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河北滄州有個黃驊市,很多人不知道這個地名是為了紀念一位烈士,更沒人想到,這位烈士沒死在日寇槍下,居然死在了自己人手里。這件事發生在抗戰最艱苦的1943年,幕后主謀的官職太高,當時沒人敢動,直到毛主席拍板,才給烈士討回了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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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是抗戰華北戰場最煎熬的年份,百團大戰之后日寇徹底重視起八路軍,連著好幾年對根據地展開瘋狂掃蕩。到1943年已經是黎明前最黑的那段夜,勝利就在不遠,可很多人沒能撐到那一天,黃驊就是其中一個。黃驊當時是冀魯邊區的副司令員,1943年6月30日,他正在離區黨委不遠的大趙村開軍區偵察會議。
傍晚七點多,天上飄起蒙蒙細雨,天也黑得快,黃驊就讓身邊的警衛員去附近老鄉家借幾個煤油燈。就這么十來分鐘的空擋,意外直接發生了。幾個黑影悄摸摸闖進門,黃驊還沒來得及掏槍,對方就搶先開了火。一陣亂槍響過,屋里所有參會的人都倒在了血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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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個行兇的人得手后立馬往外跑,出去找燈的兩個警衛員聽到槍聲,掉頭就往會場趕,正好撞上往外逃的兇手。雙方當場交火,警衛員雖然只有兩個人,但是帶了手榴彈,一顆炸過去直接炸死一個兇手,剩下的人趁著下雨路滑,還是跑沒影了。
警衛員擔心黃驊的安危,不敢繼續追,趕緊跑回會場,眼前的場面讓他們渾身發涼。包括黃驊在內的七名軍區高層全部犧牲,還有幾個重傷員拼著最后一口氣,說出了兇手的名字——馮冠奎。這馮冠奎可不是外人,他是軍區司令部的手槍隊隊長,兩個警衛員當場就懵了,怎么也想不通他會對副司令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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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雖然鎖定了兇手,可當天下著大雨,腳印痕跡全被沖沒了,根本沒辦法追,馮冠奎就這么跑掉了。黃驊遇害的消息很快傳到115師首長羅榮桓那里,羅榮桓不敢耽擱,立馬上報給了毛主席和八路軍總部。上級很快下達指示,立刻通緝兇手,盡快徹查破案,通緝令沒幾天就發遍了所有根據地。
可連著搜了十幾天,連馮冠奎的影子都沒摸到,大伙越想越不對,這件事絕對沒這么簡單,背后肯定還有更大的主謀。馮冠奎本來就是土匪出身,殺人越貨慣了,當初被日軍打散后走投無路來投奔八路軍,當時很多同志都不同意收他。只有軍區司令員邢仁甫堅持說抗戰不分先后,要給人改過的機會,不光收下他,還提拔成了手槍隊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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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馮冠奎向來目無軍紀,犯了錯全靠邢仁甫兜著,從來沒受過大懲罰,他根本沒必要冒殺頭的風險殺黃驊,擺明了就是受人指使。要說誰最想除掉黃驊,全軍區也就只有邢仁甫有這個動機,也有這個能力。偏巧這個時候邢仁甫自己沉不住氣,主動露出了馬腳。
他找到軍區獨立團團長馮鼎平,直接挑明要拉著他一起叛變,要么投奔國民黨要么投靠日本人。馮鼎平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回去之后就找手下幾個核心干部商量這件事。大伙聽完直接炸了鍋,有個營長直接手按槍柄說,讓我叛變,那就是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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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馮鼎平也醒過神來,主動找到115師首長,揭發了邢仁甫的全部陰謀。這下大伙犯了難,邢仁甫是軍區司令員,級別太高,115師的領導也不敢擅自做主,只能把整件事上報給毛主席。毛主席聽完整個過程勃然大怒,直接拍板,抓起來槍斃,沒什么好猶豫的。
邢仁甫本來就是國民黨馬家軍的舊軍官,加入我黨組織武裝抗日后,確實打過幾場勝仗,可他從根子里就沒把入黨當成信仰。他一直覺得入黨就是來入股,帶兵就是當草頭王,不信任身邊的黨員干部,只信任那些舊軍官和地痞流氓。我黨派黃驊過來配合工作,說白了就是震懾敲打他,邢仁甫心里門兒清,早就把黃驊當成了眼中釘肉中刺。
這其實不是邢仁甫第一次對黃驊下手,之前他試過投毒,還試過鑿船,都沒能成功,這次才買通馮冠奎直接下死手。確定主謀后,軍區設計抓捕邢仁甫,約他離開自己的大本營望子島,到陸地上的畢王文村開會,打算趁開會的時候逮捕他。誰知道抓捕隊伍里混了邢仁甫的死黨,警衛四連連長王愛芝,這家伙居然開槍提醒邢仁甫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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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當場爆發槍戰,邢仁甫在親信手槍隊的掩護下,硬是逃進了青紗帳,王愛芝則對著自己胳膊開了一槍,想偽裝成被邢仁甫襲擊,蒙混過關。邢仁甫當時跑得太急,只穿了一條褲衩,一路逃到海邊,半路撞見一個我軍偵察員。偵察員不知道他已經叛變,還把自己的驢子讓給他,打算掏槍幫他掩護,還好大部隊追上來及時說明情況,才沒鬧出更大的誤會。
雖然邢仁甫跑了,但是我軍順利接管了望子島,沒讓整個邊區出大亂子。王愛芝后來借著去治傷的機會偷偷溜走,邢仁甫則直接投奔了日本人。抗戰結束后,他又改換門庭投靠國民黨,繼續和人民作對。一直到1949年天津解放,這個藏了六年的叛徒終于落網,1950年9月7日,他被執行死刑,總算是給黃驊烈士償了命。
至于直接動手的馮冠奎,跑了之后也投靠了日軍,可他本來就是反復無常的土匪,日軍根本不信任他,沒過多久就把他毒殺了,真真是惡有惡報。現在河北滄州的黃驊市,就是為了紀念黃驊烈士特意命名的,和山西左權縣一樣,把英雄的名字永遠刻在了他犧牲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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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說,叛徒不管爬的多高,偽裝的多好,最終都逃不過正義的清算,哪怕你官職再大,犯了罪就得伏法。這件事過去快八十年了,現在讀起來依舊讓人感慨,英雄永遠被銘記,壞人永遠被釘在恥辱柱上。
參考資料:《檔案記載下的黃驊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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