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經28天連續作戰,在我軍以摧枯拉朽之勢攻占諒山、沙巴,逼近越南首都河內,達到“懲戒越軍,捍衛主權”的預定戰略目標后,中央軍委于3月5日正式下達對越自衛反擊戰撤軍命令。
慘遭痛擊的越軍并不甘心此戰失敗,他們趁我軍撤退之機,迅速糾集殘兵敗將,對我軍不斷尾隨追擊、襲擾,甚至瘋狂反撲、伏擊,妄圖挽回此前丟失的顏面。一時間,越軍氣焰囂張,神出鬼沒,致使我軍此次撤軍途中充滿兇險,驚心動魄。
然而,讓驕狂越軍想不到的是,他們此次撞上的是張萬年率領的127師這堵銅墻鐵壁上。張萬年使出一記漂亮的“回馬槍”戰術,便在回國前夕特意給越軍送了一份“刻骨銘心”的致命大禮。
越軍眼中“頭號克星”
這支在撤軍途中打得越軍噩夢連連的英雄部隊,就是軍改前素有“鐵軍師”之稱、根系可追溯至“建國陸海軍大元帥府鐵甲車隊”、“葉挺獨立團”的我軍第43軍127師;對越自衛反擊戰期間,其師長兼43軍副軍長就是大名鼎鼎的張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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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張萬年這位老熟人,越南人可謂又恨又怕。原來早在1968年,時任廣州軍區作戰部副部長的張萬年,就曾專程前往越南溪山進行考察。可是,讓越南人最不想看到的是,11年之后這位當年與自己在同一戰壕摸爬滾打的“親密戰友”,如今竟成為越軍眼中最忌憚的“頭號克星”,令他們如芒在背,寢食難安。
于是,在走夜路吹口哨心理的作祟下,越軍竟在自家陣地上刷上“消滅一二七,活捉張萬年”的醒目標語。殊不知,越軍的這種狂妄自大,很快就招來張萬年及其率領的127師的鐵拳回擊。
從2月17日到3月11日,在對越反擊的23天里,作為我軍進攻主力的127師,先后破支馬,克祿平,強渡奇窮河,攻占迷邁山,一路所向披靡,屢立奇功;不僅如此,在此后的撤軍途中,127師更是接連打得越軍幾近崩潰,心有余悸。
一記精彩的回馬槍
1979年3月5日下午,在380團、381團的交替掩護下,127師遵照中央軍委“快打快撤”的指示,開始有組織有計劃地撤出越南迷邁山地區。
此時,自以為終于等到報復時機的越軍,便派遣以338師為主力的越軍尾隨追擊。張萬年聞訊后,甩出一句“尾巴拖得太長,必須堅決剪掉”,便開始精心謀劃一場十分周密的“回馬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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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祿平地區溝壑縱橫,山林茂密,簡直是處天造地設的設伏地點,張萬年便決定在此布設“口袋陣”:一面下令部隊假裝繼續撤退,一面暗中急調主力悄悄埋伏在公路兩側的樹林里,并下令炮兵連緊急轉移陣地,把炮口對準越軍必經之路;然后,故意在戰場正面只放少量兵力,以誘敵深入。
張萬年深知,越軍雖擅長叢林游擊,但總是驕傲輕敵,只要誘其進入伏擊圈,便能以最小的代價取得最大的戰果。越軍338師果然中計,誤以為127師正忙于撤退,毫無防備,便派遣部隊貿然推進,一步步鉆進我軍布下的“口袋”之中。
3月9日,天剛蒙蒙亮,越軍338師462團的一個加強連果然鉆進“口袋陣”。正當其先頭部隊偷偷摸向390高地時,只聽張萬年發出三聲清脆的信號槍聲,兩側山頭上的輕重武器便同時開火,炮兵部隊更是立刻展開火力覆蓋。頓時,火光沖天,煙霧彌漫,越軍幾百人在山溝里擠作一團,進退不得,一個個淪為我軍的活靶子。僅僅1個小時,這個加強連便被我軍徹底殲滅;
