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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統設計流程已死”!IDE成Claude設計負責人新寵:Anthropic人人寫代碼,最不怕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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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 木子

      AI 沖擊下,“傳統設計流程已經死了”,但在Claude 的設計負責人看來,真正被淘汰的不是設計,而是設計師過去那套被奉為“教條”的流程:

      “設計師一直被教的那套設計流程,我們幾乎把它當成“教條”在信。現在它基本已經死了。今天做設計,你根本沒有時間再去做那些精美、打磨到極致的高保真稿了。”

      設計沒有被 AI 取代,但設計師的工作重心,正在被徹底改寫。

      過去那些被反復強調的步驟,比如調研、mock、高保真稿打磨,正在快速縮水。可事實上,Claude 的設計師并沒有因此清閑下來,反而更忙了:

      “我看到兩類設計工作正在成形

      而且,焦慮也不只發生在設計師身上:

      “不僅是設計師覺得要跟上工程師的節奏。我覺得工程師自己也在問:‘我們到底怎么才能跟上我們自己?’”


      這位 Claude 設計負責人名叫 Jenny Wen,她在一個訪談節目中表示:

      “幾年前,這份工作里有 60% 到 70% 都是在做 mock(設計稿 / 界面示意圖) 和原型。但現在我覺得,做 mock 的部分大概只剩 30% 到 40% 了。”

      不是設計師變懶了,而是產品的節奏變了。功能在滾動上線,代碼部分由模型生成,版本像是“長”出來的。當你還在精雕細琢,產品已經更新了。

      在 Anthropic,會寫代碼已經成為設計師的“基操”。被工程師逐漸拋棄的 IDE,反而成了設計師的新工具。

      Jenny Wen 還分享了自己的AI 工具棧

      日常幾乎是“全套 Claude 組合拳”:用 Claude Chat 處理日常對話,用 Cowork 承擔長任務和復雜流程,用 Claude Code 在 VS Code 里改代碼細節,甚至在手機和 Slack 里遠程 @Claude 直接改前端、提 PR,把設計和工程無縫連在一起。

      她指出,在像 Anthropic 這樣的 AI 公司里,產品發布時有缺點不可怕,迭代太慢才可怕:

      “AI 的用例,很多時候不是你事先“設計出來”的,是你看著用戶怎么用、邊看邊發現的。所以執行與迭代非常關鍵。”

      那么,在這樣的變化下,什么樣的設計師最有競爭力?

      她點出了三類人

      第一類是很強的“通才”(generalists)。不是那種“很多都懂一點”的通才,而是要在幾個核心技能上都能做到接近行業 80 分位的水平,很扎實、很能打。

      第二類是“深度專家”(deep specialist)。可以是非常技術向的,甚至能做到 50% 像軟件工程師。也可以是視覺設計特別強的人。在一個“人人都能做出東西”的世界里,這種很深的、強工藝的能力,反而能讓你做出來的東西真正有辨識度。

      第三類,她稱之為“craft new grad”(“工藝感型應屆生 / 新人”)。這是那種職業早期的人,但給人的感覺“聰明得超出年齡”,學得快、愿意學新打法、不帶太多固定儀式感和流程包袱。

      對此,有網友評價道,別怕 AI 搶走工具,真正屬于設計師的是判斷力和想法——與其拼命守住過去的工作方式,不如相信自己的直覺,走進變化里。


      還有人說得更干脆:“AI 只是讓創意脫離表達壁壘,回歸單純的精神創作罷了。”

      下面是這期訪談的全部重點內容,AI 前線在不改變原意的前提下進行了編輯。

      設計工作的變化

      主持人:我們先從一個大問題開始:AI 崛起之后,設計流程到底怎么變了?

      Jenny Wen:變化非常大。而且我覺得它還會繼續變很久。

      過去這一年,我們看到工程的變化比設計劇烈得多。但工程一變,設計也會被迫跟著變。

      幾個月前,我在柏林做過一個演講,題目叫《別再迷信設計流程》(Don’t Trust the Design Process)。我在里面講的是:傳統那套設計流程,你做研究與探索(research & discovery),然后發散與收斂(diverge / converge),大家不停地說“相信流程、相信流程”,那套東西基本已經死了。

      其實在 AI 之前,它就已經在走下坡路了,但現在工程師可以同時“拉起七個 Claude”快速做功能,作為設計師,你必須放下那套流程。

      甚至在我做完那個演講后的三四個月里,我都覺得它已經有點過時了(說出來還挺尷尬)。尤其是 Opus 4.6 出來、以及很多人假期里開始重度使用 Claude Code 之后,這種被迫改變的壓力只會更強、更快。

      Jenny Wen:我現在看到兩類設計工作正在成形。

      第一類,是支持實現與落地執行(implementation & execution)。工程師用多個 Claude agent 飛快地產出功能。任何人都可以提出一個想法,往往工程師會立刻做出一個“能跑起來的粗糙版本”讓你試。作為設計師,你已經沒有時間再按傳統方式做那些精致的高保真稿、或者用那種方式來“主導”了。

      第二類,是做愿景與方向(vision & direction)。這依然非常重要,但形態已經變了。

      以前我們會做兩年、五年、甚至十年的設計愿景。現在更像是三到六個月。與其產出一份“講得非常漂亮、做得非常精致的 deck”,有時候可能只是做一個原型,給大家指明方向。

      在一個人人都能拉起多個 agent、隨便朝任何方向做東西的世界里,你需要有東西把大家的工作拉向一致性與效率,讓整體能“合到一起”,而不是各做各的。

      主持人:所以,不是設計師突然想轉型,而是工程迭代快到飛起;與其擋在前面審批,不如先放手讓它跑,再在后面把方向、邏輯和體驗一塊塊拼回正軌。

      Jenny Wen:對,差不多就是這樣。

      并沒有一個統一的聲音在喊“設計師必須立刻改變”,更多是工程工具鏈變化帶來的下游影響。

      我也覺得接下來一年左右,設計工具也會發生很大的變化。但目前整體還是在追工程。

      同時這也挺“解放”的:設計師也能用各種編碼工具參與到實現里。

      我現在做了很多“最后一公里”的實現工作,打磨細節、在代碼里跟工程師緊密協作,把功能真正推過終點線;也會直接用代碼做原型,而不是再依賴工程師來做這些。

      主持人:這種變化在所有公司都會發生嗎?還是主要在像 Anthropic 這種 AI 原生公司?可能有人聽完會想:好吧,Anthropic、Claude 肯定在最前沿,團隊也很偏開發者。但他會覺得:這不一定會發生在 Salesforce、ServiceNow 這種公司吧。

