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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意外,但看他態度坦然真誠,便大方接過:“謝謝,那我就不客氣了。改天我也回請你,我知道一家私房菜館,主廚手藝很絕。”
“求之不得。”靳沉眼睛微亮。
離開茶室,我讓司機先回去,自己沿著江邊慢慢散步。晚風拂面,帶著江水特有的濕潤氣息,也吹散了連日來積壓的最后一絲郁氣。
手機響起,是父親賀蘭明遠。
“爸。”我接通電話,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親近。
“紓紓,事情都處理完了?”父親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溫和,帶著關切。
“嗯,離婚手續辦完了,該清的賬也在清了。我搬回‘雅筑一品’了。”我簡單匯報。
“好。”父親沒有多問細節,只是說,“梁叔都跟我說了。你處理得很好,有分寸,有章法,沒丟賀蘭家的臉,也沒讓自己受委屈。這就夠了。”
我心里一暖。父親雖然放手讓我自己去經歷,但始終在背后默默關注和支持。
“那個蔣川,還有他家里,后續如果還不識趣,你知道該怎么處理。不用心軟。”父親頓了頓,語氣轉緩,“不過,我看你狀態不錯。聽說,最近在接觸‘星海生物’的項目?負責人叫靳沉?”
我有些驚訝父親的消息靈通,但也坦然:“是,一個很有潛力的項目,靳沉本人也很有能力。”
“靳家那小子,我略有耳聞。家風清正,自己也有真本事,是個不錯的苗子。”父親的話意味深長,“多接觸接觸也好。事業上,生活上,都該往前看了。”
我明白父親的意思,臉上微微一熱:“爸,我知道。順其自然吧。”
“嗯。有空回家吃飯,你媽念叨你了。”父親說完,便掛了電話。
我看著暗下去的屏幕,搖頭失笑。父親還是老樣子,話不多,但該點的都點到了。
又走了幾步,手機再次震動,這次是方律師。
“賀蘭小姐,蔣琳那邊有動靜了。她試圖通過那個王德發,聯系了一個本地的地下錢莊,想借高利貸來還您的錢,同時似乎還在打聽有沒有門路能‘處理’掉您的律師函和官司。”方律師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另外,蔣川今天下午正式收到了他們公司的崗位調整通知,被調離了核心項目組,去了一個邊緣的支撐部門。據我們了解,是鄒監事過問后,他們公司高層做出的決定。”
我停下腳步,目光投向江對岸的璀璨燈火。
蔣琳果然不死心,還在作死。借高利貸?還想“處理”官司?真是蠢得無可救藥。至于蔣川,調離核心崗位,意味著晉升無望,薪資也可能受影響,這對他那種把面子和工作看得很重的人來說,恐怕比直接開除還難受。這大概是鄒監事和公司對他“個人問題可能影響團隊”的最終處理,也算是給他留了最后一點體面,但也是實實在在的懲戒。
“方律師,”我開口,聲音在江風中顯得清晰而冷靜,“關于蔣琳,把她試圖借高利貸和打聽非法途徑的證據固定好。如果她真的敢借高利貸,提醒她,那筆債務的優先級和風險。同時,向相關部門匿名舉報那個地下錢莊和王德發可能涉及的非法經營活動。注意方式,別牽連我們自己。”
“明白。”方律師應道,“那蔣川那邊?”
