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不到四百天的時間,沒有外援也沒有現(xiàn)成經(jīng)驗,咱們硬生生在天安門廣場西側造出了17萬平方米的萬人大禮堂。這事傳到蘇聯(lián),赫魯曉夫說什么都不信,一口咬定咱們是拿木頭刷油漆糊弄人的面子工程,還特意帶了一隊建筑專家來北京驗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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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早在1945年延安的時候,毛主席就埋下了這個念頭。當時七大在楊家?guī)X簡陋的教堂里開,代表們擠在長條凳上轉個身都費勁,毛主席看著這場景說,將來革命勝利了,一定要建個能容下萬人的大禮堂,讓黨和人民一起商量國家大事。這一念就是十三年,直到1958年北戴河開會,中央敲定國慶十周年建十大建筑,萬人大禮堂排第一個。
定下目標的時候不少人犯嘀咕,地點定在天安門廣場西側,工期只剩不到四百天。蘇聯(lián)專家早就給這里做過十套規(guī)劃,統(tǒng)一結論就是這里根本沒法建這么大的建筑,知道咱們要硬上,直接笑出了聲。萬里當時在動員會上拍了桌子,說就是有人不信咱們能自己建現(xiàn)代化國家,覺得咱們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咱們就得爭這口氣,用實際結果打他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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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時間,全國十七個省市的三十多位頂級建筑師就齊聚北京,梁思成、楊廷寶這些響當當?shù)拇罄腥珌砹恕4髱煻嗖淮硪庖娔芙y(tǒng)一,前前后后設計方案改了七輪,吵得不可開交。梁思成主張分散布局留足廣場空間,趙冬日卻拿出了凸字形整體方案,功能全氣勢足,卻被罵比例失衡像大食堂。
周總理深夜看完圖紙,只問了一句話,垮不垮才是主要問題,垮了再好看也沒用。最后拍板用了趙冬日的方案,1958年10月28日天剛亮,工地直接就沸騰了。三萬多工人日夜輪班,邊設計邊備料邊施工,全靠一股子不服輸?shù)膭艙沃瑳]要任何外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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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難的就是大禮堂六十米跨度的無柱穹頂,這么大的無柱穹頂當時全世界都找不到先例。工程師們想出個土辦法,在墻上立起人字形桅桿,用最原始的滑輪組,把三十噸重的鋼桁架一榀一榀吊上去。吊裝那天整個工地鴉雀無聲,只有鋼索被拉得吱吱響,最后居然穩(wěn)穩(wěn)成了。
全國上下都擰成了一股繩,沈陽玻璃廠要做四米四的大塊玻璃,當時國內(nèi)最多只能做兩米五,要求爐溫誤差不超過五度,工人燒壞一爐重來一爐,熬了三十天終于做出合格產(chǎn)品。貴州老鄉(xiāng)聽說要樟木,直接把家里最好的木頭裝上車送到火車站,一分錢都不肯要。鞍鋼的鋼材還冒著熱氣,就直接裝上火車發(fā)往北京。
挖地基的時候還出了岔子,居然挖到了永定河故道,土質(zhì)松軟撐不住這么大的建筑。有人提議改地址,可工期只剩幾個月,根本改不起。設計師咬咬牙改了方案,把圓形禮堂改成扇形順著故道鋪地基,不僅解決了承壓問題,還多出來五百個席位,原本要的三千五百個坐席,居然意外就實現(xià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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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9月9日凌晨,毛主席來到工地,萬里陪著他走上主席臺,抬頭看到水天一色滿天星斗的穹頂,一下子就喜歡上了。當時工程還沒定名,有人說叫人民宮,毛主席說這個宮字有點封建,不合適。又有人說叫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堂,毛主席說太長了,老百姓記不住,就叫人民大會堂,它本來就是屬于人民的。
第二天晚上,一萬多名建設者坐進禮堂看梅蘭芳演《貴妃醉酒》,這是禮堂第一次滿員,也是對承重和音響的最后檢驗。梅蘭芳那時候已經(jīng)很少登臺,這回想都沒想就答應了。掌聲響起來的時候,好多工人都掉了眼淚,這是他們一磚一瓦蓋出來的房子,真的能用了。
最大的考驗是9月29日的國宴,宴會廳用的是木吊頂,公安部門擔心著火,說不安全,提議換地方。設計師沈勃直接拍胸脯說我負責任,這里絕對安全。他組織了五十名老工人,每人提一件棉襖鉆進吊頂蹲守,真出火就立刻用棉襖捂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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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國宴開始,周恩來致詞赫魯曉夫講話,沈勃一個字都沒聽進去,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忽然聽見一聲脆響,他心跳瞬間停了,回頭一看原來是服務員摔了盤子,純純虛驚一場。赫魯曉夫本來就不信咱們能建成這玩意兒,來之前還在莫斯科說,中國經(jīng)濟緊張,根本建不出比克里姆林宮還大的建筑,就是木頭油漆堆的道具。
他帶了一群建筑專家,就是想來當面戳穿“幌子”。等真站到人民大會堂門口,他伸手摸了摸淺米黃色花崗巖廊柱的石縫,實打實的真材實料,根本不是什么道具。走進萬人大禮堂抬頭看見那個六十米跨度的無柱穹頂,他直接沒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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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伸手敲了敲墻面,硬邦邦的混凝土,根本不是木頭。他在禮堂里整整走了二十分鐘,翻譯催他去入席,他都擺擺手沒動。后來晚宴上,他只舉杯寒暄,半個字都沒提人民大會堂的事。
他看見天花板上有黑影,問隨從是什么,隨從告訴他是守在吊頂上防火的工人。赫魯曉夫聽完就沒再問什么,第二天離開北京的時候,他跟隨行人員說,咱們得重新評估中國的能力了。后來蘇聯(lián)建國民經(jīng)濟成就展覽館,還借鑒了咱們?nèi)嗣翊髸玫氖┕し椒ǎ@事就記在蘇共中央的檔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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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八十天,十七萬平方米,三萬人日夜兼程趕出來的工程,沒有一個人問報酬,沒有一個人說我不行。冰心當時走進人民大會堂,寫下文字說,走進來就突然敬虔肅穆,像一滴水投進了大海,能感覺到自己的渺小,也能感覺到這片力量的無邊壯闊。沒人能把所有建設者的名字都刻在碑上,可這些名字早就刻在了這座屬于人民的殿堂里,一直到今天都沒變。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人民大會堂建設紀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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