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原本只是一次常規的國防施工爆破,居然炸出了一座藏在山體里兩千多年的漢代大墓。這事從地方一路上報到中央,周總理親自安排人手,郭沫若牽頭組織考古,當年可是在圈內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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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5月,解放軍工程兵在河北滿城陵山執行任務,按計劃完成爆破后,卻沒得到預想中平整的施工場地,反而炸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幾個戰士壯著膽子進去探查,摸出了幾件帶著古舊花紋的陶器,連忙撤出洞停了作業,把情況一層一層往上匯報。消息從團部轉到河北省里,文物專家立刻趕過來勘查,初步確認這是一座漢代墓葬,趕緊把情況繼續往中央上報。
周總理很快做出安排,由郭沫若負責牽頭組織這次考古工作。1968年6月25日,考古隊從北京出發,在軍隊的護送下抵達滿城,很快就和地方文物部門、施工部隊湊成了聯合發掘隊伍。第二天眾人就順著炸開的洞口架起梯子下到墓里,從南邊的耳室開始清理,刨開堆積的瓦礫泥土,找出了不少和車馬陪葬相關的物件。
清理完南耳室轉去北耳室,剛進去就能看出這里當年是墓主人的廚房區域,還保留著不少炊食器具的痕跡。往墓室中部推進的時候,清理出不少青銅器,其中好幾件上面都刻著“中山內府”的銘文,還帶著明確的年份刻字。就靠這些實打實的文字,專家直接敲定了墓主人身份,就是西漢時期的中山靖王劉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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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往墓室后方走,一道石門擋住了去路,眾人找了半天都沒找到開門的機關,后來有人從巖壁縫隙里摸到了暗栓,輕輕一推,厚重的石門居然應聲而開。后室正中央擺著棺床,清理掉表面覆蓋的朽木之后,一件完整包裹著遺骸的玉衣出現在眾人面前。郭沫若后來專程趕到現場查看,還根據這座墓的布局和位置,推斷陵山北側應該還有另一座墓葬。
順著這個線索,考古隊果然在陵山北側找到了第二座墓葬,1968年8月正式開始發掘,這座墓的整體結構和第一座幾乎一模一樣。除了也出土了一件完整的玉衣,還清理出了后來名揚全國的長信宮燈,最終確認這是中山靖王妻子的合葬墓。兩座墓南北并列坐西朝東,全都是鑿山為陵,整整兩千多年都沒被盜過,保存得相當完整。
整個發掘過程都順著炸開的入口推進,挨著從外往內整理,沒有額外開挖山體,最大程度保住了墓室原本的環境結構。第二座墓也是從封門磚開始進入,挨著從外往內清理,每一步都慢之又慢,就怕碰壞了墓里的任何一件東西。聯合發掘隊每天都從駐地乘車上山,全程保持軍事化管理,從發掘到轉運都把文物安全放在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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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座墓加起來出土了各類文物一萬多件,金銀銅鐵玉石陶漆什么品類都有,大部分器物的制作都相當精美,遠超很多人對漢代手工業的想象。除了最出名的玉衣和長信宮燈,還有造型獨特的博山爐,能用的針灸醫療器具,甚至還有完整的計時工具,從日常用具到禮器陪葬一應俱全。這些出土文物上的銘文,加上兩座墓的位置關系,完完全全實錘了兩位墓主人的身份,沒有任何爭議。
考古隊清理每一處區域的時候,都會先記錄清楚每件文物的原始位置,再一層一層清理掉泥土和朽木,不會隨便挪動任何一件東西的位置。南耳室留下來的車馬痕跡,把漢代諸侯王的陪葬制度明明白白展現出來,北耳室的各類器具,也還原了兩千多年前貴族的生活場景。中室出土的青銅器銘文是定身份的關鍵證據,后室出土的玉衣清理出來后,第一時間就送到北京做室內研究。
這次發掘從六月持續到八月,田野工作結束后,所有文物都由卡車重兵押運送到北京,專門安排研究人員做保護修復。最受關注的就是兩件玉衣,專家們用金屬網和石膏一點點固定修整,才復原出了我們現在看到的完整樣子。這次發掘填補了漢代考古很多空白,漢代崖墓葬制在這里得到了實實在在的實證,山體上當年開鑿的痕跡還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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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器上的“中山內府”字樣,陪葬的五銖錢幣,都給墓葬斷代提供了最直接的依據,把墓葬年代死死卡在了西漢中期。雖然玉衣保存完整,但是兩位墓主人的遺骸早就已經化為塵埃,想想也不禁讓人感嘆,哪怕是當年地位尊貴的諸侯王,過了兩千多年也只剩下這一身玉衣留在世間。現在這些珍貴文物都保存在正規文物機構,一部分長期對公眾展出,很多人都親眼見過這些國寶的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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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只是一次普通的施工爆破,居然炸出了一座震驚全國的千年王陵,還帶出了這么多改寫考古認知的國寶,這種巧合真的太神奇。要不是這次意外,說不定這些國寶還要在山體里繼續沉睡不知道多少年。很多人都說,國寶能重見天日,真的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緣分。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滿城漢墓考古發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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