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大理,洱海邊自然是要經常去逛一逛的,相較于其他著名景區景點,這里不僅風光綽約,大部分時候還能遠眺到蒼山的偉岸身姿,尤其關鍵的是,如果你自恃“腳力”過人又自帶干糧,那么不管玩多久,完全可以一分錢不花,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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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個暖洋洋的春日里,蒼山之巔的雪卻經常依舊,算是大理本地最安靜又標志性的風景。雖然遠遠望去,遠沒有隆冬時那厚重逼人的、白得發亮的雪,而是帶著些許倦意的、柔和的白。只見陽光斜斜地灑落過去,蒼山的山體便泛起微光,既像陳年的宣紙,又像蒙了薄紗的軟玉。有的地方雪大概厚些,依著山體堆積成各種形狀;有的地方則天一亮便開始融化,露出黛青色的山石,就像是有人在用明暗交替、黑白交錯的特殊筆法,勾勒出一幅幅天然的潑墨山水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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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時又有風會從洱海的另一邊吹過來,仿佛帶著水汽的清涼,這時的風里當然沒有冬日的凜冽,倒更添屹分溫柔,拂在臉上,像極了母親溫柔的手。稍加留意,就能看到岸邊的垂柳們已經紛紛抽出新芽,嫩黃的柳穗在風里輕輕搖擺,偶爾幾片早開的櫻花飄落,在風中打著旋兒,最后落在水面上,隨著波紋一漾一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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洱海的水是活的,近處清可見底,水草隨著水流輕輕搖擺;遠處則一片湛藍,藍得像要把云朵都融和進去。水波則一層層地涌來,拍打著岸邊的碎石,發出清脆的聲響。這聲音不大,卻綿長,一下一下的,像是大地的心跳。偶爾有游船駛過,劃開一道道水痕,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水面倒映著蒼山,山尖的白雪在水里晃動著,虛實之間,竟分不清哪個更真實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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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辰美景當年,腦海里卻浮現出柳宗元寫永州山水的句子:“然后知是山之特立,不復與培塿為類。”蒼山洱海又何嘗不是如此?蒼山靜靜地立在那里,看盡了多少春花秋月,歷經了多少風雨滄桑。而洱海呢,就像個溫婉的女子,始終依偎在山腳下,用她的柔情滋養著這片土地。山水相依,便是大理這座古城最恒久的風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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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小時候讀《水經注》,酈道元寫三峽,總帶著些蒼涼。但眼前的山水卻不同,雖有雪的清冷,卻處處透著生機。春雪是留不住的,也許再過些日子,山上的雪就會化盡,露出蒼翠的本色。但此刻,這殘雪映春的景致,反而比純然的冬雪或春色更動人——它是季節交替時的私語,是冬與春的握手言和,你們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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