      Jenny Wen:我去年在柏林的那場演講,意外成了我做過“共鳴最大”的一場演講,這說明整個行業里很多人都開始感受到這一點:老的設計流程用不下去了。

      設計師、PM 都在用 Claude Code、還有 v0 之類的工具做原型,PM 也開始自己“拉起來”原型了,所以確實有一股趨勢正在出現。

      但那次演講也有不少反彈。很多人把整個職業生涯都建立在這套穩定的設計流程上,學習它、教它、用它,他們會強烈地維護它,比如說:“沒有 discovery 不行”“這些流程環節不能丟”。

      所以確實也有一部分行業還沒走到這個工作方式上。

      快速發布 vs 深度調研

      主持人:到底什么路徑會帶來更成功的產品和公司?一種是花時間做 discovery、用戶研究、mock、迭代、beta 測試;另一種是工程師快速發布一些“還行但不完美”的東西,然后快速學習、快速迭代。你的感覺是:第二條路現在反而可能更快逼近真正好的產品嗎?

      Jenny Wen:我覺得你必須用判斷力去決定什么時候該發。但總體來說:能快速執行、把東西做出來、用真實數據去試、以真實用戶為中心去驗證,這確實會帶來更好的產品。

      特別是我們現在做的很多東西,是基于非確定性的 AI 模型。你沒法把所有狀態都 mock 出來,也沒法光靠理論推演。甚至你都很難做一個“可點擊”的原型把所有情況覆蓋掉。你必須接上真實模型,用真實用戶的用法去跑,才能知道會發生什么。

      而且 AI 的用例,很多時候不是你事先“設計出來”的,是你看著用戶怎么用、邊看邊發現的。所以執行與迭代非常關鍵。

      在 Anthropic 當設計師的一天

      主持人:那在 Anthropic 做設計師到底是什么體驗?能不能講講一天的工作是什么樣?

      Jenny Wen:在 Anthropic,有相當多的時間其實都花在“跟上公司里正在發生什么”上。

      我也在一些規模差不多的公司工作過,當然也會信息很多、事情很多。但在這里我會更強烈地覺得:我必須跟上。

      一方面是研究側的模型進展;另一方面任何時候都有很多團隊在做原型、試不同想法,各種項目代號滿天飛。我經常在做的事就是:搞清楚這些項目到底是什么、各自走到哪一步,因為我想提前看到“接下來會有什么東西要找上我”。

      同時公司內部也有很多原型和產品,我自己也想去試。我很好奇,想把這些東西摸一遍。

      另外還有很多內部的人會寫一些對行業走向的洞見與觀點,有些是偏哲學層面的爭論,有些是公司方向的討論,讀起來特別有意思。

      在別的公司,我可能會覺得:這都不是我能影響的,離我很遠,不太在意。但在這里,因為信息量和事件類型都不一樣,我會特別想跟上。

      Jenny Wen:除了“跟上信息流”之外,我還是會留出一些時間去想未來。

      比如這周我就給自己劃了一段時間:我們之前在 Co-work 上一直處于強執行模式,現在我想停下來想想:接下來三個月會怎樣?在市場、模型進展的背景下,它可能會往哪里走?

      把方向可視化出來,對團隊對齊很有幫助,能把大家往同一個方向拉。

      然后我也會花很多時間跟工程師一起“jam”,大量是對話、白板推演、看他們做出來的東西,然后給反饋,像一種“設計咨詢”式的參與。

      我一天里也會有一部分時間在寫代碼:做打磨、做實現。經常是我和工程師一起把一個東西討論清楚,他先做出第一版,然后我進去一起把它拋光。

      這個部分真的很有趣,而且說實話幾個月前這還不是我工作里這么重要的一塊。

      傳統設計還在,只是比例減少了

      主持人:你還會做傳統設計流程里的那些事嗎?比如原型、用戶研究、panel(訪談 / 小組)、你剛才描述的整套流程。

      Jenny Wen:會的,我們還是在某種程度上做這些。團隊里有用戶研究員,會做傳統研究,也會做問卷;全團隊都會讀那些研究和反饋。我們也還在做原型、我也還在做 mock。

      只是我現在工具更多了,而且每塊事情花的時間比例變了。

      主持人:也就是說,以前你生活的“餅圖”大概是:傳統思考、規劃、原型、mock、研究,再加上一些反饋與執行;現在這個餅圖變了。

      Jenny Wen:對。幾年前我可能會說:60% 到 70% 的時間是做 mock 和原型;剩下的 20% 左右是在跟工程師一起 jam、一起咨詢式配合;最后 10% 可能是協調類會議。

      但現在我覺得:做 mock 的部分大概 30% 到 40%;另外 30% 到 40% 是直接跟工程師配對一起做;然后還有一塊(具體占比我也說不準了)是實現,真的去做、去交付、去發布。

      Jenny 的 AI 工具棧

      主持人:你的 AI 工具棧是什么?

      Jenny Wen:我們基本就是在 Claude 全家桶里深挖。

      我當然用Claude Chat,但越來越多地用Claude Cowork

      我幾乎把所有“聊天類需求”都遷到 Cowork 了,因為它更適合長任務、長流程的事情,而我以前問 Claude 的大多就是這種長任務。

      然后還有Claude Code。我主要是在 VS Code 里用,因為我經常要改前端細節,能看著代碼再跟 Claude 對話會很方便。

      我也在嘗試更多“遠程使用 Claude Code”的方式,比如手機、比如 Slack。特別好玩:有人說“這個 icon 偏了”,你直接 @mention Claude,Claude 就給你改了,然后你把 PR 撿起來一看:搞定。這個體驗真的很爽。

      總之,我們這里基本是“全屋 Claude”。

      主持人:你還在用 Figma 嗎?

      Jenny Wen:在用。

      主持人:現在 Twitter 上有個很大的爭論:設計的未來是不是 code?我們還需要 Figma 嗎?還需要“設計工具”嗎?你的看法是什么?

