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時語回國的第一天,就挨了一個陌生女人的一巴掌。
“江時語,你這個勾引自己小叔的小三,你還要臉嗎?”
江時語向來是嬌縱慣了的,從來沒人敢動她一根手指頭,哪里忍得下這種屈辱。
就要反手打回去,手腕卻突然被一道熟悉的力道死死扣住。
她猛地抬頭,只見沈敘白穩穩擋在楚疏玉身前,將人護得密不透風。
“時語,別鬧,疏玉是我未婚妻。”
未婚妻?
這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像重錘一般砸得江時語腦子一片空白。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沈敘白,“你說什么?”
所有人都知道江時語喜歡沈敘白,喜歡了整整八年。
從他十五歲時父母雙亡,被爺爺從內斗的沈家帶回來照顧那天起,她的目光就再也沒從他身上移開過。
她從不掩飾自己的心意,明目張膽地追在他身后,喊著小叔,卻做著所有戀人該做的事。
給他送早餐,陪他加班,在他生病時守在床邊。
哪怕被他一次又一次拒絕,也從未想過放棄。
直到兩年前,父母實在看不下去她這般卑微,硬生生將她送出國。
可這兩年在國外,他從未缺席過她的生活。
每個月,他都會出現在她的學校門口,拎著她最愛的焦糖瑪奇朵,笑著說“順路談工作,看看你”。
去年她生日發高燒,朋友圈只提了一句難受,他連夜訂了機票飛過來,守在她床邊喂藥擦汗熬了整整兩天,走時依舊是那句“剛好來這邊處理工作”。
上個月她說想回國,電話里他沉默幾秒后輕聲說的那句“等我接你”。
今天下午,他真的出現在了機場,自然地接過她的行李箱,親自開車送她回家。
她一直都相信,他是喜歡她的。
只要他回到沈氏站穩腳跟,她回國,他們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可現在,他終于成了沈氏總裁,卻要和別人結婚了。
江時語用力掙著他的手,眼眶通紅,像從前無數次那樣,認定了的事就一定要得到答案。
“沒有任何人跟我說過這件事,你上個月還來見過我,你怎么會有未婚妻?沈敘白,你騙人!”
沈敘白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眉頭微皺,語氣鄭重地說:
“時語,別任性,疏玉確實是我未婚妻,我們七天后就要訂婚了。”
他頓了頓:“我對你好,是因為你爺爺對我有恩,我是你小叔,理應照拂你,僅此而已。”
楚疏玉上前一步挽住沈敘白的胳膊,對著江時語揚聲警告。
“江時語,識相點就離敘白遠一點,別再做那些癡心妄想的事,丟你自己的人,也丟江家的人。”
“你閉嘴!”
江時語紅著眼吼回去,抬手就要推楚疏玉,卻被父親江振海一把拉住。
“夠了!時語,別任性!”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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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時語不敢置信地看著父親,眼眶里的淚終于忍不住打轉。
沈敘白看著她通紅的眼眶,心臟莫名地揪了一下,可最終還是看著她,硬著心腸說:“時語,有氣你可以撒在我身上,但是不許傷害疏玉。”
那一瞬間,江時語心底積攢了八年的愛意,像被摔在地上的鏡子,徹底碎得徹徹底底。
她失望地看著沈敘白,眼底的水汽漸漸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然后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沈敘白的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刺耳,震得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時語收回手,掌心傳來一陣麻意。
“沈敘白,這一巴掌,是替我這八年的癡心,討回的公道。”
接風宴不歡而散。
賓客散去后,江時語沉默地坐在客廳,臉上的巴掌印未消。
母親林晚重重地嘆了口氣,終究還是開了口。
“時語,一開始看敘白總往國外跑,我和你爸都以為他心里是有你的,本想著松口成全你們,可上個月,他突然就和楚家定了親,對楚疏玉好得沒話說。”
林晚頓了頓,看著女兒毫無生氣的臉,聲音放軟:“整個海城都知道,他會陪疏玉去挑訂婚首飾,親自下廚給她做她愛吃的菜,求婚那天,在海城的地標頂樓,放了整個海城都能看到的煙花,他是真的喜歡她。”
父親江振海在一旁沉聲道,語氣里帶著無奈:“我們想著,告訴你也是讓你傷心,不如等你回來,讓你自己看清,也好徹底死心。”
江時語的心痛到麻木,她才知道,原來沈敘白還有這樣一面。
他對她的好,永遠帶著分寸,帶著小叔該有的距離,從來沒有過這般毫無保留的溫柔。
原來他不是不懂溫柔,不是不會浪漫,只是他的溫柔和浪漫,從始至終都不屬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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