
簡單來說,在之前剛剛入主北京的時候,清廷就下令看守明十三陵,每一座帝陵,派守陵夫役二十四名,并撥給田地二十二頃,約2200畝,用來供養這些守陵人。此次正式形成定制,除卻萬歷帝的定陵,不設置守陵人員以外,其余十二座帝陵,每陵各設太監二名,夫役八名,照舊給田,依舊由戶部負責祭祀所用的祭品。
之所以形成定制,并且將萬歷帝定陵排除在外,主要是因為清太祖努爾哈赤的父、祖在萬歷年間死于明軍誤殺,努爾哈赤也是在萬歷年間起兵反明,建立后金政權,開始了后金(清)與明朝長達數十年的戰爭,加上萬歷帝是一個怠政皇帝,本身形象就不好,所以干脆將萬歷帝排除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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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還有一個重要原因,那就是局勢不同了,清朝剛剛進入北京時,還不知道能不能立足下來,所以打著為明朝復仇旗號的清朝,為了拉攏一切可以拉攏的勢力,對于明十三陵自然是進行整體保護,不敢區別對待,不敢挑三揀四的,都是一視同仁,不會考慮與萬歷帝的歷史舊怨。
現在清廷有了大致穩定的局勢,已經初步在關內站穩腳跟,李自成退出北京以后則是一瀉千里,入關以后的難度比清朝統治集團想象中要低了很多,所以不必再“委曲求全”,也要考慮自身感受,對于拉攏價值整體下降的明朝十三陵中的萬歷帝定陵,自然是有底氣區別對待。
不過事情總是會有轉機,順治七年(1650年)十二月,清朝的實際統治者攝政王多爾袞突然死去,順治八年(1651年),順治帝正式親政,并且在坐穩皇位以后,對于已經死去的多爾袞展開瘋狂清算,或許是為了與多爾袞生前定下的制度置氣,為了否定而否定,又或許剛剛親政,為了顯示自己的寬仁,所以順治帝下令萬歷帝定陵享受其他明十二陵同等的待遇。
不過到了順治十七年(1660年),順治帝“聞明朝陵寢,向所給守護內員人戶地畝數少,以致各陵祭品,備辦不敷,止于大紅門外總祭,殊于朕懷未愜,嗣后除萬歷陵,不行致祭外,每年應春秋二次,太常寺差官致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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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來說,順治帝覺得明朝帝陵的祭祀太寒磣,要求提高規格,而且每年春秋兩次祭祀,并且太常寺派官祭祀,然后……順便把萬歷帝定陵的待遇取消掉。
原因應該是當時形勢一片大好,清朝已經基本上統治中國大部,不需要顧及太多,順治帝也不需要以此展示自己的寬仁,而且又對清朝與萬歷帝的舊怨有著成見。
所以一方面提高其他明朝帝陵的待遇,以顯示自己禮待前朝,一方面又取消了萬歷帝定陵的待遇,這樣既大方面顯示了自己對于前明皇帝的尊重,又小方面顯示了自己是有怨報怨有仇報仇,是個恩怨分明的人,使得世人也是無話可說。
當然同樣重要的是,提高前明皇帝待遇意味著要花更多的錢,這時候順便取消萬歷帝定陵的待遇,節省下的成本可以用于這方面,等于是“羊毛出在羊身上”,順治帝還是很會算賬的。
雖然萬歷帝的定陵挺倒霉的,不過事情依舊還是有轉機的,畢竟不同的年代有著不同的歷史背景和不同的政治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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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康熙年間隨著統治穩固,并且國力蒸蒸日上,愛面子,并且重視理學和禮制的康熙帝,開始彰顯自己的仁厚,再加上他已經是入關的第二代,太爺爺清太祖努爾哈赤與明朝的恩怨,距離他已經很遠,所以康熙帝多次強調要保護好前明的帝陵,并且再次將萬歷帝定陵的待遇恢復,與其他明十二陵享受同等待遇。
時間到了康熙帝的孫子乾隆帝在位時期,隨著清朝的統治穩固日久,已經不需要再做太多的表面文章,所以在乾隆二十二年(1757年),乾隆帝出于務實需要,將明十三陵的看守太監全部裁撤,不過陵戶制度依舊保留,由陵戶負責耕種土地并看守帝陵。
自此明十三陵都是沒有了看守太監,不過雖然不復往昔,但還是受到清朝官方的保護。
雖然之后乾隆帝為了顯示自己仁厚,下令大規模修繕明十三陵,但又不舍得花大錢,所以為了節約成本,采取拆東墻補西墻的方法,對于部分建筑有所改動,將其拆下的木料優先調配給明十三陵中最重要的明成祖朱棣之長陵,使得永陵、定陵等陵寢的主體建筑規模大為縮水。
以永陵為例,其祾恩殿從面闊七間(約50.65米)縮為五間(約25.91米),但明十三陵大體算是維持住了原樣,并沒有遭到明顯的破壞,一直延續到清朝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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