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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境不算富庶,卻也能勉強糊口。
但他腦子靈活,不甘平庸,從小看著父母起早貪黑種地,累得腰彎背駝卻賺不到多少錢,打心底里抵觸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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輟學后便一直盤算著外出打工,想憑自己的力氣和頭腦,改變家里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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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家后的他,不得不暫時放下外出的念頭,留在村里種地,可這與他的抱負格格不入,他不甘心被土地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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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他常與父親為種地、分家等瑣事爭吵,父子關系日漸僵硬,有時數日互不理睬。
老代繪聲繪色地描述,新疆政策優厚,能免費分房分地,種地收益高,不用像老家這般辛苦,只要肯出力,就能讓家人過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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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老代日日登門勸說,反復勾勒新疆的美好前景,強調能讓他的妻女過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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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紀90年代,交通閉塞、通訊匱乏,農村人聯系全靠書信。
只盼著他在新疆穩定后,能主動寫信報平安,一家人就這樣默默期盼著。
可誰也沒想到,這一等就是整整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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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楊家人的不安漸漸蔓延,慌亂日增,生怕他遭遇不測。1996年2月初,老代夫婦突然從新疆回到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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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說法,楊家人根本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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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年幼的女兒,她深知自己一個女人難以獨自撫養,最終只能帶著女兒改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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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漏偏逢連夜雨,后來二兒子在無錫打工時意外去世,雙重打擊下,老人身體日漸衰敗,郁郁寡歡,沒多久便因病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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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后,她專心留在娘家,一邊照料母親,一邊四處打探哥哥的下落,在心底發誓,無論多難,都要找到哥哥、弄清真相。為了尋親,妹妹獨自一人踏上前往新疆的路途。
她按照老代所說,找到了新疆阿克蘇的亞吐土爾鄉,卻發現這里近1.9萬人中,漢族人僅有100多,語言不通成了最大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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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始終沒人見過這兩個人。即便如此,她也沒有放棄。
在新疆的兩年多里,她一邊打零工糊口,一邊奔波尋親,鄉鎮小賣部、村里農戶家,只要碰到人就打聽哥哥的消息,哪怕語言不通也反復比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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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蓄很快花光,她省吃儉用,有時一天只吃兩個饅頭,可最終還是沒能找到任何線索,只能帶著遺憾回到四川老家。
此后每隔幾年,她就省吃儉用攢夠路費,再次遠赴新疆,輾轉阿克蘇多個鄉鎮打聽哥哥的蹤跡。
同時,她也多次到當地派出所求助,希望民警傳喚老代核實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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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民警表示沒有明確證據,無法輕易干涉老代的自由,尋親之路一度陷入僵局。
隨著網絡與科技發展,妹妹看到了新希望。
她聯系尋親志愿者,在志愿者幫助下,前往公安局采集血樣和指紋,錄入全國公安機關查找被拐賣/失蹤兒童DNA數據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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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2009年建立的數據庫,能自動檢索比對DNA信息,全程免費,為尋親提供了新方向,也讓妹妹多了一份期盼。
希望借助網絡傳播力擴大尋親范圍,盼著有知情人提供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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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冷漠和說法的單一,讓其嫌疑越來越大,楊家人也越發懷疑事情并非老代所說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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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個說法漏洞百出,沒有具體時間、地點,也沒有任何證據,可信度極低。妹妹雖懷疑老代,卻也明白,沒有實據不能輕易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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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老母親已80多歲高齡,身體日漸衰弱,卻始終沒有放棄希望,與女兒相依為命,日復一日期盼著兒子平安回家,再喊她一聲“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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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份跨越山海的牽掛,這份從未熄滅的期盼,只為等一個答案,等一場遲到了32年的團圓,解開那個埋藏在心底半生的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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