次日凌晨,仍不死心的越軍338師又派出兩個連,企圖從127師兩個團的結合部穿插過去,偷襲我軍指揮部。張萬年早已洞若觀火,便將計就計,命令部隊正面頂住,兩翼包抄,再次將這股敵人全部圍殲;
隨后幾天,我127師穩扎穩打,邊撤邊打,連續在班坑、班日、坤通等地成功設伏,不僅打出了我軍的軍威,打掉了越軍的囂張氣焰,更是徹底粉碎了越軍的尾隨襲擾企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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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軍師”戰果輝煌
經過此次戰役,尾追127師的幾路越軍相繼遭到沉重打擊后,全部撤回祿平縣城與奇窮河南岸一線,此后再也不敢輕舉妄動。
張萬年歷來主張:“打仗猶如下棋,只有算準對手的下一步,才能牢牢掌握戰場主動權”。在1979年這場異常兇險的對越撤軍途中,張萬年未雨綢繆,周密謀劃,采取“層層剝皮,交替掩護”戰術,通過“半路設伏,快打快撤”方式,連續在祿平、班坑、班日、坤通等地大殺回馬槍,連連重創越軍。終于在3月11日7時,將127師全部官兵順利帶回中國境內,為這場對越自衛還擊戰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在1979年對越自衛反擊戰中,張萬年率領的127師攻防俱佳,五戰五捷,取得了累計殲敵2125人(斃敵2088人,俘敵37人),繳獲各種槍支855支(挺),各種火炮57門,40火箭筒142具,電臺18部,彈藥及軍用物資1批;而127師自身僅傷亡1000出頭,全師無一人被俘的輝煌戰績,成為全軍表現最好的部隊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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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軍撤退經典戰例
憑借此戰卓著戰功,張萬年將軍此后一路晉升,先是接任廣州軍區司令員,后又榮膺上將軍銜并被提升中央軍委副主席,成為一代名將。
據戰后統計,僅僅在此次撤軍路上的“回馬槍戰役”中,127師連戰連捷,共殲滅越軍470人,繳獲RPG、沖鋒槍等武器上百件,而我軍僅僅付出2人輕傷的微小代價,受到了時任廣州軍區司令許世友的通報表彰,并被軍委負責人鄧小平稱贊為“是個真正帶兵打仗的人”。
特別是其在撤軍途中使出的這記“回馬槍”,不僅重創了越軍338師,打出了我軍軍威,更是成為載入我軍光輝戰史的一個經典戰例。5年之后,在舉世矚目的“兩山輪戰”中,“127模式”小縱深機動戰術盡展神威,讓我軍相繼打出了老山、者陰山收復戰的輝煌勝利。
更令人稱道的是,此次“邊走邊戰”的撤退戰役,還催生出我軍“山岳叢林環境后撤護尾戰術”。這一集偵察、前衛、側衛、后衛“四位一體”的梯次構造,后來被正式寫入我軍《陸軍進攻作戰條令》。
盡管近半個世紀時光已經流逝,越北叢林的硝煙也早已隨風而去,但張萬年上將曾率領127師創造的這段鐵血傳奇,卻從未被歲月塵封,至今依然在華夏大地上廣為傳頌,成為刻在千百萬中華兒女骨子里的無上榮耀和永恒記憶。
參考資料:
1.盧盆柱《炮一連對越自衛還擊戰地紀實》中國文化出版社2017-10
2.《鐵血上將張萬年》人民網2015-02-05
3.《難忘1979:對越自衛還擊作戰全紀實》中國軍網2014-08-12
4.《張萬年逝世:曾率鐵軍師對越作戰四戰四捷》中新網2015-01-15
5.《張萬年傳》中國人民解放軍出版社2011-09
6.《張萬年在1979》領導文萃2015年第1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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