      Jenny Wen:Figma 仍然重要。可能我作為前 Figmate 有點偏愛,但每次我用 Figma 都會覺得:對,我就該用這個。它依然在很關鍵的地方補上了缺口。

      很大一部分是“探索多方案”的能力,你能快速想到八到十種不同做法。很多最好的設計,就是在你能把一堆想法扔到墻上,然后再篩選、再整理、逼著自己想更多方向的時候誕生的。

      而現在這些編碼類工具并不太適合做這種探索,因為它非常線性:你會在一個方向上投入很深,然后跟 Claude 反復迭代這個方向。

      Figma 讓你能發散去探索很多不同的選擇,我覺得它還會以這種方式繼續存在。

      另外還有一些非常細的視覺與交互細節,也特別適合在 Figma 里試,比如字體、微交互、風格探索。把這些放在一個畫布上專門對比、推敲,非常有價值。很多時候我并不想直接跳進代碼來做這些。

      IDE 成了設計師的新寵

      主持人:有意思的是你還在用 IDE,因為在工程那邊,明顯正在往命令行、agent 流程遷移,IDE 好像都不“酷”了。但你這里很好理解:你只是想改點 CSS、顏色之類的,跟 agent 說“把這個 hex 改一下”反而更麻煩。

      Jenny Wen:對,真的很煩。有時候你說“把這個換成那個 class”,還不如自己進去把 class 改掉。

      主持人:會不會未來 IDE 反而更像是設計師和 PM 的工具,而工程師已經走到別處去了?

      Jenny Wen:也許吧。

      主持人:所以你大量時間是在跟工程師一起工作。 我從你的建議里總結出的一個重點是:放手。核心不是死守設計當“最后審批人”,而是讓工程先跑起來。可問題是,當工程每天都在發版、迭代飛快,設計師怎么既不被甩在后面,又不把自己逼瘋,還能讓產品最終看起來像一個整體?

      Jenny Wen:每次我和工程師一起工作,尤其是在更偏“顧問式”協作的情況下,我都會盡量解釋清楚:我為什么會這樣想。

      目標是幫助他們提煉出背后的原則,而不是我只丟一句:“不,我覺得這里不應該放這個。”

      我會換成這樣表達:“我覺得這里應該有一個按鈕,因為不是所有人都意識到你可以通過 prompt(提示詞)觸發這個功能。”然后我會給一個例子,可能來自用戶研究,或者其他證據。

      我會刻意把工程師帶回設計系統和對應的代碼規范上。因為現在很多代碼是 Claude 寫的,而它并不會天然遵循既有的設計模式,如果沒人盯著,很容易越寫越跑偏。

      所以,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不是每次都親自盯著,而是讓工程師理解原則和設計系統,未來能自己判斷、自己做對,而不是事事都來找我。

      至于你說的“別把自己逼瘋”:很難,現在真的很難。

      我從工程師和設計師兩邊都聽到同樣的感受。因為我們現在能做到的事情太多了,于是就會想做更多。

      所以不只是設計師在想:“我們得跟上工程師。”工程師自己也在想:“我們到底怎么才能跟上我們自己?”

      在 AI 時代如何
      維持工藝感、質量與信任

      主持人:對設計師來說,工藝感(craft)、優秀體驗、質量和信任,是這份工作的核心。理論上也會帶來更成功的產品和公司。當產品一天能發布上千次、你根本跟不過來,而且似乎也沒有設計師參與時,你怎么思考如何維持工藝感、質量和信任?

      Jenny Wen:倒也不是完全沒有設計師參與。更準確地說,是一個設計師要兜住的東西幾乎太多了,多到一個人根本顧不過來。

      我會重點關注的是:一個功能或產品在用戶“采用周期”(adoption cycle)里處于什么階段,相比之下,它到底還是一個很早期的預覽,還是已經進入更廣泛的使用。

      比如,我們有時會發布一些東西,并且明確告訴大家:“這是一個 research preview(研究預覽)。”它還很早期,會有缺陷,我們會把這個前提講清楚、把預期管理好。

      Claude Cowork就是個典型例子。我們把它當作“研究預覽”發布,很清楚它還不完美,甚至可以說這是它目前“最差的版本”,之后只會更好。但我們還是選擇上線,因為內部反復驗證過它的價值,相信它已經能讓一部分用戶真正受益。

      它可能還不是最容易上手的;可能還不是最高質量的;可能還有問題。但我們仍然放出來,是因為我們認為收益大于代價。

      我覺得這樣是可以的,尤其當它已經有明確價值,而且值得盡快讓用戶先用起來。

      但你必須對用戶做出的承諾是:“我們先把它放出來,但我們會持續迭代。我們會聽取你的反饋,把它做得更好。”

      你要對這件事做出承諾,并且要讓用戶看見。你必須回應反饋、展示持續改進。

      因為“提前發布”最容易丟掉質量信任的一種方式就是:你先發了,然后就沒下文了,這才最傷品牌。

      但如果你提前發布,同時持續迭代,其實是可能在不傷害公司品牌的前提下做到的。

      我覺得我們做得還不錯。如果要給聽眾一個 takeaway(關鍵結論),那就是:我們會繼續這么做。

      而且說實話,這對我作為設計師來說也很有趣,因為你把東西放出去,立刻就能學到東西,立刻就能收到反饋,也立刻就知道下一步該做什么。

      主持人:我聽你描述這件事的方式是:用速度來建立信任。

      Jenny Wen:對,完全是,用速度建立信任。但同時也要讓用戶覺得“被聽見了”。要讓大家清楚:我們是在根據他們想完成的事情來修、來改;他們的反饋被重視、被使用了。

      主持人:這點在 Labs 團隊發布東西時特別明顯。你們都很擅長:大家在推特上發,團隊立刻回復推文和評論,然后繼續發版,“我們昨天就修了”,“這個正在推進 / 已經發生了”。給人的感覺很明確:這是今天的真實狀態。我們知道它哪里壞了,我們會修。而且因為 Claude Code 寫代碼很快,所以修復也來得非常快。

      AI 會不會擁有“品味”?

      主持人:現在很多人都在問:當 AI 從補全代碼進化到幾乎寫完整個產品、甚至能幫你想點子,人類到底還剩下什么價值?在真正的“超級智能”到來之前,我們還能在哪些地方不可替代?

      Jenny Wen:我認為它(AI)會在品味、判斷力和設計方面變得更強。

      我也覺得,我們可能把這些東西抓得有點太緊,會說:“設計師永遠知道什么才是最該發的,或者什么才是這個東西最好的版本。”

      我確實認為 AI 的品味會提升。

      但歸根結底,總得有人來決定:到底什么會被做出來?什么才真正重要?

      當人們說“AI 會替我們把軟件都做了”的時候,做軟件最難的部分,很多時候并不是“把它做出來”。你回想自己工作中最艱難的時刻,往往是因為你和別人對“一個功能該不該進、該怎么進”產生分歧。AI 可以參與討論、提供建議,但它未必能替你解決你和另一個人之間的爭執。

      所以,“決定最終到底把什么放進我們構建的產品里”這件事,本身就是一種品味。但可能不是審美意義上的“taste”,更像是對下一步該做什么的判斷。

      主持人:看到 AI 這么快接管 coding,一年前,甚至兩年前,大多數人都會說“不可能”,而現在最優秀的工程師已經信任它到甚至不看代碼了……

      這讓我重新審視了很多假設,比如:“AI 永遠不會像頂尖 PM 或設計師那樣,判斷什么是好、決定做什么。”

      但我現在開始覺得它可能會做到。甚至在你描述的場景里,它可以對兩個正在爭論的人說:“這是你需要的全部數據。為什么這個才是正確答案。按 1,我就把它做出來。”

      主持人:那你的意思是:AI 會變得更強,但我們仍然需要很厲害的設計師、很厲害的 PM、以及工程師?

