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這兩天發生的事情,透著一股強烈的荒誕感和黑色幽默。先是通過大兵壓境,隨后就是發動突襲,最后再急不可耐地單方面宣布勝利。美國政客為什么總是試圖在肉體上消滅主權國家的領導人?然而,就在特朗普站上演講臺,大肆宣揚對伊朗的戰爭已經取得決定性戰果時,美國自己的情報卻表明:伊朗的核心領導層毫發無損,整個國家的指揮中樞依然在穩穩運轉。
3月11日,美國總統特朗普在鏡頭前,用他以往那極具煽動性且不容置疑的口吻告訴全世界,美國在這場對伊軍事行動中已經大獲全勝。特朗普對媒體稱:“他們差不多已經走到頭了,但這不代表我們會立刻結束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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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配合這套說辭,美國的媒體宣傳中到處都是轟炸過后的衛星圖片。確實,重型鉆地彈砸下去的動靜很大,地表上那些被摧毀的雷達站、防御陣地和外圍軍工設施看起來也足夠震撼。在白宮的邏輯里,只要場面搞得足夠宏大,爆炸的視覺沖擊力足夠強,這場仗在政治賬本上就算打贏了。
然而,早在3月7日,美國情報界的一份機密情報卻表明即便美國對伊朗發動了大規模的軍事打擊,也不太可能推翻伊朗現有的政權結構。而后三位相關的知情人士也證實了這一結論。
該情報認為,無論是針對伊朗領導層進行“斬首行動”還是針對伊朗政府發動全面進攻,都不會妨礙伊朗的宗教與軍事集團為了維持權力的穩定延續而選擇繼續遵循現有體制。
也就是說,美軍花費了巨額軍事成本,所搞出來的“斬首行動”,其實根本沒有動搖伊朗的現有體制。事實上,早在3月8日伊朗領導層選出的繼任最高領袖穆杰塔巴·哈梅內伊本就是前任最高領袖阿里·哈梅內伊的兒子。這一情況本身就已經與情報的結論不謀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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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同樣是在3月11日,以色列國防軍發言人埃菲·德芙林也表示目前伊朗仍然存在很多可打擊目標。這也就意味著,無論是前幾日《華盛頓郵報》所援引的機密情報,還是美國在中東的盟友以色列,他們都認為伊朗目前的政權根基仍然沒有被動搖,并且領導層也相當完整。
美以雙方的共同表態用事實證明了,即便是在最高領袖遇襲身亡這種史無前例的極端沖擊下,伊朗也沒有陷入無政府狀態。最高領袖的繼任權,正穩穩地掌握在伊朗強大的宗教機構專家會議手中,新老交替的政治程序依然在有條不紊地推進。換句話說,只要核心決策圈不散,伊朗手里的那些戰略籌碼隨時可以重新打出來。
因此,特朗普的“速勝論”與國內情報結論之間顯而易見的矛盾,所透露出的其實是不可忽視的焦慮心態。就在這幾日,美國能源部長賴特宣布,美國將從戰略石油的儲備中釋放1.72億桶石油。這一信號表明,即使是美國現在也已深陷中東亂局所帶來的全球油價飆升的泥沼當中。
因為美伊沖突所帶來的亂象導致了霍爾木茲海峽現在已幾乎停運。同樣,美以兩國的極限施壓非但沒有瓦解伊朗政府,甚至反而引起了伊朗內部的觸底反彈,讓伊朗的民族共識和內部權力得到了凝聚和鞏固。
在這樣一個雙重局面的持續刺激下,特朗普單方面的勝利宣言也就不足為奇了,他必須在選舉政治的壓力下給自己找個臺階下,但如今的局面已經表明,這場地緣政治危機很可能將會轉變為消耗戰。
如果不繼續打,伊朗完整的國家政權在后續的行動中將會使美國在中東多年以來建立的威信蕩然無存;可如果繼續打下去,單純的扔炸彈和斬首行動也已經宣告失敗了。
可一旦選擇發動地面進攻,從正面直接攻打伊朗本土,那么代價對于美國而言也會是極其慘烈的。而美國情報界之所以會將如此重要的機密情報泄露,很大一部分原因可能也是因為不想為政客的盲目樂觀背上未來戰略潰敗的歷史黑鍋。
事實上,伊朗改革派的總統佩澤希齊揚已經在3月11日開出了停戰條件:美以必須停止挑起對伊朗的戰爭并支付戰爭賠償,承認伊朗政權合法性,同時國際社會也需要提供防止伊朗再次被侵略的安全保障。
可以說,這幾個條件提得非常刁鉆,但對于一心想要從根本上瓦解伊朗現有政權的以色列,以及一直宣揚“速勝論”的特朗普政府來說,顯然是奇恥大辱。更何況,即便現在美以想要停戰,原油的價格受到多重因素的影響,在短期內也不可能下降,甚至還可能繼續上升。這也就是說,特朗普政府想要通過單方面宣布勝利來緩解國內矛盾與競選壓力的如意算盤徹底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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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極其露骨的內部傾軋和互相拆臺,將當今美國決策核心圈的虛弱與撕裂暴露無遺。一個超級大國,總統在前臺大肆宣揚精神勝利法,情報和軍方卻在后臺暗渡陳倉,這樣的行為或許能在極短時間內暫時麻痹國內的一部分選民,給自己撈取政治資本,以此來對沖飆升的油價帶來的民怨。
但殘酷的現實是,伊朗高層完好無損地渡過了這波極端打擊,這意味著他們不僅在戰術上保全了最核心的反擊實力,甚至在戰略上還順勢凝聚了空前的內部共識,占據了后發制人的主動權。美國這場自導自演的偉大勝利,從一開始就是一個謊言。而真正的較量,或許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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