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旅作家姜寶才喊話毛星火：不要拿烈士來碰瓷，不要把誣陷當生意

讀到公眾號“葫蘆說話”的一篇文章《星火與縱火》，是喊話毛星火的，作者姜寶才。

姜寶才是軍旅作家，畢業于解放軍藝術學院文學系。他是趙尚志將軍頭骨的發現者，2008年，趙將軍100周年誕辰紀念日，將軍顱骨魂歸故里遼寧省朝陽市。2025年，姜寶才又發現了趙尚志戎裝照，在抗日戰爭勝利八十周年紀念日前夕，新華社重磅發布了趙將軍的真容。

姜寶才一生從事抗聯史研究，給幾百位抗戰老兵做過口述史，參加過國家著名英烈的提名工作，今天他來給吳萬爭掃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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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寶才說：

什么人是“烈士”？烈士，為驅逐敵人為正義付出生命的人，從來都是真實的人。根據國家《烈士褒揚條例》，評定烈士有嚴苛的程序，得是烈士嫡系后代申請，史學部門拿出原始檔案、史料佐證，層層審核、層層把關，最后由國家烈士褒揚部門正式發證，這是法律賦予的榮譽，是歷史沉淀的豐碑，容不得半點虛構。抗日烈士更是如此，白山黑水間的東北抗聯、義勇軍將士，每一個名字背后都有可考的生平、可證的犧牲，他們的英名刻在國家名錄里。烈士從不是虛構出來的。文學里的人物，不等同于歷史和現實存在的人物。

話已經說得如此透徹，本不需要再佐證。但姜寶才是個幽默的人，他特意請教國家有關部門人員，文學和影視作品中人物，可以認為烈士嗎？回答當然是“虛構人物不可以的”！

毛星火心中的英烈只是一個名詞，他不知道英烈是具體的，更加荒唐的是，他說八路軍、志愿軍、解放軍“均屬于英雄烈士群體”。人民軍隊戰無不勝，從來都是以最小犧牲獲得最大勝利，烈士是人民軍隊中的英雄群體。毛星火連概念外延的大小都分不清，這是詛咒活人也要成為烈士嗎？

姜寶才一語道破毛星火的本質：

一直用“烈士”這個詞匯碰瓷，收割流量。他把污蔑和誣陷，當做一門生意來做。 他的所謂的“起訴”和“公開舉報”之類，就是胡鬧，事實上正是他辱沒烈士們。 把虛構當歷史，是邏輯的謬誤；借英烈謀私利，是道德的滑坡。毛星火，你可以放文明的星火，萬不可到文化平臺上縱火。你燒的是歷史認知，毀的是文化生態，傷的是英烈尊嚴。

這話可謂語重心長，這不是對毛星火一個人說的，是對一些人說的，甚至包括了網絡平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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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寶才說：

莫言在部隊期間，寫過大量英模報告文學，創作過不少軍營題材電視劇，為當代軍事文學做出貢獻，立過二等功，三等功多次。

我去年利用休假機會到高密去，發現莫言因長篇小說《紅高粱家族》榮立二等功。寫了文章發到網上之后，偉偉道來寒梅傲雪公眾號，竟然伙同一群人公然造謠莫言軍功造假。

姜寶才先生說得太對了，有些人對英雄、對有功人員并不看重，他們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們項莊舞劍意在沛公，造謠和誣陷，是一門生意。

姜寶才還介紹，莫言多次作為文化使者隨國家領導人出訪。在德國法蘭克福書展開幕式上，“中國作為主賓國的文化代表團成員，莫言講述了中國人民當年抵抗德國鬼子侵略山東在膠東修鐵路百姓奮起反抗的英雄故事”，“在國際舞臺上的演講，增加了世界對中國文化的了解”。

莫言這次演講是在2009年，題目為《文學是世界的》，當時中國派出了100多位作家參加法蘭克福書展，中國領導人和德國總理默克爾都出席了開幕式。

莫言演講稿

讀莫言這篇演講時，我很奇怪莫言的一段話。他說一百多年前，我們中國膠東半島流傳，德國人沒有膝蓋，舌頭是分叉的，“估計那時候的德國人心目中的中國人，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一百多年前，我故鄉的人對德國人的想象和歐洲人對中國人的想象，其實都把對方妖魔化了”。

莫言演講的結尾也很“奇怪”：

作家是有國籍的，但文學沒有國界。文學離不開政治，但好的文學大于政治。好，那就讓文學在國家與國家、民族與民族、人與人的交往中發揮它應該發揮的作用；那就讓我們在這個對話與交流的時代里，扮演好自己應該扮演的角色。