      Jenny Wen:對。

      總得有人決定:“我們要做這種產品。”或者當 AI 提供了一堆可能性時,也需要有人對最終決策負責。

      即便 Claude 能寫代碼,工程師仍然要對“代碼是否能工作、是否符合產品邏輯”負責。

      所以仍然存在這樣一層決策或判斷的責任。也許有一天我們不需要承擔這層,但至少現在還得由我們來承擔。

      聊天機器人界面的未來

      主持人:AI 界面設計里還有一個持續的問題:聊天機器人和終端。我覺得沒人一開始會認為聊天機器人會成為 AI 的長期 UI。大家以為它只是過渡。結果現在更進一步,終端也變得重要了。你覺得我們和 AI 的交互方式會不會還有下一步?還是 chatbots 和 terminals 最終會成為主流?

      Jenny Wen:我覺得很可能會是“組合形態”。

      會有一些你可以點、可以交互的 UI 和界面,更具觸感的體驗。我們在 Claude 內部,甚至在 chatbot 里,已經看到并在嘗試這種方向。

      我們最近發布了一些 widgets(小組件),讓 Claude 可以用交互式方式問你問題,并展示天氣、股票等信息。這些反響不錯,因為人們仍然喜歡看到 UI、喜歡點它、摸它、操作它,而且很多時候這比把所有東西都打字輸入 Claude 更高效。

      與此同時,當我們更深入地擁抱 chatbot 這種范式,它帶來了一個“固定、預先寫死的 UI”做不到的靈活世界。

      所以我的判斷是:我不覺得 chat 會消失。它打開了一種全新的方式,幾乎無限多種方式,讓我們與模型協作、讓我們和電腦對話,這是以前沒有的。

      但在一些具體事情上,直接的 UI 仍然是最好的選擇。而且我認為,未來會有更多 UI 是由模型生成的,而不是每次都靠人手寫出來。

      所以我們現在處在一個階段:我不認為 chat,甚至可能包括“對著終端說話”會消失。

      挺有意思的是:像 OpenClaw、Clawdbot、Moltbot 這些名字,它們其中一個很大的創新,其實就是提供了另一種聊天入口:WhatsApp、Telegram、短信 SMS。那是一個很大的“解鎖點”:“哦,我可以直接在 WhatsApp 里跟它聊。”

      而且你想,我們人類本來就一直在聊天、一直在說話。這是一種很豐富的交互方式。現在只是多了一個媒介,讓我們能用它和電腦互動。

      主持人:對,Kevin Weil(他在另一家 AI 實驗室工作)提過一個很好的觀點:對話是一種非常強的界面,幾乎適用于所有層級的智能。

      我們可以跟很聰明的人說話,也可以跟沒那么聰明的人說話,都能溝通;它能覆蓋整個智能譜系。我們甚至可以和 200 IQ 或 300 IQ 的人交流,對話依然有效。

      這也是為什么它成為了一種很美的方式,能夠和不斷增長的模型智能一起“擴展”,而且會持續有效。

      Jenny Wen:嗯,我完全理解,這很有道理。

      從 Director 回到 IC

      主持人:好,我想回到“管理 vs IC(個人貢獻者)”這個話題。你最近又重新回到一線做 IC 了,能聊聊為什么這么選擇嗎?以及在你看來,設計管理者是不是也有必要下場,重新做一段時間具體工作?

      Jenny Wen:對,我確實有一些看法。

      過去這一年在 Anthropic,我一開始是以 IC 身份加入的。之后帶團隊做了幾個月管理,因為組織結構需要。現在我又回到全職 IC 了。

      我之所以以 IC 身份加入,是因為我對需要被完成的工作很興奮,而且我想貼近工作本身。

      同時我也覺得,在我“繼續往企業階梯往上爬”之前,這可能是個重要時機。我當時腦子里也在想:未來中層管理還安全嗎?這個崗位會不會持續存在?還是我應該先下場,把手弄臟?

      公平地說,我兩邊都喜歡:我喜歡管理人、搭建團隊;我也喜歡做 IC 工作。我當時其實有點像“勉為其難的管理”:“行吧,需要我我就做。”

      但今年做 IC 讓我學到了很多,如果我一直做管理就學不到的技能。

      今年設計流程變化太大了,我也因此補了很多硬技能,如果我只做管理,我根本沒時間去發展這些能力。

      如果以后我再回去做管理,我會對流程變化有更強的同理心和理解。這很重要,因為團隊現在的工作方式確實變了。如果你自己不在這種方式里工作:去測試工具、嘗試新方法,就很難真正共情。

      如果我沒在這個環境里親身經歷,我不確定我是否能完全理解它,或者是否知道該怎么帶團隊。這就是今年給我的收獲。

      從 Director 回到 IC

      主持人:好,我想回到“管理 vs IC(個人貢獻者)”這個話題。你最近又重新回到一線做 IC 了,能聊聊為什么這么選擇嗎?以及在你看來,設計管理者是不是也有必要下場,重新做一段時間具體工作?

      Jenny Wen:最大的時候,大概 12 到 15 個設計師,我下面還有幾位 manager。

      主持人:你提到過一種感覺:中層管理可能不會長久。你現在怎么看?設計管理會長期存在嗎,還是大家都會變成 IC?

      Jenny Wen:只要有團隊存在,有一個人來管理通常就會有幫助。

      管理者確實有價值,關鍵在于這個角色的形狀、以及他們實際在做什么。

      現在一個真正有用的管理者,不再只是純粹的人事管理:“幫你做職業發展”“做一對一”“確保你在工作中感覺良好”。這類東西相比以前,感覺沒那么“成立”了。

      我覺得未來的管理者,是既能為團隊指明方向、也能帶好人的人:既深度參與具體工作、提供清晰判斷,又能營造一個讓團隊發揮出最佳水平的環境。

      主持人:你覺得自己長期會回去做管理嗎?