“他工作上的事,與我們無關,不必再關注。”我淡淡道,“只要他和他家人,不再來招惹我,他們過得如何,是他們的造化。”
“好的。還有,蔣琳那二十五萬,還款期限還剩兩個月零二十天。”
“嗯,繼續按程序走。”
掛斷電話,我深深吸了口氣。蔣琳的自尋死路,蔣川的落魄失意,都已激不起我心中半點漣漪。他們早已是停留在過去那段糟糕婚姻里的殘影,而我,已經大步向前。
新的工作機遇,新的社交圈子,甚至……新的,值得期待的人。
生活,終于回到了它本該有的,開闊而明亮的軌道上。
我轉身,朝著“雅筑一品”那棟高聳入云、燈火通明的建筑走去。
那里,是家,也是全新的起點。
第十章
兩個月時間,在忙碌充實的工作和逐漸展開的新社交生活中,飛快流逝。
“星海生物”的B輪融資案推進順利,我所在的部門主導了這次投資,金額不小,在業內也引起了些關注。我與靳沉的合作越發默契,公私場合的接觸也漸漸多了起來。他確實如父親所言,是個極為出色且尊重女性的合作伙伴,進退有度,才華內斂,相處起來讓人感到舒適。我們之間彌漫著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和淡淡的好感,但誰都沒有急于挑明,享受著這種水到渠成的過程。
蘇婉拉著我參加了不少有趣的聚會和活動,我也重新拾起了一些擱置已久的愛好,比如騎馬和潛水。生活被填充得豐富多彩,再沒有那些糟心的人和事來占據心神。
蔣琳那二十五萬的債務,終于在最后期限到來前,以一種戲劇性的方式“解決”了。
她沒有借到高利貸——王德發在我方律師匿名舉報和相關部門調查的壓力下,自身難保,早就把她拉黑了。她試圖找其他門路“處理”官司,反而被騙子又坑了一筆錢。
最后,是周桂芳和蔣建國,真的幾乎是“砸鍋賣鐵”,加上蔣川掏空了最后那點積蓄,又向所有能借的親戚朋友借了一遍(受盡了白眼和嘲諷),才勉強湊齊了二十五萬,在最后一天,打到了我方律師指定的監管賬戶。
據說,錢到賬那天,蔣琳在家里又哭又鬧,罵蔣川沒用,罵父母沒本事,罵我趕盡殺絕。但這次,沒人再慣著她了。蔣川因為工作邊緣化、收入銳減,又背了一身債,早就心力交瘁,對她只剩厭煩。周桂芳經過接二連三的打擊,也憔悴蒼老了許多,看著女兒的眼神再沒有以往的溺愛,只剩下疲憊和失望。蔣建國更是唉聲嘆氣,整個家愁云慘淡。
收到方律師確認款項到賬的通知時,我正在靳沉新落成的實驗室參觀。
“債務清了?”靳沉剛好在旁邊,聽到我講電話,隨口問了一句。他大致知道我之前結束了一段不愉快的婚姻,但細節并不清楚。
“嗯,清了。”我收起手機,語氣輕松,“一筆舊賬,總算兩清了。”
靳沉看著我,鏡片后的眼睛溫和而了然:“解決了就好。往前走,別回頭。”他指了指前方一臺嶄新的精密儀器,“來看看這個,我們最新的成果,可能會顛覆某個傳統檢測領域。”
他的話題轉得自然而體貼,絲毫沒有窺探隱私的意思,只是用他專注的世界,輕輕將我帶離那些不快的過往。
我心里微微一暖,跟上了他的步伐。
又過了一個月,一個財經媒體的高端論壇邀請了我出席,并安排了一個小型專訪。我本想推掉,但父親建議我可以適當增加一些曝光度,為后續在投資領域更獨立地發展鋪墊。
論壇當天,我選了一套剪裁利落的深藍色西裝套裙,搭配簡約的珠寶,妝容精致,氣場全開。在嘉賓席就坐時,意外地看到了靳沉,他也是受邀嘉賓之一。
相視一笑,默契地頷首致意。
論壇進行得很順利。輪到我參與圓桌討論時,針對某個熱點投資領域的見解,我提出了幾個頗為犀利且前瞻的觀點,引來了臺上臺下不少關注和私下討論。
中場休息時,我被幾個同行和媒體圍著交流。正應付著,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見了一個絕不該出現在這種場合的身影。
蔣川。
他穿著一身明顯不合身、略顯陳舊的西裝,手里拿著一個看起來像是工作人員或低級隨行人員的牌子,正有些局促地站在會場邊緣的通道口,眼神復雜地望向我這邊。那目光里,有震驚,有難以置信,有揮之不去的悔恨,還有一種深深的、無法跨越的距離感。
