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賀花神”之美

鄒世奇

棲霞山梅花綻放。 資料圖片

談起南京棲霞山，人們常道“北香山、南棲霞”，盛贊這片秋日賞楓勝地。“棲霞”二字，就是漫山紅遍、如云霞飄落的意思。

其實，棲霞山四季皆美，游客可以“春看桃花夏觀荷，秋賞紅葉冬尋梅”。時節輪換中，棲霞山總換新顏。在2026馬年央視春晚中，歌詠創意秀節目“賀花神”驚艷無數觀眾，十二個月對應十二種花，各具風韻。我暗自數過，幾乎每種花都在棲霞山見過。

眼下，春和景明，正是來棲霞山賞花的好時節。

“賀花神”中的正月之花是梅花。節目中，飾演“梅花花神”林逋的演員闊步走向雪地，一揮衣袖，身后紅梅便凌霜而綻，將觀眾帶入“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的清幽之境。棲霞山上的梅花別具風采：山臨長江，梅花傍水而開，便有了江梅的氣韻與風姿。細看時，虬枝百結，映著江水，頗有意趣。

過陣子，杏花便來赴春日之約，這也是“賀花神”中呈現的一種花。元好問《杏花雜詩》曾道：“杏花墻外一枝橫，半面宮妝出曉晴。”棲霞山多的是古建筑和紅墻，杏花與其相映成趣。墻邊一枝斜逸，如美人般明艷耀眼；窗后探進幾朵，半遮面容，含蓄可親；門里橫著三兩枝，自成一幅畫卷；綠竹叢中，忽見一樹含芳吐露的杏花，更顯明艷……在棲霞山，遠觀、近看，一步一景，皆有不同的賞花之趣。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桃花之美也可在棲霞山覓得。在清代傳奇劇本《桃花扇》中，女主人公李香君在棲霞山度過后半生，這里也是美人埋骨之處。后人在山中遍植桃花，以紀念這位有風骨、有膽識的女性。這里有李香君墓、桃花扇亭、桃花湖、桃花澗、桃花塢。我們無從知曉，當劇本中的佳人老去之時，在棲霞山的幽谷溪澗之中，她曾怎樣度過一個個清晨和傍晚，怎樣回憶年輕時那場傾城之戀。我們只知道如今每年3月，棲霞山桃花灼灼，一如《桃花扇》中熾熱的情懷。

自然之美，藏在棲霞山的四季。百花年復一年盛放，細嗅、輕捻山花時，便遇見了“賀花神”中的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