      Jenny Wen:我大概率會。我很喜歡幫助團隊把產品做到最好。我的座右銘是 “whatever it takes(不惜一切代價)”。

      如果團隊需要有人定方向、搭團隊,那可以是我;如果需要有人下場執行,那也可以是我。

      主持人:所以你的意思是,設計管理者最好也重新回到一線做一段時間具體工作。只有親身經歷這些變化,才能真正理解當下的環境,也才能把團隊帶好。

      Jenny Wen:我覺得是的。

      傳統上在工程領域,他們招一個 EM(工程經理),甚至有時候是 director,會讓 EM 先輪轉幾個月,接一些任務,理解技術之后,再成為全職 manager。

      設計可能也需要類似機制。歷史上,設計更偏人事管理導向。

      主持人:那你回到 IC 之后,覺得自己最生疏的是什么?

      Jenny Wen:其實是做 crit(設計評審),以及被批評。 真的很難。經常性地接受批評性反饋很難。

      作為設計師,把作品拿出來、講出來,然后持續接受大量 critique(評審意見),本身就是一個很脆弱、很需要心理準備的過程。

      Claude Cowork 的“10 天構建”

      主持人:所以你現在是在負責 Cowork 的設計,對嗎?

      Jenny Wen:對。

      主持人:Boris 之前說過,大家一開始對 Cowork 有很多宏大設想,爭論不斷,最后反而收斂成一個更務實的決定:先把它做成產品里的一個“高級終端”。那它為什么最終長成現在這個樣子?這個形態是怎么一步步定下來的?

      Jenny Wen:Cowork 這塊,我們內部其實做過一堆不同形態的原型(prototype)。我們嘗試了很多東西,也一直不太確定到底什么時候才算“準備好可以發”。

      后來事情就像是突然同時發生了一樣,“好,我們很快就要發了。”

      然后就是 10 天,10 天的構建。

      當然,整體肯定不止 10 天。更準確地說:從我們內部已有的東西,到我們覺得可以對外發布的版本,大概用了 10 天。我們其實已經做了一陣子,只是一直沒確定最終該以什么“形態”(form factor)呈現。

      之所以能走到這一步,是因為我們之前有很多內部探索,比如各種 agent harness(智能體驅動的框架 / 底座)之類。我們把一些交互的小模塊先單獨做原型,后來這些模塊才逐漸演變成 Co-work 里最終呈現的樣子。

      舉個例子:當 Claude 給你一個待辦清單(to-do list)時,我們試過很多不同的展示形態;它給出多選題(multiple-choice questions)時,我們也試過很多不同形式;還有怎么教用戶理解“這東西能干什么”(use cases),我們也探索了不同方式。

      我也不敢說我們最終選的是“史上最好的形態”,但基本上,我們把內部已經跑通、大家確實喜歡的東西拿出來,然后覺得:與其繼續閉門打磨,不如先發出去,獲得更多真實信號。

      所以,我們逼著自己在那 10 天內發布,本質上就是:“不管現在手里有什么,就先放出去,然后再在真實反饋里迭代。”我們現在也確實在這么做。

      主持人:而且你們一發布就“炸翻互聯網”,所以看起來這招挺成功的。

      主持人:在 Cowork 目前的功能里,有沒有哪一個是你最自豪的?或者有什么你特別迫不及待想修、想改的?

      Jenny Wen:說實話,我最自豪的是:我們把它發出來了。真的,就是發出來了。

      具體某一個功能我還說不上來,因為一個東西做久了,尤其對設計師來說,你眼里大部分時間看到的都是它的缺陷。

      但我有很多事情很興奮。比如我們一直在迭代首頁,希望它更像這樣:“這些是你可以交給 Claude 的任務”,以及“這些是 Claude 正在做的任務”。

      這應該正在逐步上線,也許等這期播客播出的時候,已經上線了也說不定。

      主持人:對,我看到了這個小小的隨機推薦按鈕,你點一下它就會給你不同的想法。

      Jenny Wen:對。

      然后當你真正開始和 Claude 一起工作時,我們也希望它更像一個待辦清單:“這些是 Claude 正在處理的事情”,“這些是 Claude 需要你關注 / 介入的事情”。

      我們有機會把它做得更像一個“你和 Claude 共用的任務清單”。我很期待繼續往這個方向迭代。

      我也很期待去思考更本質的“形態”問題:它會不會永遠在你屏幕上常駐?還是它會跨越不同的工作界面 / 不同終端,在它正在做事的那些“表面”(surfaces)上主動觸達你?

      主持人:我很喜歡你剛才澄清“并不只是 10 天”。很多人愛說“我們 10 天做出來的”,但你強調的是:前面其實有大量時間花在方向判斷、原型、mock、各種嘗試上,然后才是“好,我們知道它大概該是什么了,開干,發布”。

      Jenny Wen:對。不知道為什么,Cowork 發布后在網上最病毒式傳播的點變成了“只用了 10 天”。

      但事實上,我們做過很多探索,有很多人在不同模塊上同時推進。真的不只是 10 天,而且參與的人也很多。

      它屬于那種“這個點子反復出現,但總不是最合適的時機”的項目;或者它會以不同變體出現。然后突然某一刻時機到了,就會覺得好像一切都理所當然、好像“早就該這樣”,但其實背后是一條很長的路。

      主持人:如果有人對 Cowork 還不太了解,我會這樣描述它:像是“長了手的 Claude”,它可以在你的電腦上真的動手做事。你覺得用一兩句話這么說合適嗎?

      Jenny Wen:這個說法很好。我之前沒聽過,但我很喜歡。我可能以后會更常用,“長了手的 Claude”。

      我也會這樣想它:Claude 特別擅長把你的一堆“垃圾”整理成好看的東西。

      我最喜歡的一個 Cowork 用法是:我給它一個文件夾,里面是什么其實不太重要,但它能從里面提煉出有價值的東西。我已經這么做過很多次了。

      AI 時代,哪三類
      設計師人才最搶手?

      主持人:在設計師崗位變化這么大的情況下,你現在在招人時,會特別看重什么新的特質?你覺得在這個新世界里成功所需要的關鍵是什么?

