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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2013年的一個夜晚,舞臺亮起,一位身穿白色旗袍的身影悄然現身,緩緩唱出那首熟悉的《甜蜜蜜》。歌聲響起,臺下不少觀眾都濕了眼眶,因為“站”在舞臺中央的竟是已經離別多年的鄧麗君。這場重逢,是由數字王國(Digital Domain)用虛擬人技術實現的奇跡。十三年過去,AI浪潮早已滲透千家萬戶,虛擬人產品也從科幻片搖身成為了炙手可熱的現實賽道。而這家曾為《泰坦尼克號》《變形金剛》《復仇者聯盟》貢獻無數視覺魔法的好萊塢視效先驅,卻依然堅持深耕這片他們早已熟悉的領域。近期,數字王國董事會主席王章樂接受本刊獨家專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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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字王國董事會主席王章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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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復活”明星到融入日常
數字王國的虛擬人故事,始于2008年電影《返老還童》。當時,他們面對一個幾乎不可能的挑戰:讓英俊的布拉德·皮特自然“逆生長”,變成一位皮膚松弛、眼神滄桑的干癟老人。最后,數字王國聯合多家公司用CG將真人表演無縫融合,交出了一份征服了全球觀眾的答卷。這次成功,也讓團隊看到了虛擬人更廣闊的空間。王章樂回憶:“那時我們開始想,如果有一些我們深深懷念、卻已不在的明星,是不是也能讓他們‘回來’?”
四年后,在Coachella音樂節上,數字王國讓已故饒舌歌手Tupac“重返舞臺”,全息投影下的他與Snoop Dogg同臺獻唱,引發全場觀眾的沸騰。后來,這項技術很快來到亞洲,與鄧麗君家人合作,重現了那場跨越時空的溫柔重逢。
不過,數字王國并沒有因此沉醉于掌聲,公司逐步將虛擬人技術更多地從銀幕舞臺帶到了日常生活。“現今社會人口老化,前線行業缺工嚴重,零售、餐飲、酒店都很難招人。多語言、多文化適配也是痛點。”王章樂說。如果把虛擬人結合AI,就能24小時不疲勞、以不同語言和文化背景服務客戶。比如銀行虛擬柜員、酒店貴賓室虛擬服務員、電視臺虛擬天氣報道員,他強調,“我們是幫客戶解決現實難題,但最終這些服務將會觸達普羅大眾”。
香港落地生花
在AI大模型遍地開花的時代,數字王國的生存哲學興許能給不少科創企業帶來思考。要知道,AI落地最終拼的是細節——實時互動、成本控制、文化適配,而這些東西并不是砸錢訓練大模型就能解決的。把“老本行”當作底牌,慢慢往新場景滲透也許會更穩,也更難被取代。數字王國實時互動(live interaction)技術便是他們在AI領域獨特的護城河。王章樂進一步解釋,很多新玩家只能做預錄像片,虛擬人說的話和動作都是事先設計好的,但數字王國從好萊塢電影練就的功夫,能讓虛擬人像真人一樣實時對話、實時回應。
在通用模型越來越強的趨勢下,為什么垂直領域的老玩家能夠擁有很大的機會,“最后一公里”的行業適配,可能還得靠行業里的深耕者。
2024年年底,數字王國選擇來港生根,成為第三批重點企業伙伴。背后邏輯,正是數字王國既懂西方敘事也深諳亞洲文化的獨特基因,而這與香港東西文化交匯的底色深度“Match”。王章樂回憶,最初一家商業伙伴提到香港大力吸引戰略企業,隨后引進重點企業辦公室(下稱引企辦)主動接觸。“一開始他們對AI虛擬人并不熟悉,但態度極度open mind,不斷問『原來可以這樣用?原來不同行業都適用?』這種好奇和支持,讓我們很感動。”
不僅快速對接資源,引企辦還協助數字王國落戶科學園、建立研發中心,介紹潛在客戶、技術伙伴,甚至幫忙引才。王章樂說,AI領域投資高、范圍廣,數字王國愿與大模型等伙伴合作,而香港聚集眾多AI企業和大灣區資源,是一片得天獨厚的土壤。他還特別提到,香港健全法治和知識產權保護是關鍵:“我們的好萊塢客戶最看重IP,香港在防止侵權、執行法規上的表現,讓我們完全安心。”
專訪尾聲,王章樂說:“未來三到五年,我希望更多香港市民知道數字王國這個品牌,不是因為我們做過哪些大片,而是因為我們的技術,讓大家生活更方便、更美好。”正如王章樂所言,香港要想在AI應用賽道跑得更快,除了繼續發揮橋頭堡優勢、吸引更多像數字王國這樣的玩家,政府和大型機構還需起到更多的“帶頭作用”,讓更多公共服務窗口、博物館導覽、旅游咨詢大膽用起來,才能更快地提升市民的接受度,從而讓AI真正“走進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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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香港經濟導報
作者:本刊記者 趙芃程 康銘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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