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在深圳拼出字號后,想把生意擴到東莞,便去了梁耀輝的太子酒店談合作。梁耀輝三十來歲,穿名牌西裝,脖子掛著粗金鏈,手上戴勞力士,身后跟著得力干將陳雄,一副暴發戶模樣。
兩人寒暄時,加代腕間的百達翡麗泛著光——那是他打拼多年的見證,值五百萬。
吃飯時酒過三巡,加代有點醉,回房后把手表摘在角落,次日退房時忘了拿。保潔撿到手表交給大堂經理,經理貪財藏了起來。
加代發現手表丟了,打電話問酒店,前臺說沒收到。他帶兄弟趕去酒店,找經理對峙,陳雄跳出來說他誣陷人,加代氣不過,一拳打在陳雄臉上。
梁耀輝聞訊趕來,不僅不認,還掏出手表扔進酒杯,笑著說“不小心”,故意把“幾百萬”三個字咬得很重,旁邊兄弟跟著哄笑。加代臉漲得通紅,被手下左三攔住,才沒動手,氣沖沖回了深圳。
梁耀輝更狂妄了,到處說自己壓了加代一頭。加代回深圳后聯系江林、左帥等兄弟,集結了五百人,打算反擊。可沒等動手,梁耀輝在珠海又惹事——他拍著桌子說自己混到今天靠“硬”字,誰惹他就弄死誰,連陳伯都敢罵“惹急了讓他變成死伯”。
加代聽說后趕緊去珠海勸他,讓他明天中午前離開,賠陳伯錢,梁耀輝一拍桌子,說不用加代擦屁股,再管就翻臉。加代搖搖頭,剛走到電梯口,碰到三個穿中山裝的人,為首的眼神冷得像冰,直接去了梁耀輝的套房。
第二天中午,梁耀輝收到陳伯的紙條,讓他去海濱茶樓,只準帶一個人。他偏要帶八個兄弟,剛到茶樓門口,加代趕來了,說陳伯有準備,帶這么多人進去要吃虧。
梁耀輝猶豫半天,讓手下留在外面,加代陪他進去。茶樓靜得能聽見呼吸聲,二樓包廂里,陳伯坐在主位泡茶,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手里盤著文玩核桃,旁邊坐著阿豹和昨天的中山裝男人。
陳伯抬頭掃了梁耀輝一眼,繼續泡茶,包廂里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
梁耀輝攥著拳頭坐在加代旁邊,額角冒起汗,卻還強裝鎮定。加代看向陳伯,說梁耀輝是自己朋友,昨天的事是他不對,砸壞的東西、打傷的人都賠,還想擺十桌酒賠罪。
陳伯笑了笑,把茶杯往梁耀輝面前推了推:“你自己說,昨天罵我什么?”梁耀輝剛要否認,阿豹站起來,手里拿著錄音筆:“輝哥,昨天在夜總會,你說‘什么陳伯李伯,惹急了我讓他變成死伯’,要聽聽嗎?”梁耀輝臉色瞬間煞白,張著嘴說不出話。
![]()
加代拉了拉梁耀輝的袖子,自己站起來對陳伯說:“陳伯,輝哥年輕氣盛,您給個面子,賠償我出。”陳伯看了眼加代,指了指桌上的茶壺:“加代,你在深圳仗義,可他梁耀輝不懂規矩——在珠海砸我的場子,罵我是死伯,這口氣我咽不下。”
梁耀輝急得站起來,指著陳伯喊:“你想怎么樣?”陳伯拿起桌上的茶杯,輕輕一捏,瓷渣順著指縫掉在地上:“明天中午前滾出珠海,以后不許踏進來,不然就像這個杯子。”
![]()
梁耀輝看著地上的瓷渣,渾身發抖。加代扶他起來,說:“輝哥,聽陳伯的,明天走。”梁耀輝看了加代一眼,又看了看陳伯,終于點頭。兩人走出茶樓,梁耀輝的手下圍過來,問怎么了,他沒說話,鉆進車里。
加代站在茶樓門口,摸了摸口袋里的手表——那是他昨天讓兄弟從陳雄手里要回來的,梁耀輝不知道。風一吹,加代裹了裹外套,對丁健說:“回深圳。”
![]()
車開出去很遠,加代回頭看了眼海濱茶樓,那里的招牌還掛著“暫停營業”,陽光照在門楣上,泛著冷光。他掏出手機,給江林發了條短信:“東莞的事,先放放。”
手機屏幕暗下去,加代靠在座椅上,想起梁耀輝剛才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有些賬,不是靠拳頭就能算清的。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