      Jenny Wen:我覺得在這種環境里,一個很重要的東西是“韌性”,一種“順勢而為 / 能滾動適應”(roll with it)的心態。

      身邊變化太快了,你得愿意調整、愿意試新方法、試新工具、不斷學習,而不是被舊流程卡住。

      然后我覺得現在有三類人特別有意思。其實以前也重要,但在這個時代它們顯得更關鍵。

      第一類是很強的“通才”(generalists)。不是那種“很多都懂一點”的通才,而是更像“塊狀能力”(block-shaped):如果按 T 型人才來講,他們在幾個核心技能上都能做到接近行業 80 分位的水平,很扎實、很能打。

      這非常罕見,也很難招。因為設計角色正在被拉伸,越來越像 PM,也越來越像工程。你如果在幾個能力桶里都很強,就更容易擴展、靈活變形自己的角色。

      所以這種人很讓人興奮,當然,這要求也很高。

      第二類是“深度專家”(deep specialist)。在 T 型人才里,“T 的那一豎”比多數人更深,可能是行業前 10% 的水平。同樣也很難找到。

      我覺得某些公司能招到這樣的人,會非常幸運。

      第三類,也是我覺得現在被低估的一類,我稱之為“craft new grad”(“工藝感型應屆生 / 新人”)

      這是那種職業早期的人,但給人的感覺“聰明得超出年齡”,同時又謙虛、渴望學習。

      很多公司現在都在招資深人才,做過類似事情的人。但由于崗位職責在變、期待在變,反而需要一些“白紙”型的人:學得快、愿意學新打法、不帶太多固定儀式感和流程包袱,這在今天非常有價值。

      所以這三類人,是我現在最興奮的三種原型。

      主持人:關于你說的“深 T”:比如一個人在哪種技能上特別強,可能是什么樣?

      Jenny Wen:有些設計師非常技術向,甚至能做到 50% 像軟件工程師。這很有意思,因為對我們來說,你現在很多時候是直接在和模型打交道,深一點的工程經驗會非常有幫助。

      另一種深度專家是視覺設計特別強的人,比如圖標(icons)。在一個“人人都能做出東西”的世界里,這種很深的、強工藝的能力,反而能讓你做出來的東西真正有辨識度。

      給新人和資深設計師的建議

      主持人:如果一個年輕設計師想入行并且做得好,甚至想加入 Anthropic,你會給什么建議?

      Jenny Wen:做很多東西。多試、多做,做出真正的東西。

      我不知道現在的設計教育是什么狀態,但我讀書那會兒,很多東西偏理論,各種方法論、框架。

      而我認識的最厲害的“craft new grad”,其實就是直接用技術把東西做出來。他們不會因為自己經驗不足就覺得受限。有時候,他們反而因為“沒有那些包袱”,更自由。因為我們這些在行業里待久的人,身上會背著很多預設和期待,而他們沒有。他們會覺得“一切皆有可能”。

      所以:多做、多分享,并且找到一個也在做東西的社群。

      我母校后來搞了一個叫 Socratica 的東西,他們的核心就是做項目、展示項目,像科學展覽那樣。有一波人就是“做東西的人”:有人做了“Claude 機器人”項目,組裝機器人讓它跑在 Claude 上;還有人在波士頓一輛公交車上貼了那種會動的玩具眼睛(googly eyes)。

      它傳遞的就是一種行動力:“我們就是可以動手做事。”同時也有社群感:大家都在嘗試、在構建、在分享。

      不管在什么學校或背景下,只要你能找到類似方式,這種“做出來”的作品,會讓人非常突出。

      主持人:那對資深設計師來說:你是不是必須變得更技術化、必須學會寫代碼?還是說不往這邊靠也能成功?

      Jenny Wen:我覺得懂一點會有幫助,不一定要學到能從零搭建所有東西,但現在設計語言里越來越多地包含“實現”(implementing)這件事。

      我也在想:隨著模型和產品繼續變好,我們會不斷往更高的抽象層移動。你可能不需要理解每一行代碼到底怎么跑。

      但我會建議:把 coding 工具納入你的工具箱。

      不管你最后是不是“技術型設計師”,設計師都應該知道這些工具、會用這些工具,而不是按傳統方式去學 React 那一套。

      主持人:如果把 Claude 或 Claude Code 當成一個“設計師”來看,它現在到底有多強?你會愿意把它當成團隊里的設計師來用嗎?

      Jenny Wen:還不會。我覺得Claude 現在還達不到“可雇傭設計師”的程度——它還不是強通才,也不是深度專家,也不是“craft new grad”。

      它很擅長做第一輪草案、給出很多不同想法,但還沒有哪種東西讓我覺得“特別、值得雇進來”。

      不過從另一個角度說,這對設計師來說暫時是好消息。

      當然也很有意思去看它會變到多強。最大的開放問題是:它能不能做出真正驚艷的、全新的、獨特的創意體驗?還是永遠不可能像人類設計師一樣?

      但它在過去一年里確實進步很大。

      “低杠桿任務”的價值

      (The Value of “Low-Leverage”

      Tasks for Managers)

      主持人:你之前提到過一些關于管理的看法,比如你有個挺顛覆的觀點:管理者并不存在所謂“低杠桿時間”,那些看起來不重要的小事,其實往往很有價值。能具體說說你的理解嗎?

      Jenny Wen:對。我記得我剛做管理者時,曾聽過一些建議,可能來自課程或書,強調要優先級管理,把工作分類。

      比如一個 2x2 框架,大概是:“只有我能做的事”“別人也能做的事”,以及剩下的都算低杠桿,你就不該再做了。

      而很多所謂“低杠桿任務”,往往是很瑣碎、很鉆細節的事情,理論上別人也能做。

      但我回想我最尊敬的那些領導者,他們身上一個很強的特質是:他們會挑一些“看起來低杠桿”的事,自己親自去做,結果這些事反而變得高杠桿,恰恰因為是他們在做。

      比如一個例子:很資深的領導會深度 dogfood(親自長期使用自家產品)。他們不停測試、復現 bug、把日志發給工程師、挑細節。很粗糲、很耗時間,但它能讓你對產品建立極深的熟悉感。

      而且它也會營造一種氛圍:“這個領導真的在乎,真的懂產品,愿意卷起袖子和團隊一起干。”

      同樣地,一個資深領導親自修一個 bug 也很有力量。我見過 Mike Krieger 自己提 PR。那很棒,因為它傳達的信號是:“我們都在同一條船上。沒有什么工作是這個人不屑做的。”

      再比如一個文化層面的例子:有人會特意花心思做一張很用心的周年紀念卡片。按理說助理也能做,但當一個領導親自做時,它表達的是:他 / 她愿意為“在乎”付出時間和努力。

      這就是我想踐行的:主動選擇一些看似低杠桿、但其實值得我親自投入的事。

      主持人:太有意思了。從某種意義上,低杠桿會因為“你親自做”而變成高杠桿,因為你的下屬并不期待你會把時間花在這上面,所以它反而很突出。

      Jenny Wen:對。而且它也會成為一種“你的領導風格之所以特別”的組成部分。

      主持人:我還聽說你會鼓勵團隊成員互相 roast(吐槽 / 調侃),表面聽起來不是個很美好的工作環境。但我也聽說你帶出來的團隊,往往是最快樂、績效也最高的。聊聊 roast 這件事,以及你對打造高質量團隊有什么體會?

