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86版西游記里覬覦唐僧袈裟的貪心老和尚,很多人對這個角色印象深刻,卻不一定能叫出演員的本名。這位演員出身書香門第,還是實打實的復旦學霸,偏偏放棄名校學業一頭扎進演藝圈,跑了半輩子龍套,專演壞人成了國民級的熒幕記憶。他走得太過突然,從發病到離世僅僅二十分鐘,留下一輩子最大的遺憾,直到閉眼才等來親生兒子那一聲遲來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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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老爺子名叫程之,放在當年那就是老天追著喂飯吃的文藝天才。他1926年出生,家里祖輩都是文化人,爺爺是晚清舉人,父親是資深京劇票友,天天在家哼戲文。耳濡目染下他從小就愛上了表演,八歲就能登臺唱戲,十歲就錄了唱片,十一歲唱小花臉唱出名,妥妥的早早就火了的童星。
不光演戲有天賦,他讀書也沒落下,長大居然考上了復旦大學,讀的還是當時相當吃香的經濟系。誰能想到,讀了才一年,他就做出了一個震驚全家的決定,放棄名校文憑,專職去當演員。換作現在估計很多人都覺得他瘋了,可他就是認準了表演這條路,說什么都要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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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他進了上海劇藝實驗劇團,從最底層的龍套做起,劇組缺什么角色他都能頂上去。不管是湊數的路人還是沒幾句臺詞的小角色,他都演得認認真真,同事們還給了他個外號叫“百代公司”,意思就是啥角色都能來,全能頂。后來他在《我這一輩子》里演了一個壞人,還拿到了國家級的表演獎項,這下才算真正在演藝圈闖出了名頭。
程之后來演了大半輩子壞人,流氓、特務、漢奸,能叫得出名號的壞角色幾乎都被他演了個遍。圈里人都稱他是“上影四大壞蛋”之一,當年觀眾入戲深,走在路上都有人忍不住罵他,可見他演得有多逼真代入。最經典的還要數《雞毛信》里的歪嘴漢奸,嘴角一歪眼神一斜,那股子壞勁都能溢出屏幕,直到現在還有人拿這個角色做表演范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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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演《沙漠追匪記》里的土匪金冶中,他為了演得更貼合人物,專門跑到騎兵部隊體驗生活,半點都不敷衍。熒幕上的他壞得讓人牙癢,私底下卻是個溫柔斯文的大好人,對誰都客客氣氣,完全沒有老藝術家的架子。這樣反差感拉滿的演員,放在現在真的不多見。
可就算事業這么成功,程之這輩子也有個放不下的遺憾,那就是和兒子程前的關系。當年他二哥一直沒有孩子,老一輩看重傳宗接代,覺得無后是天大的事,母親就逼著他把剛出生的兒子過繼給二哥。那時候孩子才出生十五天,他心里一萬個不愿意,可架不住長輩的軟磨硬泡,只能忍痛把孩子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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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前長大知道自己身世后,心里一直對這件事有芥蒂,很長時間都沒能開口叫程之一聲爸爸。父子倆隔著一層身份,這層薄紙戳不破,就成了程之心里壓了幾十年的石頭。誰也沒想到,父子倆沒等來好好相處的機會,程老就突然出事了。
1995年2月14日元宵節,程之去參加上海政協的元宵晚會,剛上臺唱完一段戲,轉身下臺就出了事。他腿一軟栽倒在地,正好磕到了后腦勺,周圍的工作人員和同行趕緊把他往醫院送。誰也沒想到,從發病到離世,僅僅只用了二十分鐘,程老就這樣走了,享年六十九歲。
得到消息的程前第一時間趕到醫院,可還是沒能見上最后一面。他握著父親已經冰涼的手,終于喊出了藏了幾十年的那一聲“爸爸”。這句遲來的稱呼,算是圓了程之這輩子最后一個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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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到現在來說,很多年輕朋友認識主持人程前,反而不太熟悉父親程之,確實程前當年在主持界的名氣,比父親還要大上不少。前陣子程前還發了一條社交動態,跟屏幕前的網友分享了自己的生活感悟。里的他穿著休閑,狀態很好,和早年電視上的樣子比,幾乎沒怎么留下歲月的痕跡,完全看不出已經是年過花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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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回頭看程之的一輩子,真的太符合老一輩藝人那股“擇一事終一生”的勁兒了。他放著人人羨慕的名校文憑不要,甘愿跑龍套演配角,一輩子沉下心琢磨怎么演好角色,哪怕演的都是不討喜的壞人,也能演成流傳幾十年的熒幕經典。放在現在這個流量當道、鮮肉橫行的圈子,這種肯磨演技的老藝術家,真的太值得我們懷念了。
參考資料:哈爾濱出版社《名人憶童年 輝煌的人生起點 中國卷》,湖南人民出版社《中國藝術家辭典 現代 第3分冊》,百科《程之》《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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