他所在的公司,或許是本次論壇的某個邊緣合作方或服務商,他能進來,大概也是費了不少力氣,想尋找機會。但他絕對想不到,會在這里,以這種方式,看到這樣的我。
臺上的我,從容自信,侃侃而談,是聚光燈下的焦點,是同行想要結交的對象,是媒體追逐的目標。而臺下的他,是躲在陰影里、小心翼翼、試圖尋找一絲機會的失意者。
我們之間,隔著的不僅僅是幾排座位,更是早已天壤之別的人生。
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光,猛地低下頭,倉皇地轉身,迅速消失在了通道的陰影里,仿佛從未出現過。
我面色如常,繼續與面前的人交談,心中沒有半點波瀾。
那一眼,就像掃過路邊一顆無關緊要的石子。過去了,便了無痕跡。
論壇結束后,有慶功晚宴。靳沉自然地走到我身邊:“一起?”
“好。”我微笑應允。
晚宴上,衣香鬢影,觥籌交錯。我和靳沉作為近期頗受關注的新銳投資人和創業領袖,自然成了不少人寒暄的對象。我們并肩應酬,配合默契,引來不少探究和艷羨的目光。
中間,我去了一趟洗手間。在走廊里,卻“偶遇”了蔣琳。
她顯然是跟著蔣川混進來的,或許還想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攀上什么關系。她穿著一身與她氣質完全不搭、明顯是租來的蹩腳禮服,妝容依舊濃艷,但在這種場合,顯得格外廉價和不合時宜。她看到我,眼睛瞬間瞪大,里面充滿了嫉妒、怨恨,還有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懼。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或許是咒罵,或許是哀求。
但我只是淡淡地掃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如同看一件沒有生命的擺設。然后,我便徑直從她身邊走過,昂貴的香水味留下一道冷淡的余韻,再沒有回頭。
連打臉,都已是多余。
回到宴會廳,靳沉正在和一個長輩模樣的人交談。看到我回來,他對我舉了舉杯,眼神溫柔。
我走過去,他自然地為我引薦:“賀蘭,這位是李伯伯,家父的故交,也是我們行業的前輩。李伯伯,這就是我跟您提過的,賀蘭紓,明遠資本的賀蘭總,我的……重要合作伙伴。”
李伯伯笑容和藹,目光如炬地打量了我一下,點點頭:“賀蘭明遠的女兒?果然虎父無犬女。老賀倒是瞞得緊。靳沉這小子眼光不錯。”
這話里的雙關,讓我耳根微熱。靳沉卻只是從容地笑了笑,沒有否認。
晚宴結束時,夜色已深。靳沉送我上車。
“今天李伯伯的話,你別介意。”他替我拉開車門,語氣溫和。
“不會。”我搖搖頭,抬眼看他,“靳沉。”
“嗯?”
“謝謝你。”我輕聲道。謝謝他的尊重,他的默契,他帶來的這種平實又充滿力量的新可能。
靳沉眸光微動,深邃的眼底映著停車場昏黃的燈光,也映著我的身影。他微微俯身,聲音壓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鄭重:“紓紓,對我來說,遇見你,是最近發生的,最好的事。”
夜風拂過,帶著初夏的微醺。
我看著他,笑了。
“對我來說,也是。”
車子駛離,匯入璀璨的車流。后視鏡里,靳沉的身影漸漸變小,但我知道,有些故事,才剛剛開始。
而那些過去的陰霾與人,早已被遠遠拋在身后,縮成地平線上微不足道的一個黑點,終將消失不見。
前方,是星辰大海,是無限可能。
賀蘭紓的新生,正徐徐展開,萬丈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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