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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臺綠95’的種子,加價50元一包都買不到。”3月16日,在臨海市慧昌農事服務中心,種植大戶李登慧的一句話,道出這個國產西藍花品種的市場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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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過去的這一季,“臺綠95”再次成為北京新發地市場的“香餑餑”——價格高出兩三角,收購商的貨車依舊排起長龍。
市場狂熱,但種子卻供不應求。
3月,天臺西藍花繁育科研基地里,研究員何道根直接把家搬到了田間。此時正值“臺綠95”授粉關鍵期,工人們需在花蕾開放前人工剝開花瓣、涂抹花粉,極耗眼力手力,熟練工一天也只能完成十幾株。盡管去年制種面積擴大了一倍,何道根仍眉頭緊鎖:“預計只能滿足市場三分之二的需求。2024年剛推出時,我們已預料到會受歡迎,特地加大生產,結果也只滿足了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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擴大制種,意味著更多土地、資金,而最不可控的是天氣——持續陰雨影響授粉,高溫導致結實率下降。“不出意外,今年平均畝產能達到17.5公斤,高產田塊可達到32.2公斤。”何道根表示。但對于農業來說,“不出意外”往往是最奢侈的愿望。
今年是“臺綠95”商業化的第三年,但這顆種子,已走過整整十年。
在何道根眼中,繁育基地更像一座無形的“工廠”,每天都在進行著新產品研發與試生產。農藝師高旭從父本取花粉,小心翼翼涂抹在母本柱頭上。一個花蕾,一次授粉,一個全新組合就此誕生。這樣的動作,他一天要重復成百上千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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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整個團隊,每年要在“工廠”里配制八百到一千個雜交組合,觀察、比較、篩選,看誰的花球更緊實,誰的顏色更深綠,誰更能抵抗病害。從臺綠1號、2號、3號到臺綠75、630、95,“產品”更迭背后,是日復一日的枯燥重復。
“臺綠95”正是從上千個組合中脫穎而出的“冠軍”。農藝師檀國印介紹,這一品種自2016年開始選育,經過七八年的加代穩定,最終推向市場。在臺州的示范推廣中,無論小花球的商品性,還是大花球的保持性,都贏得了農戶一致認可。“畝產可達8000到10000斤,花球長到三四斤依然緊實,而一般品種超過一兩斤就容易松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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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溯到2003年,西藍花已成為浙江重要的出口創匯蔬菜之一,然而當時國內自主選育的品種在商品性上仍難以匹敵國外品種,種子幾乎完全依賴進口。不僅價格昂貴,而且處處受制于人。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何道根投身育種事業,從零起步,帶領團隊從引種篩選到自主雜交,再到分子標記輔助育種,將“臺綠”系列打造成了擁有五個不同熟期品種的梯隊,累計推廣面積超過100萬畝。
“西藍花品種更新換代太快,市場也在變化。今天供不應求的‘臺綠95’,明天可能就被其他品種替代。”何道根和他的團隊不敢有絲毫松懈,堅持研發新品種,“哪個組合表現優秀,像‘臺綠95’一樣,我們就加大繁育力度,來年擴種擴繁。”他望向遠處正在授粉的工人,“如果連續幾年表現穩定,就可以讓蜜蜂參與制種,最終建立專門的生產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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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埂上,高旭在剛授粉的花蕾標簽上寫下新編號——也許是下一個“臺綠95”,也許是一個需要再等十年的“冠軍”。到五月,這些植株將結出飽滿種子,經篩選包裝,被送往全國各地種植戶手中。
作者:項瑤瑩 李洲洋
編輯:符薇薇
一審:張婷
二審:泮永翔
三審:黃元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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