按說作家在這個場合，講友誼，講中德文學交流就行了，講歌德，講曹雪芹，他們是同時代人，講這些就行了，何必強調文學理論常識，何必提中德歷史傷疤呢？

讀了姜寶才的文章才知道，原來莫言還講了一百多年前德國對膠東半島的侵略。合理的猜測，一定是中國作家團遇到了詰難，于是莫言即席脫稿給德國人上了一課，他一定還講到了《檀香刑》，而最終，他仍然回到“文學可以大于政治”、文學可以發揮文化溝通的橋梁作用這樣一個主題上。

那么，這堂課真是精彩！既維護了國家尊嚴，又用文學連接了友善，這樣的演說，服人。

這樣一堂課，毛星火能聽明白不能？我認為初中學生必須要聽懂，就像《賣白菜》進入中學課本一樣，必須懂。

3

姜寶才還介紹了莫言題趙尚志、趙一曼烈士詩碑，徐懷中將軍對莫言的獎掖。

徐懷中將軍是老八路，曾任總政文化部部長、解放軍藝術學院文學系主任，是軍旅文學的開創者。2017年，解放軍藝術學院院長邀請徐懷中、莫言、朱向前開講新春第一課。在課上，徐將軍給院領導和學員介紹，1995年，《豐乳肥臀》獲得“紅河?大家文學獎”，有評委認為書名是否可以改一改，是徐懷中不同意改，他認為“把它改掉了，那可就跟作者原意完全相反了”。

當年我就沒覺得這書名有什么不妥，今天更加敬佩徐懷中將軍的眼界與胸襟。大家試想，我國漢代的陶俑，有著各種各樣的“豐乳肥臀”，它們是國寶陳列在博物館中供人們欣賞，這樣一個書名，倒不妥了？那豈不是可笑至極？

徐將軍在給學員們解讀《豐乳肥臀》時說，上官魯氏生了那么多女兒，嫁給八路軍、國民黨、土匪，如何理解？他說，“那個時候我們的隊伍和地方勢力的隊伍是很難嚴格加以區分的，他就是這樣混雜在一起的”，“戰爭讓人們來不及思考”。“人之常情，是與生俱來的，是超越一切的”，那位母親誰的孩子都帶，就是“人之常情”。

“戰爭讓人們來不及思考”，這是徐將軍作為戰爭親歷者、作家、文藝家最深刻的解讀，一句話可以點醒夢中人。

以往的戰爭小說，無一例外，是戰爭結束后思考的結果，《鐵道游擊隊》《烈火金鋼》《戰斗的青春》等等，都是。這些小說也稍稍觸及“來不及思考”的問題，比如鬼子來了百姓四散奔逃，游擊隊趕緊突圍顧不上掩護百姓，比如有的小說寫面對鬼子拉不開槍栓等等，但是都稍一觸碰就縮了回去。即便如此，后來也都遭到批判，幾乎所有戰爭小說都成了“毒草”。

《豐乳肥臀》《紅高粱》等小說的可貴，正在于它的超越。正義的戰爭，同樣會付出代價，它們雖然虛構，但更加全景式地反映作為人的歷史。

杜甫為什么被稱作“詩史”呢？就是因為他的詩，比新舊唐書，比《資治通鑒》更加忠實記錄了歷史。史書不記錄老百姓，史書只記錄大事，文學記錄老百姓的瑣事，記錄人的情感。要知道，抗日戰爭期間，最火的一位詩人，正是杜甫！

《豐乳肥臀》用平視的眼光，來記錄上官一家在幾十年中的遭遇，小說觸及到了諸如孫不言這種惡棍，可是在“來不及思考”的狀態下，軍隊出現孫不言這種人，有什么不正常？

毛星火的荒謬，在于把作家揭穿的壞人（還是虛構的壞人），也當成英雄的一員，這可相當于把魏巍《東方》中戰場自傷的志愿軍營長陸希榮，也當成英雄了！

所以姜寶才告誡毛星火：“最終燒傷的是你自己”。

別再放火了；別再讓無知與貪婪，玷污英雄的英名。請收住毒舌，重拾自尊與敬畏！

讓毛星火聽得進去，讓毛星火不再煽風點火，有點難。當時讓更多人看清“此人腹中草莽”，“別學豎子模樣”，這是可以做到的，也是有意義的。

硯邊翮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