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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現代的國與國關系中,究竟什么起最重要的作用?是價值觀,還是利益,還是共同的目標?為什么在近代以來的敘事中,總會出現那么多的“敵人”?
當我們弱小時,總感覺來自四面八方的欺負和壓迫。我們從最初有意無意,到后來習慣成自然,到最后刻意把自己放在一個受害者的位置,用這種角度來觀察世界。所以我們就像一個小孩子一樣,看到任何一個成年人的時候,就會下意識地把他們分成好人和壞人兩種狀態:誰是我們的朋友,誰是我們的敵人?于是便有了“鐵桿盟友”“歷來交好”或“世代為敵”“亡我之心不死”等等敘事。
可是,國與國之間的關系真的是這樣嗎?
國際體系的復雜,和人與人之間的邏輯用的是同一套邏輯關系嗎?也就是說,只要興趣相同、意氣相投、三觀一致就可以做朋友?反之,三觀不一致、氣質排斥,就互相看不順眼、話不投機半句多?
其實并非如此。
現代國際體系是一套基于理性考量的、非常多元的架構關系。它本質上是一個關于契約的結構關系,或者也可以這樣理解:它是由一系列商業合同編制而成的關系網。國與國之間并非基于好惡相互連接,而是基于利益、規則和互相需要才相互連接的。它代表的不是某一部分人的利益,而是多種不同需求的人之間的多元關系。
在這種關系下,所謂的良好合作,并不意味著對方對你完全沒有惡意,而只是求同存異的雙邊關系。另一方面,由于觀念不同,甚至在輿論和媒體上互相攻擊,但也并不妨礙兩國相互利用和合作。
所以在有些看不懂這套運行規則的“二極管”們看來,這種國際關系簡直太逆天了:你們怎么可以這樣玩兒?面子上罵罵咧咧,私底下勾勾搭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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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他們不懂現代國際關系的法則。在這些人眼中,要么就是一輩子好基友——一旦兩國交好,那么就要海枯石爛、絕不相負,像一個癡情的女人,到死不能變心,還得是全方位的相互協作,不管什么情況永遠捆綁在一起。這種“戀愛腦”的腦回路,在看待國與國關系時,就會自然而然地產生出同樣的想法:所有的國家都是負心漢,總是要出軌,總是有奸人想害朕,所有的國家其實都對咱沒安好心,他們總是試圖遏制我們的發展——即便是歷史上幫助過我們的人,也沒安什么好心,他們總是有所企圖。
我們今天解讀一下美國冷戰之父、整個冷戰時期的總設計師——喬治·凱南。他當初對中蘇兩國是怎么設計的?他是如何把這種戰略思想運用到當時的對美對蘇關系上去的?
1999年,凱南在接受采訪時說:他將中國視為地緣上可以犧牲、文化上獨特自洽的存在。他認為中國并非美國的核心戰略利益。他認為中國是“亞洲的法國人”——背景深厚,有深厚的文化傳統,民族性特別強,不喜歡外人對他們干預,更傾向于抱團獨處。
他當時就明確指出:中國絕不會成為蘇聯的仆從,中蘇之間存在著天然的矛盾。他們不會因為我們的善意而改變,利益沖突時,則會回歸到正常的國家關系。所以他主張美國應從中國脫身,減少介入——“我們和中國打交道越少越好”。并說對他們要保持最完美的禮節,避免過度依賴或道德綁架。
他認為中美兩國利益不重合,應該各走各的路,和平共處,敬而遠之。
他還這樣描述:中國將最終出于必要而醒悟過來,尋求和美國的交涉。當逆境的紀律完成使命,當興奮的人民受到教訓,當各種對抗的心靈破碎,新的時代便會來臨。美國人也不要把自己的恩主心理強加給中國人,而對方也要放棄傲慢和憎恨的心理。它將在現實中展現出一種巨大的可能性——大家都需要改變,雙方才能達成共識,而這需要水到渠成。
而對蘇聯,其核心戰略卻是長期遏制。因為這一判斷源于歷史的不安全感與意識形態的偏執,視西方世界為天敵。他們就像一具上了發條的玩具車,會一直沿著既定的路徑持續擴張,難以改變——對外一定是擴張擴張再擴張,并試圖以此擴大自己的影響力。
凱南的核心策略是:長期、堅定的遏制,但非軍事對抗和打擊,通過政治經濟手段,限制其野心的擴張。
現在看來,大家對他在幾十年前的這一主張有什么感想?他是不是看得很準、很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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