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上海公安局長空缺，陳賡問陳毅：特科出的神槍手，能勝任嗎

1949年上海剛解放，那攤子爛事誰瞅誰頭疼。國民黨卷走全城財富不算，還留了一堆潛伏特務，各路牛鬼蛇神加上外國勢力，治安亂得像一鍋粥。陳毅剛當上市長，天天愁得睡不著，就想找個能鎮場子的公安局長。這時候陳賡找上門，張口就推薦了一個人，說這名號響得很，你看能不能用。

這個被陳賡看上的人，叫李士英。他早年搞北方農運，大革命失敗后被國民黨通緝，后來調到北方局做鋤奸工作，還專門去上海中央特科學習過。1932年他在上海法租界當街打死叛徒王斌，直接轟動整個上海，“特科第一神槍手”的名號就是這么來的。

沒風光多久他就被抓了，法租界巡捕逮住他，又引渡給國民黨當局。原本判了死刑，趕上當時全國抗日浪潮高漲，民主人士不停發聲營救，國民黨只好改判無期徒刑。直到抗戰爆發，他才借著時局變化獲釋出來。

后來周恩來去蘇聯治病，李士英負責護送，到了莫斯科之后他就留在當地，進了共產國際中國黨校學習。1941年德國突襲蘇聯，衛國戰爭爆發，黨校直接辦不下去，各國學員都得分批往國內走。一行人由蘇軍上校護送，打算從蒙古繞回國內，順利的話沒多久就能到延安。

等一行人好不容易走到烏蘭巴托，局勢亂得找不到接頭人，足足等了三個月，延安的接頭人才趕來會合。大家商量好穿沙漠從中蒙邊境回陜北，到了地方才發現，邊境早就被日軍封得嚴嚴實實，根本過不去。原本想走新疆進國內，可墻頭草盛世才轉頭倒向蔣介石，新疆的路也斷了，不少學員要么回莫斯科要么留在烏蘭巴托等機會。

熬了一年多，李士英好不容易摸到一條路，從蒙古西南部繞開日軍封鎖線，就能進到寧夏境內。可這條路要走兩千多公里，橫穿一片沒人居住的大沙漠，當地人都叫它死亡之海，敢走的人沒幾個。同行的大部分人都打了退堂鼓，最后只有李士英、李天佑和冼星海愿意試，結果臨出發冼星海病了，只能留下來養病。

1943年8月，李士英、李天佑跟著一個蒙古向導，趕了三匹駱駝就進了沙漠。剛走沒多遠出了岔子，帶的水全顛灑了，沙漠里沒水等于直接判了死刑。就在三個人都覺得要渴死在這兒的時候，向導發現了一口被野草蓋住的水井，直接救了三個人的命。

那天晚上三人高興，圍著水井以水代酒聊了一整夜，李天佑講平型關大捷的故事，李士英講上海鋤奸的過往，向導也聊了當地的奇聞異事。結果第二天起來，李天佑涼水喝太多鬧肚子，整個人虛得站不起來，還好李士英帶了止瀉藥，勉強穩住了病情。之后李天佑只能騎在駱駝上，跟著隊伍慢慢往前挪。

一行人走了整整十三天，路上還碰了沙塵暴，幾個人躲在駱駝肚子底下才躲過一劫。遠遠看到遠處好像有人影，一開始以為是海市蜃樓，結果走了大半天，人影還在原地。走到近前才看清楚，真的是個活人，是個在當地搟羊毛氈的老爺子。

老爺子活了大半輩子，從沒見過有人從沙漠那頭走出來，嚇得手里的活都掉了，還以為大白天見了鬼。李士英趕緊跑過去抓住老爺子問這是哪兒，老爺子一口濃重的口音說，這是寧夏啊。三個人聽完直接相擁而泣，他們真的從死亡之海走出來了。

之后四個人又走了四天到了阿拉善定遠營，二李掏錢請向導吃了頓熱乎的好飯，感念這一路過命的交情，向導最后說什么都不收帶路錢。又經過小半年的輾轉，1944年春天，兩人終于走到了延安，這段九死一生的回國路才算畫上句號。

回到國內之后，李士英繼續干公安保衛的老本行，李天佑回去帶兵打仗，一直等到上海解放，才又有了陳賡推薦的那檔子事。李士英也正式走馬上任，當上了上海市第一任公安局局長。

走馬上任之后，李士英第一把火就燒了上海證券大樓，雷霆手段直接穩住了當時亂成一鍋粥的金融市場。沒多久發生的一件事，直接讓李士英揚名全國，也徹底打掉了舊上海洋人橫行的歪風。這件事就是后來轟動全國的歐立夫事件。

1949年7月6日，上海百萬軍民上街游行，慶祝解放紀念七七抗戰，這是解放后上海規模最大的一次群眾集會。李士英調了一大堆警力維持秩序，沒想到突然冒出來一輛小轎車，直接無視提前公布的交通管制沖進游行隊伍，當場把整齊的隊伍沖斷了。

攔在車前的交警上前制止，車上下來個美國人，不僅不聽勸，還對著交警破口大罵，把周圍群眾的火都激起來了。李士英得到消息之后，當場下令把人控制住，帶到提籃橋分局審問。被抓之后這個人還耍橫，不肯說身份還對民警拳打腳踢，把局里留用的舊警察嚇住了，過去哪敢抓洋人，都不知道該怎么下手。

局里的我黨干部直接上手給戴了手銬，這人瞬間就蔫了，老實交代自己是美國領事館的副領事歐立夫。分局拿不準主意，趕緊請示李士英，李士英一點沒慌，直接給出了明確的處理辦法。調南下干部專門看管保證安全，跟對方講清楚政策不打不罵，飲食全由分局負責不讓碰外食，美國領事館來人詢問，就說咱們沒和美國建交，不承認這個副領事身份。

處理完之后，歐立夫乖乖寫了書面檢討，檢討還登了報，他還賠了損壞的公物，被拘留之后出來還給被打民警遞了道歉書。這事放在過去根本想都不敢想，舊上海洋人橫著走，中國人挨了欺負都沒地方說理，這件事直接給中國人長了臉。不光全國震動，連美國那邊都知道了，李士英的名字一下子傳遍了全國。

陳毅知道處理結果之后也樂，直說陳賡這次真的給上海淘到寶了，這個公安局長找得太對了。誰能想到，當年從沙漠死亡之海走出來的神槍手，就這樣鎮住了剛解放的大上海，給新上海的治安開了個好頭。

參考資料：文匯報 新上海首任公安局長李士英