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臉色一變,看著我瞇了瞇眼,最終拂了衣袖,將我的手撤開。
“看來,玨兒心中已有人選了。”
我也懶得拐彎抹角。
“翰林院是不是有個無父無母的女伴讀,名喚裴笙?”
“我看她是個好女子,便她吧。”
父親立刻黑了臉,高聲拒絕:“不行!我侯府嫡子,哪能娶一個破落戶!”
“就算那小娘識得幾個字,也絕無可能踏進我侯府的大門!”
我挑眉:“爹爹方才不是還說隨我選嗎?怎的這會兒只看旁人的家世就反悔了?”
“還是說,有一個東宮駙馬還不夠,爹爹還想用我來換更大的權勢,難不成......”
我連忙捂住嘴,一副害怕又不可置信的樣子。
父親面色陡然一變,看了眼周圍的賓客,呵斥住我。
“休要胡言!”
我看著他負手來回踱步,只覺得可笑。
在他眼里,我大概全然不似往日里的端莊懂事。
僵持不下之際,他最終泄了氣:
“罷了!你既然想娶她,那一切隨你!”
說完,便一甩衣袖準備抬腿離開。
我卻出聲喊住,輕笑著一字一頓:
“那就多謝爹了,不過除此之外,我的聘禮,得是容謙的雙倍。”
“堂堂一個嫡子,比起一個外室子,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父親咬牙:“允你!”
我彎起眼接著道:
“另外,還要一份你與娘親的和離書。”
“父親若是不給,那我只能帶著母親去面見圣上,請圣上做決斷了!”
聞言,父親的臉色青黑,指著我大罵:
“逆子!”
可我知道,他同意了。
前世今生,他最在意的,從來都只有自己的面子和手中的權勢。
解決完這些后,我派人快馬加鞭去給裴笙帶去消息,讓她三日后等著我上門求娶。
裴笙的回信很快,字里行間皆是誠惶誠恐。
“能得公子賞識,乃小女子之幸,介時愿以十里嫁妝加入侯府!”
看著她娟秀的字,我輕笑了兩聲。
只是沒想到,還沒等到裴笙進門。
檀柔帶著容謙先一步回了侯府。
我正與母親坐在前堂喝茶。
就看見檀柔趾高氣昂的站在我們身前,語氣森冷:
“看到皇太女與駙馬還不行禮?是想等著挨罰嗎?”
話音未落,已有下人將我和母親雙雙控制,死死往地下摁。
我直接反手將人撂倒在地,將娘親護在身后,毫無畏懼的與她對視:
“皇室玉牒上刻了她容謙的名?倘若沒有,你就將他居為駙馬,豈不是對皇上的圣意不管不顧!我又何須敬一個不顧人倫欺君罔上的皇太女?!”
檀氣得就要抬腳踹我,卻被容謙出聲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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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誰都知道兄長對你情深義重,意氣用事也是常有的事,您切勿氣壞了身子。”
說罷,他又轉(zhuǎn)頭看我,全然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
“兄長,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情難自抑,才生出和皇太女殿下終成眷屬的想法,但絕無想要讓兄長傷心之意。”
“兄長貴為嫡子,這世間好女子自然是排著隊求嫁,可我從小到大什么都沒有,連見一面父親也是難如登天,只有這一點溫暖可以貪圖了。”
三兩句話出口,倒像是我將這些苦難強加于他。
我聽得嗤笑一聲,毫不留情戳穿:
“所以你就在明知圣意難違的情況下,膽大包天和皇太女私定終身,在大婚當日將侯府上下置于不顧,只為了你一句情難自抑?”
容謙臉色煞白,一臉委屈。
檀柔見狀,心疼的將人抱在懷里,隨后直接伸手給了我一掌。
我的腦袋被打偏到一邊,嘴角滲出絲絲血跡。
檀柔看著我嘴角帶血,臉色有一瞬間不自然,繼而很快被壓了下去:
“我貴為皇太女,將來可是繼承大統(tǒng)的天女!今日這駙馬我想讓誰坐,誰便坐得上!你又有幾個膽子挑釁?”
一旁的母親臉都聽綠了,抄起桌上的茶盞就砸了過去。
“不要臉的外室子!玨兒那是懶得和你們計較,高攀了皇太女又如何?麻雀飛上了枝頭也成不了鳳凰!”
檀柔目光一凜,當即抽出佩劍,直沖母親喉間而去:“你找死!”
我倒吸一口冷氣,直直沖過去攥住檀柔的手,厲聲駁斥:
“住手!未來儲君難道就是這般枉顧朝綱草菅人命嗎!”
“你能不能坐上這個皇位尚未可知,如今圣上龍體康健,你如此惦記你母皇的位置,可是打算謀反?”
論資質(zhì),檀柔并不算最好的。
僅僅因為她是嫡出長女,所以才得到皇上的青睞。
聽到我的話,檀柔的目光陰毒,幾乎要將我戳個窟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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