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張瑩
《好好的時光》在央視播出接近尾聲,這部劇給人的感覺是漸入佳境,從最初看上去似曾相識、沒有大起大落的年代敘事,到劇中每一個人物命運變化,直到煙火氣里的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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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劇是從家庭關系的裂痕開始敘事的。莊先進與蘇小曼的重組家庭,自誕生起就帶著“先天不足”的烙印:莊先進帶著三個孩子,蘇小曼帶著兩個孩子,五個孩子的重組家庭,最大的女兒好好,已經工作,對繼母尤其抵觸,而莊先進的兒子莊學習和蘇小曼的女兒王元媛是同班同學,從互有好感的同學、發小,變成兄妹,任誰也轉不過彎來。
這部劇最動人的地方,在于它沒有刻意制造戲劇化的決裂,而是用日常的瑣碎鋪陳和解的過程。莊先進頂住壓力護著蘇小曼和她的孩子,不偏不倚;蘇小曼溫柔里有棱角,不討好、不委屈,她不跟莊好好硬剛:摔碗后默默收拾,次日熬更稠的粥;省菜錢給繼子買作業本、用演出布改窗簾,莊先進被質疑時,堅定站他這邊。莊先進從下崗擺攤的窘迫,到憑借原始股翻身的踏實,他用沉默的擔當消解著蘇小曼的顧慮;蘇小曼用溫柔和愛,堅定地站在丈夫與子女身邊,用包容化解著家庭的矛盾。當王元義臨走前喊出那句“爸”,當莊好好真心喚出“媽”,這些看似平淡的瞬間,打破了重組家庭的情感壁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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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時光》中的“好好”,是形容詞也是人名。劇中的莊好好,人美,會唱歌,有性格,她的故事串起整部劇的情感線。莊好好與單寶昆是一眼心動的初戀,那段純粹而熾熱的青春愛戀,因為單寶昆的出國變成意難平。莊好好發現自己懷孕,因為對戀人的愛和期待,決定生下孩子,這時候的莊好好,妥妥的戀愛腦,觀眾眼里的不靠譜。劇集沒有沉溺于悲情,而是讓莊好好在時光的沉淀中完成與自我的和解。蘇小曼則在莊好好面對困難時給以理解和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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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里夸一夸飾演莊好好的演員陳昊宇,這是一個面孔很生的女演員,她消瘦清秀的臉龐,大波浪的發型,把年代感演活了。從愛情萌動,到受傷絕望、心如死灰、扛起重擔、創業成功、重新收獲愛情,這些人物成長中復雜的變化,都能在她塑造的莊好好身上得到充分體現。陳昊宇飾演莊好好當售票員時的撕票、數零錢、報站,動作自然不懸浮;少女期的倔強、戀愛時的嬌羞、當媽后的隱忍、創業后的干練,眼神、語氣、體態都有很大變化;吃飯、干活、吵架、哭戲,充滿生活化細節塑造。對單寶昆,戀愛時滿眼星光,收到絕情信后不哭不鬧,轉身肩膀發抖,痛到極致的克制;雨夜跪求父親,鼻涕眼淚混著雨水,聲音劈裂,嘶吼“我要保住孩子”,是一種沒有偶像包袱的本能呈現;鄉下生孩子的戲,疼到五官扭曲、生完看孩子,苦澀又甜蜜的笑,把所有情緒揉在一起。
應該說,莊好好是整部劇的一大亮點,也是和解的最好詮釋。她和繼母和解,對蘇小曼從抗拒到喊“媽”;她和單寶昆和解,從阻止兒子學琴,到讓單寶昆知道自己有個兒子;和自己和解,她放下了執念,選擇與方亮并肩經營餃子店,在柴米油鹽的日常里找到新的幸福。這種和解不是遺忘,而是與過去握手言和——承認遺憾的存在,卻不被遺憾困住前行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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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學習與王元媛的情感糾葛,最終也走向和解。劇的開頭以為這兩個人必定是一對兒,但王元媛卻嫁給了劉成,或許“兄妹”身份是無法跨越的隔閡,而年幼沒有父親,心性敏感,于是一心想找有文化、有前途的人。劉成是大學生,廠里的骨干,完美踩中她對伴侶的想象,于是劉成幾句甜言蜜語,讓王元媛和莊學習這對青梅竹馬拐了彎兒。野心勃勃的劉成中終不是她的意中人,離婚后的王元媛遠走他鄉,不再困在莊家的恩怨里,在異國他鄉找到屬于自己的人生軌跡。莊學習也放下執念,擁有自己的家庭。
《好好的時光》中的每一個人物,都在人生的岔路口經歷著與自我的博弈。會有執念,會陷入迷茫,但真正的成長,是在認清生活的不完美后,依然選擇與自己和解。《好好的時光》沒有宏大的敘事,沒有激烈的沖突,用接地氣的生活場景,道出人生的真諦:所謂“好好的時光”,不過是與家人好好相伴,對過往好好釋懷,與自己好好相處,這便是這部劇最動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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