      Jenny Wen:我不是那種會說:“喲,你們得互相 roast!”的人。我不會強迫。

      但我想心理安全感(psychological safety)以及團隊成員真的相處融洽時,你想想你的朋友:你們會互相開玩笑、互相調侃、試探邊界。你不太會一開始就這么對同事,因為你們還在建立舒適感和安全感。

      所以我并不是希望團隊一定要 roast,但當大家舒服到能開一點玩笑時,往往是個好信號。

      如果他們也能對你這個 leader 有這種感覺,也可能是好信號,因為說明他們不怕你,有安全感:他們可以說點什么,而不用擔心“說錯了就被炒”。

      比如我上一個團隊,他們會拿我在 crit(評審)里常說的一些話來開玩笑,某些口頭禪。

      主持人:比如呢?

      Jenny Wen:我總會說:“好,下一步是什么?”“我們怎么跟進?” 然后他們就會學我:“好,下一步是什么?”,有點模仿我那種語氣。

      我覺得這說明他們不怕我。他們信任我。也說明他們對彼此、對我這個人已經足夠了解,知道邊界在哪。

      同時也總有人會問:你和你的下屬是朋友嗎?很多人會說不應該是朋友。

      我對這個平衡的理解是:你需要一個心理安全的底座,大家對彼此、對你都很放松,但同時他們也要知道你標準很高。

      這兩者看似有張力,但其實可以很好地共存:當心理安全建立起來后,大家彼此信任了,你再去堅持高標準反而更容易,因為你可以在沒有恐懼的情況下這么做。

      我會把它類比成一種“嚴格的父母”。我的團隊知道:我會一直在,不會動不動就把他們開掉;但他們也知道我希望他們變得更好,我標準很高,我會和他們一起把作品做到最好。

      所以這個平衡點就是:你能不能創造一個環境,讓團隊敢于 roast 你,同時也清楚他們必須做出很棒的工作,而且在你的帶領下,他們也確實會做出很棒的工作?

      主持人:這建議太棒了,讓我想到《Radical Candor》(徹底坦誠):既真誠關心,又直接挑戰。我聽到的就是:讓大家知道你很在乎他們,同時也要直說、要堅持高標準。

      “可讀性(Legibility)框架”

      主持人:我聽說你特別喜歡一個叫 “legibility framework(可讀性 / 可理解性框架)” 的東西。講講它吧:你怎么用?為什么你覺得它很有價值?

      Jenny Wen:我好像是去年在 Twitter 上看到這個框架的。作者是 Evan Tana,他是 SPC 的合伙人,也就是一個 VC。

      它本質是一個 2x2。可能當時沒引起太多關注,但我一旦開始用它去看問題,就停不下來了。

      在這個 2x2 里:創始人(founders)可以是“不可讀 / 難懂”(illegible)或“可讀 / 好懂”(legible);想法(ideas)也可以是“不可讀 / 難懂”或“可讀 / 好懂”。

      他的意思大概是:如果創始人和想法都非常“可讀”,那這個想法往往就不夠新穎,因為別人也能馬上理解、馬上去做,你就很難真的找到新的東西。

      真正有意思的區域,是“想法本身不可讀”的情況。這里的“不可讀”是指:它站在前沿,人們還沒理解;或者它的描述方式還沒被表達成一種對大眾最合理、最容易懂的形式。

      這顯然是 VC 很適合使用的一種視角:你要找別人看不到的機會,然后把它帶到世界上。

      但我也覺得,設計師的角色,至少在像 Anthropic 這種前沿實驗室里,很大一部分就是:發現那些“不可讀”的想法,努力看懂它到底是什么,然后把它變成“可讀”的東西,不管是通過敘事表達,還是通過真正的 UX、形態(form factor),最后把它做出來并發布。

      我剛才提到我會去翻 Slack、看大家在做什么,我其實就是在做這件事:看看有哪些想法“有能量”,但還不太說得清楚,這些想法值得我在工作里更深入去想。

      有個和 Cowork 很相關的例子:去年中途,有人做過一個內部原型,我們叫它 “Claude Studio”。

      它是一個非常密集、非常強力的界面,構建在某種 agentic harness(智能體框架)之上,我記得當時可能是 Claude Code。它有各種面板:展示 Claude 知道什么、會什么技能、正在做什么、輸出預覽等等。

      我作為設計師看到它時的反應是:我不知道這里發生了什么。我真的看不懂。但我看到研究人員、做這個的人,以及很多內部同事,他們對它有很強的興奮感和能量。我就覺得:好,這里面肯定有東西,只是我還沒看明白。

      這就是一個“不可讀想法”的例子。

      最終從那個原型里沉淀出來的是 skills framework(技能框架),也就是那些用來指示 Claude 如何做某事的 markdown 文件。我沒有直接參與那部分;是做原型的人從中提煉出來的。

      但后來當我開始做 Claude Cowork、思考這些東西應該以什么形態呈現時,那個原型對我影響很大:比如看到 Claude 的計劃和待辦、看到 Claude 的上下文、看到它在瀏覽哪些文件,這些信息形式,都啟發我把它們從原型里“抽出來”,帶進 Cowork。

      所以,我會覺得設計師在看內部原型時,某種程度上也要像 VC 一樣去思考。

      主持人:我最近和一位 VC 做了個研究,回頭看那些后來成為巨頭公司的團隊成員——比如 Palantir、Stripe、Linear、Notion,他們在公司還很早期時,到底看中了什么信號?

      我們發現,一個重要因素是:那些想法往往瘋狂到讓大多數人覺得“不可能”,甚至被嘲笑,比如當年的 Palantir、OpenAI。

      當然,聽起來瘋狂的不一定都會成功,看不懂的也不一定就是好機會。但你的意思是,真正值得關注的,往往是那些讓人覺得有點陌生、還沒被講清楚,卻又隱隱讓你覺得有意思的東西——也許你能成為那個把它真正梳理清楚的人。

      Jenny Wen:對,還有一點是:如果某個東西周圍有能量,但我又不太明白這種能量到底來自哪里,那反而是一個信號,我應該深入下去,搞清楚它到底是什么。

      主持人:對。因為很多被早期想法吸引的人,往往也說不清楚原因。你得自己去挖、去理解。

      關于 Anthropic 的設計團隊

      主持人:除了我們聊到的,你還有沒有什么想留給聽眾的話、想強調的點?

      Jenny Wen:我想特別點名一下 Anthropic 的設計團隊,夸夸他們。

      他們是一群非常謙遜的人。他們不一定在社交媒體上特別高調,但他們做了很多很棒的工作,尤其是在工作內容變化這么劇烈的時期。

      這個團隊很有韌性,而且能力跨度很大:從非常技術、偏原型和實現的人,到非常講究工藝、能把交付做得特別漂亮、直接上線并且很驚艷的人,都有。

      而且我們全年都在招聘。所以我想說一句,如果我沒把你們嚇到:如果你覺得我們內部的工作方式“更刺激而不是更可怕”,我很愿意和你聊聊、建立聯系。

      主持人:最讓人覺得刺激的是能拿到那些 Slack 的訪問權限,或者看到所有正在被做出來的功能。

      Jenny Wen:對,這才是核心好處。我們現在就跟超級智能聊聊,讓它告訴我該投什么,開玩笑的。

      主持人:那關于招聘,你有沒有什么更具體的建議,給那些想申請的人?

      Jenny Wen:想想我剛才提到的那幾個原型,尤其是強通才和深度專家,這是我們最興奮的兩類。整體來說就是:“塊狀能力”和“深 T”。

      最后環節:快問快答

      主持人:你最常推薦給別人的書是什么?

      Jenny Wen:第一本是Robert Caro 寫的《The Power Broker》。我推薦它推薦得非常“強勢”,因為它大概有 1100 頁。

      但在這個時代,我們的注意力跨度那么短,我反而覺得它值得從頭到尾完整讀完。因為很少有傳記或回憶錄能橫跨一個人的整個人生,展現他在幾十年尺度上的變化。

      而且這本書寫的是一個非常有爭議的人,Robert Moses,所以你能看到一個更復雜、更有層次的視角。我覺得我們之所以失去“長周期思維”,是因為太沉迷當下。這本書會提醒你:職業生涯很長;同時它也能幫你理解一個人如何把事情做得極其高效、極其到位。

      所以第一本:《The Power Broker》。

      第二本我也很常推薦,叫《Insomniac City》,作者是 Bill Hayes。他在科學家 Oliver Sacks 去世前后那段時間,是 Oliver Sacks 的伴侶。

      這是一本非常美、很飄渺(ethereal)的回憶錄,關于 Oliver Sacks 最后的日子,以及他們的愛情故事。它跟你的播客主題幾乎沒什么關系,Lenny,但我很愛這本書。它會讓你思考死亡,也思考愛與生命。是我最喜歡的書之一。

      主持人:你最近有沒有特別喜歡的一部電影或電視劇?

      Jenny Wen:最近看了《A Sentimental Value》。我是在飛機上看的,你懂的,這肯定不是導演希望你看電影的方式(笑)。

      它是一部挪威電影,導演也是《世界上最糟糕的人》(The Worst Person in the World)的那位。節奏、寫作、人物關系,都很細膩、很美。

      它基本是一個家庭故事,但也圍繞他們一生居住的那棟房子展開。很美的一點是:那棟房子本身幾乎也成了一個角色。我也不知道還能怎么形容,就是一部非常好的電影。

      然后我也會推薦,當然,《The Pit》第二季。我們最近在追。我覺得大家都喜歡看“專業能力很強的人在認真工作”的內容。

      主持人:想象一下當那部劇的演員得多辛苦,要學要背那么多術語。

      Jenny Wen:對對對。而且看起來節奏也超級快。他們一鏡到底要完成那么多動作、那么多走位,演員一定很難。

      我也是最近才意識到 Noah Wyle 年輕時演過《急診室的故事》(ER),現在又在這部劇里當“主心骨”了。

      主持人:你最近發現、特別喜歡的一個產品是什么?但不能是 Cowork。

      Jenny Wen:不是最近才發現,但我從它剛出來就用了大概兩年,最近又發現了新的好處。

      它叫Retro。沒用過的人可以理解為:一個小型的社區照片分享 App,你只能分享“這一周”的照片,而不是你整個相冊里所有年份的照片。

      它幾乎沒有任何傳統社交媒體的機制:你看不到那些數字指標(like count 之類的),沒有廣告等等。

      一個很好的點是:現在我已經用了兩年,我可以按“周”去回看跨年的生活,比如“哦,原來兩年前的這一周我在做這個”。它變成了一種很特別的方式,讓我重新體驗自己每一周的生活。

      主持人:而且如果你想培養自己的設計品味,Retro 本身也是個制作得很精致的 App。

      Jenny Wen:對。

      主持人:設計師都愛 Retro。我完全能想象。

      主持人:最后一個問題。回到 Cowork:有沒有一個讓你覺得“哇,Cowork 竟然能做到這個”的用例?不管是你自己在用的,還是你聽別人說的。

      Jenny Wen:我很喜歡的一類用法是“自我洞察”(introspection)。

      我有一個本地筆記文件夾,我用 iA Writer,我會隨手寫各種東西。幾年下來我積累了很多筆記:一對一記錄、隨機想法、小備忘、采訪筆記等等,什么都有。

      對我來說最酷的一件事是:用 Cowork 分析整個文件夾,從里面提煉洞見,甚至基于這些內容生成一些“成型的東西”。

      任何時候只要我能更了解自己一點,我都會很喜歡。

      我前兩天做過一個很實際的用法,跟招聘有關:我想把我心目中“設計工藝感(craft)到底是什么、我怎么判斷”的標準說清楚,因為很多人其實很難把這種東西表達出來。

      于是我讓 Cowork 讀我所有筆記,包括采訪筆記、我過去寫的備忘錄、我在乎的一些點,它最后給我做出了一套“評估設計工藝感的 rubric(評分量表 / 評價標準)”,用來面試時判斷候選人。

      這種洞察特別酷:它會把你自己都沒意識到、但你其實一直在隱含表達的東西“翻出來”。這對我來說非常有意思。

      主持人:我換個更直白的說法:你有一個文件夾,里面是這些年寫下的所有東西,比如一對一記錄、會議筆記,可能還有會議轉寫,然后你把整包資料交給它去分析。

      我原本想問你具體用了什么 prompt,但聽起來其實很簡單:讓它讀完你所有寫過的內容,幫你總結——你到底是怎么理解設計的。

      Jenny Wen:對,我當時大概是這么跟它說的:這個文件夾里有很多面試筆記,還有不少我平時關于設計工藝的思考。你都讀一遍,然后幫我整理出一份備忘錄或評估標準,總結我在面試中是怎么判斷一個人有沒有 “craft” 的。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eh8bcBIAAF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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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1 17:4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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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12-04 10:0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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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2 19:5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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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0 17:3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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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1 22:2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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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sir財經
      2026-03-21 17:16:45
      2026-03-22 05: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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